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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顾氏抓住她,劈面又是一记巴掌。
“啪,”又是一掌,啪,又是一掌,啪……。
又快又狠,顾氏煽了足足十几记,把严氏的两边面颊打得顿时红了,嘴里的话也变得模糊不清。“呼”,用力摔了出去。狰狞的面庞转向云刘氏,冷笑道:“你要退亲!你来说!哪里寻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作婆子,就敢跟我对话!”
尖尖指甲一指云刘氏,喝道:“你说!”
别说云刘氏让吓住,在母亲怀里宠爱长大的文无忧也让吓住。无忧见过的母亲,从来是和气的,平和的,柔和的。大声都几乎没有。今天这种状若罗刹的模样,文无忧险些认为不是自己母亲。
这心思一闪念间,无忧也就明白。退亲损坏女儿闺誉,严氏污蔑的话传了出去,空穴也来风,捕风也似捉影,以讹传讹中,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难怪母亲气的和平时不一样。
宇文靖冷哼一声,暗道,这才是你的本性吧,只有天儿让迷昏头,才会上你的当,一走十数年。
这一对祖孙,一个有理解,一个有领悟。云刘氏就惨了,她一样也没有。面对跟从前相比大变样的亲家太太顾氏,云刘氏尖叫一声:“不要杀我!”
“你说实话,我就不碰你,否则,不用等我丈夫回来,我先和你拼了这条命!”顾氏依然凶神恶煞,这一会儿依然不像个女眷。
云刘氏恐怖中大叫出来:“问问你们自家,哪有诚心!是不是利用我儿子的名声,不然贵公子怎么会相中我们家!看看你们家的宅院,看看你们家的摆设,一株树也比我们家强,为什么相中我儿子,你敢不敢实说……”
“就为这个?”顾氏听得懂云刘氏说的是实话,这种尖叫尖吼中哪有功夫编造。云刘氏的为人,也一直不是聪明女眷。
她大失所望:“就为我丈夫变了身份?”把女儿重新搂在怀里,顾氏已然接受退亲的事实:“乖女儿,这,咱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说云家配不上你,浩然配不上你。”
两行泪水从文无忧面上滑落,她伤心地道:“母亲,浩然哥哥知道吗?我公公知道吗?”
顾氏长叹一声:“以我来看,浩然定然不知道。他不是去了城外,他昨晚还给你来了一封信。你公公,”亲家是由自己丈夫打发出京,给云刘氏的说法是做私酒生意,其实内幕,顾氏却知实情。
以云祝现在的方位来看,给他世上所有的胆子,他也不会在这段日子提出退亲,除非他不要他的性命。
说好听话哄骗女儿可能会带给她一时的等待,一时伤心的缓解。但云刘氏和严氏已伤透顾氏的心。背着你丈夫和儿子退亲,可以,但你不能歪造无忧的名声。
顾氏对女儿说了实话,先痛后痛都是痛。一时的缓缓痛,还不如大痛到底,也就慢慢不痛。
“你公公也不知道,但是无忧,这样的婆婆,你还要嫁吗?母亲是不再答应,等你爹爹回来,也不会答应。”
“再说,无忧啊,你已又定下亲事,长公主会心爱你的。”宇文靖瞅准机会,徐徐的插上一句。
也就是这句话,把顾氏从对云家的沮丧中拔了出来。她一抬下巴,昂然和长公主对了眼儿。
长公主微微含笑,神色不变。顾氏凝视中,瞳仁越来越缩。收回眸光时,一卷袖子用力攥着,踏入新的战场,对着宇文靖斥责:“我女儿的亲事,只有我丈夫能定!”
“那你去翻族谱!去往各大衙门里告状去!看看我自家孙女儿的亲事,老夫我可能定得!”宇文靖怒极反笑,那是一丝讥诮的笑。
儿女亲事,父母之命。父亲不在,祖父当家。父亲就是在家,祖父不答应,也得祖父当家。这不是你们夫妻不在京里,不在我面前的日子了。
“嗬嗬嗬……”顾氏愈发把女儿搂得铁紧,又大笑可以藐视天地。怀里取出一件信笺,挟在手指中扬一扬。大笑顿止,一字一句而出:“这是我丈夫临走时留下,太师底气足,你好好看一看!”
“唰!”
顾氏掷于宇文靖身前的地上。
以晚辈对长辈,这是相当的无礼。但是宇文靖抬手阻止住侍候的人捡拾,对着地上还在打旋儿的信笺淡淡:“那老夫我就看看。”
他还真的愿受这个气,也许知道这信真的针对自己而留,那由自己一手教成的文天必然写出杀招。
他不愿再过别人的手,哪怕别人也不会看。
苍老的身躯弯了下来,捡起了信。半眯着眼打开,眸光放上去,上下一扫,太师恼的跳了起来,破口大骂道:“混帐混帐!你们怎么敢!”
那信上写着:若我走后,母女不能抗太师,可往郭公公处求救。公公与太师分庭抗礼,可保母女在我回京前无忧。
写上谁不好,偏偏写上太师最看不上,又膈应他多年的郭村。
“贱人,老夫忍你多年,皆是看在天儿面上。你真当老夫不敢对你下杀手……”宇文靖气的不管不顾,忘记长公主还在。
“不许骂我母亲!”一直伤心难禁的文无忧一甩泪水,冲出顾氏怀抱。刚才是顾氏护着她,现在是无忧反护母亲。
她横眉瞪视宇文靖。
宇文靖试图解释:“无忧,你不明白,祖父只会为你好,你不要听你母亲……”
“圣旨到!”厅外有一声呼喊进来。
……。
宇文家今天的大客厅上,可谓是风波迭起。先是退亲,再是长公主求亲。退亲的没有缘由,求亲的出人意料,都是能动荡的事件。再来顾氏出现,直接对上太师。以城府著称的太师居然大怒。又是一波动荡。
这动荡迭动荡中,圣旨到来。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宇文靖压下对顾氏的憎恨,他得保存精力先应付圣旨。不要又是一波动荡才好?太师有不好的感觉。
……。
郭村大摇大摆进来,在他的后面,两排小太监。小太监的后面,一个中年人,一个少年人。
中年人官袍在身,品级不低。少年人玉色锦衣,面容秀美,俨然一株云端宝树。
宇文靖认得他们,这是一对父子,父名吴正伯,袭爵南关侯。子名吴书舟,绰号小明三。
这对父子皆是郭村的党羽,反过来说,是太师的政敌。
不妙的感觉在宇文靖心里更强烈了,他把手中文天的留言捏出几道印痕。
顾氏却不肯放过他,按理圣旨先宣,别的人不能乱说话。但顾氏见到郭村表现的好似见到救星。不管她是对宇文靖定亲的不满也好,对长公主府上的不了解也好。
“公公救我母女。”
郭村来是为什么?他让严氏鼓动云刘氏退亲,他来正是为了文天女儿的下一桩亲事。
忙道:“夫人请说。”
顾氏一改刚才的凶悍,柔柔弱弱地泣道:“我丈夫有信,在太师手里。”
一干子眼光飘然对宇文靖望去。
宇文靖心如刀割,这是他难得尝到的滋味。宇文永华等一批子侄离京,他没有过。让郭村指使包括周英虎在内的官员欺压,他没有过。文天的寥寥数语,宇文靖尝到了失去心肝的失落。
但他不能倒下去,他身后还有一个家。把信团团,掷给郭村。
郭公公得信到手,话不多,头一眼一扫而光。白光昌盛,成团成云涌之势在他面上出现。
接下去,他的整个人都为这封信亮的耀眼。
太师沮丧的不能自己,公公舒畅的如得异宝。
“呵呵,哈哈,哈哈哈!”苦于不知怎么开口收伏的文天,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你眼里有公公,公公眼里早就有了你。
顾氏在他看信的时候含泪把太师的“强横武断”诉说一遍:“长公主府上不敢高攀为一,二来刚退就定,别人不说闲话吗?别人哪里敢说长公主,最后还是说到我女儿身上。我丈夫在家,爱女儿如珠如宝,他断然不会答应如此草草。三来,女儿定亲,总要问过我。太师凭什么独断!”
“夫人,哈哈哈哈哈……宇文靖听旨!”郭公公这两个不同意思的话合在一起说,其实有不敬圣旨的罪名。
宇文靖心灰意冷没有恢复,没有心情挑剔,他跪了下来,面上明显可见的一层灰暗,在他的心里,已经猜到圣旨里写的会是什么。
但面上的一层灰暗,不表示太师就此束手无策。他是叱咤朝堂数十年的太师,不是有点儿伤心事就倒的无用汉。
袖子里带着的密旨,反而往里推一推。
别看太师心伤入骨,但还能准确想到,长公主既然肯定亲,接下来的事情当由她处置。她若是处置不好,自己再拿出密旨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