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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饭的田老汉则被打晕在了柴房。
“你们的主人是谁?”秦远知道问了也可能白问,但总要问一下。
三名刺客皆表情木然,无视秦远的问题。
秦远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温彦博倒是不甘心,几番厉声质问,桌子拍了,吼也吼了,试着用刑吓唬也做了,这三名刺客就跟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半点吭声的意思都没有。
温彦博气得不行,凑到秦远身边坐下来,小声问他:“你在旁悠闲了这么久,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用的办法?”
秦远摇头。
温彦博疑惑:“那你在这干坐着干什么,怎么也不帮我审他们?咱们要不要用大刑?”
“用了也没用,他们不敢说。”秦远叹道。
温彦博挑了下眉毛,惊讶看着秦远:“难道你早知道是谁?”
“猜测。”秦远托着下巴犯愁道,“到现在也是猜测。只不过见到他们之后,我的七成可能的猜测变成了九成。”
“那你就说这九成猜测是谁?”温彦博把声音压到最小,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秦远缓缓转眸,对上温彦博的眼睛,“我若真告诉了你,怕是你会立刻后悔。”
温彦博也是个聪明人,他愣了一下,因为秦远这种说法令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当他再次对上秦远进的眼睛的时候,秦远回应他一个肯定的目光。显然秦远从他震惊的目光中,猜测到了他心中所想。
“我的天哪。”
温彦博缓缓地吸口气,再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三名刺客,心里都虚得慌。
温彦博不敢声张,凑秦远更近一些,跟嘀咕怎么处置这三名刺客。
秦远摇了摇头。
审重了,怕出事;不审,无法确定。这就是个进退两难的题。
“你们秦参军呢?”门外忽然传来秦琼爽朗的喊声。
温彦博惊喜不已,“秦将军的毒解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秦远淡定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秦远抬手,无意间看到自己带血点的指肚,猛然起什么来,忙起身要躲。他想去内间,跳后窗跑。奈何秦琼先一步进了公堂,看见秦远就喊,三两步冲了过来,责怪秦远竟然不告而别,害他还担心了好久。秦琼这就要拉着秦远去结拜。
“审案呢,你这样是扰乱公堂秩序!”秦远假厉害道。
秦琼嘿嘿笑,问是什么案子,说不定他可以帮上忙。秦琼随即扫视堂内的情况,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名方脸的刺客身上。方脸刺客此时极力低着头,似乎有意躲避秦琼。
“这是怎么回事?”秦琼惊讶地问秦远。
秦远没回话。
温彦博便跟秦琼解释了雍州府遭遇偷袭的经过。
秦琼瞪大眼,继续盯着之前那名方脸刺客,一脸不可置信,高声道:“这么可能,他是——”
秦远立刻伸手堵住了秦琼的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
秦琼反应过来,他明白地眨了眨眼睛。
秦远命人先将三名刺客带下去,寻个大夫包扎伤口。然后打发走堂内所有闲杂人等,屋子里只留下自己、秦琼和温彦博。
秦琼现在完全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皱眉不解问他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嗯——身边的人,会跑到你们雍州府行刺?”
“这就复杂了。”秦远让秦琼先告诉他,他是否认识那名方脸刺客。
“当然认识,他曾经是我的部下,因为功夫好,被选入了嗯——”秦琼忽然谨慎起来,他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问秦远自己能说么。
温彦博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盯着秦琼的嘴,恨不得把他刚才咽下的话抠出来。
秦远:“这只我们三人,当然能说。”
“是——”秦琼咳嗽两声,又卡住了。
秦远和温彦博都被秦琼给噎了一下,催促他快点说。
“我得小点声,”秦琼非常谨慎地环顾四周,问秦远和温彦博,“你们说这屋子里会不会有鼠偷听?”
“就是有,懂鼠语的人已经死了,也没人知道鼠听到什么!”秦远很得咬牙,警告秦琼再这样,他就把他踢出去。
“后来他被选入了太极宫当了宿卫,再后来升至两仪殿前宿卫,再再后来,他就跟着太上皇去了大安宫。”秦琼小声解释完,动动眼珠瞧他们两人。
秦远和温彦博互看了一眼,心中原本悬着的猜测,这一刻终于被证实了。但真相落地之后,这件事该怎么上报怎么收尾,又成了秦远的心头病。
时机挑不对,措辞若不当,令李世民一怒之下动了弑父之心,那这历史就算是彻底改了。
第48章 这是个好兆头
秦远需要把整个案子的过程新捋顺一遍。现在很多事情是一块一块摆在眼前; 还串联不在一起。有必要查清楚王正德与李渊之间的渊源,查他们二人是从何时有了交集。只要弄清楚开头; 就容易顺到结尾了。
“这王正德的另一处藏身之所; 到底在哪儿呢。”秦远预感那里一定有自己想要的线索。
“人已经死了; 咱们手头上什么线索都没有; 已经成谜了。”
温彦博觉得没有必要查得这么细致; 此事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太上皇,那动机就再显然不过。
玄武门之变令太上皇他老人家同时失去了两个儿子十个孙子,唯一留下的儿子还逼他退位。虽说帝王家无情,内斗争个你死我活是自古以来常有的事;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 这种事摊在谁身上谁心里都苦。
总之,现在这件事; 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官员有能力插手了。
温彦博劝秦远识时务些; 尽快上报; 然后抽身,省得惹麻烦。
“查案必须有始有终,将经过完整地理顺清楚再呈报; 才算尽职尽责; 才算是正经查完了案子。”秦远口气坚决; “我不能辜负圣人对我的信任。”
平常做事灵活多变的秦远; 这时候突然变得认真刻板了。
温彦博愣了愣; 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秦远; 仿佛在怀疑自己眼前的这个秦远是假的。
秦琼则注意不到这些。因为秦远今天才救了他的命; 秦琼对秦远的感恩之情那就犹如滔滔江水一直激荡在心头。所以此刻不管秦远说什么,秦琼都觉得对。更何况秦远刚刚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案子就应该查得清清楚楚。
不畏强权,认认真真做事的秦远好厉害,是他的榜样!
秦琼举双手赞成,完全支持秦远的做法。
二对一,温彦博当然选择服从多数。转念想想,把案子有始有终地交代清楚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圣人是明君,看事情透彻,说不定他们因此还会得到嘉奖……以上这些想法都是温彦博强找理由安慰自己。他很难想像,这种事情上报之后圣人还能理智下去。
但不管怎么样,他会支持秦远,这次就当他舍命陪君子了。
“王正德已经死了,要怎么查?”温彦博问。
秦远:“那就挖出王正德所有的过往。”
“王正德的家人们都远在岭南,离我们太远,而且都是道士不知在哪云游,寻他们太耗时,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温彦博为难地感慨道。
秦远:“他家里人都是道士,王正德应该也是。自小修道的,都会在道观里做道童,东宫和太极宫都有道观。”
之前因为没有方向可察,他们就乱猜乱撞。现在有方向了,便容易很多。
王正德和李渊之间如果一定是有什么联系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道’。只要拿着王正德的画像,询问所有曾经在李建成和李渊身边的道人,应该会有人认出王正德。
温彦博恍然大悟,连连称赞秦远思虑缜密。他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秦琼是不懂这些,他提不了建议。反正秦远聪明,讲得都有道理,他只管附和就好了。
支持!同意!
秦远:“查的时候要注意保密,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可知,在没有上报之前,绝不可再有第四个人知晓。事关重大,在这方面必须谨慎。我们只说王正德涉及行骗,所以要查清楚他的身份。”
温彦博同意秦远的说法,随即就安排了下去。他为官时间比较久,加上他有尚书大哥可以帮忙,所以由他来寻这些人应该会比较容易一些。
秦远:“那我去查王正德的另一个住处,那里肯定会有线索。”
“那我呢?”秦琼积极主动地问。
“大将军孔武有力,当然要负责最难的部分,。”秦远道。
“挡事?这是什么意思?”秦琼挠挠头,没想明白。
“关注这桩案子的人有很多,他们说不准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