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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侍郎怒道:“桓翊卫!你敢如此对我说话?”
桓彦范道:“侍郎,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只想省心,岂不是有人让你不省心,你以为那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林侍郎愣怔:“你、你说什么?”
阿弦正在检查玄影有无受伤,听说到这里,便道:“侍郎大人,昨晚上是有人故意吹迷烟后又放火,如果不是桓翊卫救护,只怕你真的逃不出来。”
桓彦范却对阿弦笑道:“你可不要胡乱吹捧,实在跟我无关,如果不是你,连我也要折在里头了!”
………
先前三部钦差一行夜宿客栈,阿弦因做起那个梦……正急着想要一探究竟,鼻端却嗅到奇异的烟气。
与此同时,玄影狂吠起来,阿弦听他叫的甚急,挣扎醒来,才发现贴地有烟气阵阵卷了进来,而窗纸上也隐隐泛红。
阿弦知道不妙,才要叫“失火”,忽然略觉头晕。
正不知究竟,眼前一道影子穿过紧闭的门扇冲了进来,竟是个飘忽的鬼影。
那鬼掠到跟前儿,焦急地叫道:“十八子,快逃,有人想要害你!”
阿弦汗毛倒竖,举手掩住口鼻,正要前去开门,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
忙折身回来,先去床上,从枕头边取了一物,放在怀中,又顺手把桌上包袱拎了。
那鬼已经穿门而去,不知所踪。
阿弦这边儿才打开门扇,就见一道人影掠过来,刀锋的寒气扑面切落。
双眼被烟气所迷,几乎分不清是人是鬼,直到刀光一抹逼近。
阿弦反应甚快,单臂一扫,扭住那人手腕,咔嚓声响,那人手中兵器落地,发出一声痛呼,阿弦顺势一记手刀砍在对方颈间,那人闷哼一声,晕厥在地。
阿弦定睛看时,见整个客栈都有些烟雾濛濛,多处着火,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气,令人一闻便有发昏之意。
而在烟雾之中,隐隐还有许多影子窜动,诡异可怖。
阿弦勉强看去,隐约瞧见对方都是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所见虽模糊,但耳畔却是奇异的寂静,好像整个客栈里的人还在安静地沉睡着,只有时不时地刀锋斩落并细细惨呼之声,好似是砧板上的鱼肉安静地被宰割。
阿弦心头一沉,放声大叫:“失火了,有刺客,快起来!”
忙将汗巾抽出,回身取茶水洒落,蒙在脸上。
阿弦一叫,各处才有骚动之声。又有数道人影向着阿弦的方向扑来。
玄影贴地狂吠,趁人不备,上前一口咬落。
那刺客大叫一声,挥刀斩落,玄影已经甚是机警地跳开了。
此时阿弦也击倒了两个来犯之敌,她心中着急,只能叫道:“桓大人!林侍郎!”
连呼数声,迎面一道纤瘦人影掠过来,阿弦分不清是敌是友,正要出手,对方道:“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才知道是桓彦范。
阿弦提醒道:“小心有迷烟。”
桓彦范捂着口鼻道:“是什么人如此胆大。”他虽是金吾卫,却因为是猛兽恩荫的勋贵子弟,只在长安城中当差,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大阵仗的敌人来犯。
阿弦道:“不知,我们快去将各位大人叫起来,趁早快逃出去。”此时底下已经火光冲天,火舌席卷而来,烟雾更浓,几乎看不清前路。
两人分头行事,桓彦范把牙一咬,转身踢门叫人,在林侍郎房中同一名刺客对上,交手中将刺客杀死。
那会儿林侍郎已中烟毒,整个人昏昏沉沉,桓彦范左右开弓抽了五六下,又浇了一壶凉茶,才将他打醒。
把人拉出来后,桓彦范灵机一动,回身将那被杀的刺客的刀踢开,把人拖到了林侍郎榻上。
他又冲出来,见地上还躺着一人,正是先前被阿弦打晕的刺客,桓彦范将人拖到阿弦房中,仍旧扔在榻上。
阿弦这边,却发现吏部那位差官已被人杀死在床上,她忍着心头凉意还想去找其他人,却给桓彦范一把拉住。
原来这一刻,楼道里有些惊起的同行之人四处逃窜,不时地有惨叫声从烟雾中传来,已经敌我难辨,形势危急之极了。
“别走开,这会儿他们多半都已经被杀了,”桓彦范叮嘱阿弦,他心里也有些着慌,这会儿已经分不清路在何处了,自保尚且艰难,少年强自镇定,“再去也无济于事!”
“不,也许还有人……”阿弦想到白日同行众人,窒息。
“救不了了!我们得在一起,”桓彦范握住她的手不放,咬牙哑声道:“你看看现在,先找出路,不然连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身后林侍郎迷迷糊糊问道:“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哪里?好多烟……”他乱咳起来,又引来一名刺客。
桓彦范将人挡住。
阿弦止步环顾周遭。
虽强忍着呛咳之意,双眼却被烟雾熏得流下泪来,而眼前场景仿佛炼狱,火光窜动,烟雾弥漫,原本的客栈犹如火中楼阁。
——难道,真的会死在这里?
阿弦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个梦,以及在离开长安时候,众人前来送行的场景,她曾答应过袁恕己。
“不行,我不会死在这里。”她摇了摇头,将脑中那股昏沉之意甩开,她喃喃道:“要找到路……”
这会儿,身旁有个声音再度叫道:“十八子,这里!”
阿弦转头,用力抹去眼中被烟逼出的泪,隐约看清是先前报信的那只鬼。
它正着急地招手:“快些十八子,跟我来!”
桓彦范正解决了那刺客,自己也有些脱力不支,叹道:“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
阿弦叫道:“桓大人,这边!”
玄影因吸入了些毒烟,也有些乏力,阿弦将它抱起来,领着桓彦范往前。
桓彦范虽不知她怎知道出路,但此刻已没别的选择,便咬紧牙关拉着昏头昏脑的林侍郎紧随其后。
烟雾呛的人咳嗽连连,又有几个刺客袭来,却给他们两人联手解决,不知走了多久,桓彦范因吸入了不少烟雾,早就头重脚轻,只是拼命撑着,心里却越来越怀疑阿弦是在乱闯而已,
直到眼前一阵冷风吹来,扫去了遮天蔽地的烟雾。
三人一狗从客栈的后角门里冲了出去,拼命大咳起来。
那鬼魂浮在旁边,说道:“十八子,还有歹人埋伏在周围,只这里最偏僻,因旁边就是一道深沟,他们并未防范,你们沿着这条小路快快避开。”
阿弦道:“多谢!”
“不用谢,”那鬼显得焦急而喜欢:“我早听说你的大名,能等到你实在太好了!”
它说着飘近,在阿弦耳畔低语数句,才一闪不见。
阿弦怔然回头,却对上桓彦范诧异的眼神。
………
当时阿弦来不及解释,只赶紧地领着尚未完全恢复的桓彦范跟林侍郎,高一脚低一脚地沿着那道羊肠小路离开客栈。
在他们攀上高坡回头看时,见驻扎周遭的士兵等纷纷奔来救护,然而火势已盛,救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林侍郎因头脑不清,只跟着他们身不由己地乱走,但山风一吹,桓彦范的头脑却极快清醒过来。
两人一合计,索性并未返回去找其他人,只仍继续往东南方向而行。
为怕遇见刺客,便只捡小路,谁知偏遇上这片林子,竟有些迷路,且走到半路,又下了一场雨,把三人都淋湿如落汤鸡。
只有玄影兴致高昂,在林子里飞来窜去。
两人把昨夜的复杂清醒同林侍郎略说了一遍,林侍郎如仍在梦中,呆呆出神。
桓彦范看看林侍郎的模样,往阿弦身旁挪过来,饶有兴趣地问道:“昨晚上,明明烟雾迷了眼,你怎么知道逃生的路?”
阿弦忙着整理自己的鞋袜,并未回答。
桓彦范又问:“后来你是在对……谁说多谢?”
阿弦看他一眼:“桓大人,别只顾打听这些,想想我们该怎么走出去。”
桓彦范笑道:“你昨晚既然能走出那烟雾弥漫火光四处的客栈,怎走不出这林子?”
阿弦不语,只拧着湿淋淋地衣裳,看着水珠滴滴答答,蓦地想起一件事,“啊”地惊叫,举手入怀。
桓彦范吓了一跳,却见阿弦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来,细看,竟是油纸包包着什么东西,他以为是何等金贵之物,急仔细定睛观看。
阿弦手忙脚乱地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头之物,桓彦范看的明白,大失所望,原来里头包扎的,竟似一卷白纸黑字。
“是什么东西?”虽觉失望,仍有几分好奇。
阿弦反复看了会儿,见并未湿了或者烧损,才又小心放回纸包,仍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