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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一出来,厅上是个人都看得出她的用意。侍候的小厮齐步拦到她面前,昂着头,绷着脸,冷冰冰道:“事已结束,送客不留!”
几个袖子唰唰对着严氏重重一拂,逐客的意思不用再说。
严氏恼羞成怒,这事儿是你们家丢人,你们家怎么还敢高兴!她蹦跳着高叫:“你们家的姑娘不检点……。”
“住口!”
一声斥责,从万安长公主的随从中说出。
宇文靖沉下脸,万安长公主也沉下脸。
宇文靖大骂:“还不把这泼妇撵了出去!对她说,我若在外面听到一句半句的闲话,我决不放过云家!”
这话到老庄耳朵里,再从他嘴里出来,做了小小的改动。老庄很喜欢宇文天,也从不在太师面前掩饰这喜欢。严氏还敢污蔑,他怒命小厮们:“取棍来,乱棍打出!”
“慢着!”
这声阻止,由万安长公主亲自说出。
眼看就要遇灾,魂不附体的云刘氏和严氏看过去。
宇文靖也看过去。
万安长公主徐徐:“都坐下,有些话儿就此说开,也免得以后你说三道四,我还你言语。太师请坐,这位旧亲家也坐,这一个,你也坐。”
对严氏的泼妇相,长公主正眼儿也没有看她。
对于宇文靖来说,长公主这会儿不再是可敬的证人,而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她要在孙女儿退亲的事上说什么呢?太师心里着实忐忑。
云刘氏和严氏更加不安,她们领略到宇文靖的厉害,这会儿只想拔腿走人。这里不是好呆的地方,毕竟是人家的宅院,人家的棍棒凶狠。
但万安长公主说留下来,她们只能还坐着。
长公主轻轻一笑,说了起来:“这位旧亲家,咱们得明白的说上几句。就是往这里退亲,是你主动上门。退亲不是小事体,想来你是想好再来。”
云刘氏从没有见过这么贵重的人儿,嚅嗫着不敢回话。严氏回了声是。
长公主笑容加深:“那就行了。”转向宇文靖:“太师,那咱们可以定亲事了。”
满座皆惊。
人人傻眼。
都有不相信自己耳朵之感。
宇文靖阅历丰富,理当是回魂最早的人,也瞬间有了欣喜。万安长公主膝下有三个儿子,长子明道,娶妻耿氏。次子明达,娶妻乔氏。因她是公主,府中没有庶生子女。现在只有唯一的小儿子三爷明逸没有定亲。
也就是宇文红、宇文绫不择手段争的那位。
宇文靖曾一直暗暗关注,并在他不看好宇文红、宇文绫的情况下,也试图助长亲事的达成。不管是红还是绫,都可以。
因为太师需要中立而深受皇帝信任的长公主府做盟友。
宇文红办的蠢事,勾结宇文大夫人抹黑九房,结果呢,把她们自己并连累几个房头一起流配,三爷还不依不饶的要求太师许下诺言,你宇文家的姑娘不许肖想明三爷。
大家宴结束后,万安长公主亲自为这事登门发了顿脾气,还在宇文靖面前历历在目。
但是长公主肯求亲事,宇文靖……满心里愿意。
自然的,以太师的身份,想的先是这门亲事将是宇文家在朝堂屹立的又一根强有力支柱。再想的才是明三比起云浩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不管是从容貌到才学,还是从家世到圣眷。
宇文靖知道明三爷换了个名字下今年的科举,如果他的消息没出错的话,明逸好似当年的宇文天,是今年京中的秋闱第一,春闱又是第一。
他用的是化名,也就排除有官员奉承的可能。
既然是化名,太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明逸进了科场,这个瞒不过所有的人。
云浩然哪里能比?
宇文靖欢天喜地,就差乐得拍巴掌:“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是老夫我夸口,我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九房,下下一代里最有出息的就是孙女儿无忧。近来这么大个家,都是无忧在料理。亏她才十一岁,小小的年纪样样周全。”
老庄跟着点头附合:“是啊是啊是啊。”
小厮们跟着点头附合。
云刘氏傻兮兮的前后左右看着,这么大的家?交给无忧管?她成吗?她居然能管这么大的家。
严氏视线模糊,心思模糊,整个人都让长公主的话错愕得模糊。但是死死守着一道耳力,她要听得清楚,听得明白,她不相信长公主是来求亲的!
一直坐在那里,跟看戏似的长公主,她怎么知道自己家今天上门来退亲?
“本来呢,我实在犹豫,贵府九房里的无忧姑娘却是定过亲的。放眼京中,除皇上以外,就数我高过一切人等。但是呢,强迫毁亲这事,我做不出来。今天我来,是先和太师做个商议。却不想菩萨保佑,刚巧遇上退亲。我已问过她家自愿,文书也在太师手中。太师,我没有白走一趟啊。”
长公主说过,她身后转出个欢欢喜喜的婆子来,从衣饰上看,是长公主眼前的得意人儿。
宇文靖认得,这是先皇后给长公主的陪嫁,原出自宫中。
婆子也就敢出列说上几句。
“太师啊,告诉你不得呵呵,这事儿实在太巧了,说起来,是无忧姑娘与我家公主有缘,与三爷有缘。”
宇文靖很是配合,也很爱听忽然求亲的原因:“妈妈请说。”
“您是知道的,我家公主逢秋就犯几回头晕,”
宇文靖点头,秋天犯伤风,这是正常事。女眷们吃多了,坐久了,上了年纪,也时常的会头晕。
“这可怎么行?三位爷四下里寻方子觅医生。皇上听说,皇上也着急,皇上想的周到,让钦天监算了又算。算出来有这样一位有缘法的人,却在这样一个方向。三位爷轮流出京,找了又找也找不到。却不想今年钦天监一算,这人已经进京。再一算,就是你家九房的无忧姑娘,大福大贵,大喜无灾的命格儿。”
云刘氏呆若木鸡。
严氏呆若木鸡。
宇文靖笑容可掬:“我却不曾知道。”
“跟我家公主合得来,你太师怎么会知道。”婆子又说下去:“先时不知道是无忧姑娘时,只算出是个姑娘。长公主用三爷的八字推算过,却又是夫妻相得,寿永恒昌。只有一句话不好,叫遇云遮日,无处寻踪。现在想想,这句也神了。这退亲的这家,可不就姓云。”
云刘氏心中好似扎了万道针,严氏也差不多。
她们此时走吧,很想听下去。不走吧,在婆子的话里,面皮一层一层的往下揭。
婆子可能觉得揭的还不尽兴,笑眯眯地走到她们面前:“旧亲家太太,你也别懊恼。大命格儿的姑娘,你家留不住。这不,我家公主为此事来见太师,你们家就先进了门说退亲。这不是神仙也做成这亲事。说起来,也要多谢你家识时务,退的及时呢。”
这几句太痛快,宇文靖放声大笑:“哈哈,”有点儿失仪,但他不在乎,老庄也不会提醒。
“妈妈说的是,这是不应该成就的亲事,但呢,也因此有了应该成就的亲事。来人,这二位是功臣。上香茶,取上好的点心招待。”
云刘氏和严氏又知道一件事,原来一个客厅里坐的客人,送的茶水也有两种。
万安长公主面前的,肯定和她们不一样。
老庄殷勤待客,小厮们也忽然殷勤,拘得云刘氏和严氏走动不了。安心的,要让她们把刚退的姑娘这就定上好亲事,听一个全套。
长公主笑盈盈:“太师莫怪,几天前,小三逼着你答应的话,是不作数的。”
“按说三爷说的也对,姑娘们怎么能肖想人呢?亲事,是由别人登门而成。”宇文靖愈发地开怀。
那一天,让明三当众逼迫,宇文靖其实不甘心。但是呢,现在回想下,明三的话里漏洞不小。
你宇文家的姑娘以前没有想过我,以后也不会。他只约束别人不可以,独没有说他明三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老夫老了,不是年青人的对手。宇文靖装模作样暗叹,其实没半点懊恼。
在长公主的解释话里“我来见你,是钦天监让我往这大命格的人身边走走,说现下不能到手,离近些却能怯病。我不能讨她,见到你只能不喜欢。这虽不是秋天,我也精神好了许多。我忍不得了,我说来认个干亲吧,我没有女儿,往我家住几天,当个姑娘小姐。结果退亲了,这是我有福气”,宇文靖又想到一点。
无忧是个固执的孩子,她也应该来亲眼看看,是云家上门退亲,不是家里动了手脚。
这一出子到现在,宇文靖是头一个想到文无忧应该这就知会,别的人如云刘氏都没有提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