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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手遮面,明明话语里带着笑,却让人感到无端的凄凉。
她,“真相就是颜楼满门屠灭,除了这个,再没有任何真相!”
钟琉璃静静的看着落绯烟,这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母亲带着不过一岁的姑娘回到颜楼,她满身的伤痕,却紧紧咬着唇,那么拼命的想要止住眼泪,却在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你走吧,你既然离开了就别再回来了。”落绯烟笑的惨淡又落拓。
不再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不再有嚎啕大哭的委屈,她的泪水早已流尽,她的委屈早也不再是委屈。
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她不止一次在深夜中惊醒,梦中那一张张绝望惨白的容颜在她脑中随着时间的流走越发深刻。她们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都一直坚信着少主会赶回来救她们,可事实证明,她们太傻。
整整四千颜楼弟,一夕之间竟是全部湮灭,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大火三天三夜不灭。
母亲为了给大家争取那一线的生机,竟是以一人之力抵抗着那些黑衣人的合力绞杀,漫天的血光,经久不绝的哀嚎。
母亲,逃,都快逃,一定要活下去。
是的,他们逃了,可是母亲呢,母亲她可曾想过自己,可曾在最后葬生火海的那一刻还念着这个叫钟琉璃的亲生女儿?
五年了
她不委屈,因为她的委屈,都已经化作了滔天的仇恨。
所有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唯有她,依靠着那人的最后的怜悯,还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钟琉璃握紧了双手,脸上的布满了痛苦和无奈,她又如何不懂落绯烟的仇恨。
她是颜楼的少主,颜楼楼主是她的亲生娘亲,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悔。
可是五年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就因她当年未曾赶上,所以也只盼着现在还能挽回点什么。
从地上拾起那把扇,钟琉璃苦笑低语道,“身处地狱的,从来都不只你一个人。”关于月止戈这个名字,我得一下,实不相瞒,这个名字还真的很有戏剧性,某一天我做了个梦,里面有个男的就叫月止戈,我还念叨了好久,止戈为武,月止戈,我觉得特别好听,哈哈后来醒来的时候,想都不想,直接把名字给记了下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新仇旧恨
从地上拾起那把扇,钟琉璃苦笑低语道,“身处地狱的,从来都不只你一个人。”
“娘亲!”一阵孩童的声音突然传来。
“娘亲救命啊!”
远远便看见余修和木桑白飞快的往这边狂奔过来,二人的姿势很怪,与其是木桑白抱着余修,不如是余修拖着木桑白。
钟琉璃当即顾不上落绯烟,几个飞跃便到了余修跟前,着急问,“怎么回事?”
余修眼框通红,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哭过了,他一见到钟琉璃,顿时连带着木桑白扑倒在钟琉璃怀里,“余四你快救救木叔叔,他头上流了好多血。”
钟琉璃一听,连忙将木桑白扶着躺在地上,乍看之下也惊了一跳,只见木桑白光洁的额头上一片鲜红,一个指甲盖大的窟窿正在汩汩冒着血。
“把药都拿出来!”钟琉璃急道。
余修一骨碌从怀里掏出了许多的瓶瓶罐罐,他哆嗦着手指又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个葫芦瓶递给钟琉璃,“这是烧酒!”
钟琉璃扫了他一眼,拿过烧酒严厉道,“等会儿再收拾你!”
余修自知闯了大祸,也不敢呛声,只吸了下鼻,担忧的看着木桑白。
“你是谁!”
不知何时,落绯烟也跟着过来,她握住余修的胳膊激动的质问道。
“告诉我你父亲是谁!”落绯烟死死的盯着余修的脸,双手不自觉用力。
余修吃痛,挣扎道,“你谁啊,你抓疼我了!”
“够了!”钟琉璃皱眉瞪了眼纠缠不休的落绯烟和余修,“这件事以后再,木桑白失血太多,你们还不快去给我找些水截竹过来。”
余修瞪着落绯烟,落绯烟看着余修,两人僵持不下,竟是谁也没动。
钟琉璃气的想要打人,刚开口欲呵斥,便听身后有人道,“给。”
黄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钟琉璃一个瓷瓶,道,“这是水截竹和白芨所制作的止血药。”
钟琉璃扫了眼黄琮身后的白色人影,抿嘴接过,“替我谢谢你家主。”
黄琮犹豫的看着钟琉璃。
“还有事?”钟琉璃头也不回。
“你、当真是钟琉璃?”黄琮一咬牙,忐忑问道。
落绯烟轻笑一声,看戏般的看向钟琉璃,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回答。
“是。”钟琉璃毫不犹豫应了一声,见木桑白头上的伤口果真止住了血,不由松了口气。
黄琮瞪大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啧,知道了就赶紧滚吧。”落绯烟无趣的一甩袖,手中扇轻轻摇曳着。
黄琮对落绯烟轻薄自己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当即也不敢与她呛声,只愤愤的瞪了眼落绯烟,便朝钟琉璃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落绯烟柔若无骨的依靠在柳树上,看着钟琉璃神色莫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河边的蛙鸣声一阵强过一阵。
月止戈主仆俩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不管是钟琉璃,还是将人掳过来的落绯烟,都没心思去管他们。
“,怎么回事?”钟琉璃瞪着余修质问道。
余修背着手,埋头瘪嘴,身体一动不动。
“余修你给我话!”钟琉璃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
余修深吸一口气,摊手无奈道,“这真不是我的错,我和木叔叔刚离开那个唱戏的人家,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个酒鬼,那个酒鬼臭死了,还要抢木叔叔去他家当媳妇,我就生气了啊,然后木叔叔就摔倒了。”
“噗嗤——”
落绯烟掩口笑出了声。
余修气恼的瞪了眼落绯烟,鼓着腮帮,顶着自家娘亲慑人的目光,拼命的绞手指,讪讪道,“我又没错,谁让那个酒鬼对木叔叔动手动脚的,是他不要脸,所以我才对他用‘百骨软筋散’的。”
钟琉璃冷笑一声,“既然你已经用了‘百骨软筋散’,那为何你木叔叔还会受伤?”
一听钟琉璃起这事,余修顿时没了先前的气焰,整个人情绪都低落了下来,红了眼眶,“我也不知道,我和木叔叔跟着娘亲往城外跑,突然就窜出来了好些个男人,然后木叔叔为了救我,就被人用石头给打中了脑袋,然后就流了好多血,余四,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哇——”
着着,余修猛的抱住了钟琉璃的大腿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修儿的哭声,钟琉璃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叹息一声,不管平时表现的多么冷静成熟,修儿终究还是个孩。
“有人来了!”
落绯烟突然出声道!
钟琉璃将修儿拉到自己身后,目光穿过河边的芦苇,往远处看过去。
“余四,不会是那些人追来了吧?”余修担忧的拽着钟琉璃的胳膊,害怕道。
“不是,只有一个人。”落绯烟摇头道。
这边话音才落,便见一个人影踏着月色而来,洁白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映照的渐渐清晰。
“恶毒女!”
等人影靠近了,余修指着那人惊呼一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酒楼门口杀了人的“火凤凰”木浅影!
木浅影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落绯烟,她本是听人起在新源客栈有一个名叫木桑白的客官与自家弟极为相似,当即就寻了出来,可没想到居然有了意外收获。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落绯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木浅影从腰间摸出那根火蛇长鞭,直指落绯烟,眼神冷凛挑衅道。
落绯烟手指一拢,用扇轻轻敲了敲脑袋,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还真是阴魂不散!”
若木浅影这辈最恨的人是谁,那就一定是落绯烟莫属了,二人之间的纠葛甚至可以追溯到七年前,究其原因,皆是由于一个男人而起。
如今时过境迁,她二人之间的仇恨非但没有一丝一点消散,反而好似陈年的酿酒,越来越烈,越斗越狠!
木浅影哪怕是形似落绯烟的红衣女都不放过,更何况现在在她面前的就是落绯烟本人。
木浅影当即就脸色铁青,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