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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皇府贵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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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命。”
  说着,一只脚已然踏上了画舫。
  杜芊月低低地道:“你以轻纱覆面,未免太没诚意。试问这样真的好吗?”
  她声音含藏锋芒,不怒自威,冷的仿佛能凝结空气。
  “抱歉!”云溪还是这句话。
  这时候,绿衣婢女突然故技重施,看着是去扶足底差点儿打滑的杜芊月,却不知道怎么就撞到了云溪,还“偏巧不巧地”把她头上戴着的轻纱斗笠碰掉。
  轻纱覆地的刹那,似有绝世明珠陡然放出异彩,看见的人全都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有人惊叹道:“好美!”
  就连杜芊月也为之色变。
  云溪安静地捡起斗笠,重新戴好,转身进入船舱。
  望着小船遥遥远去的一抹残影,杜芊月牙关紧咬,一张俏脸由红由白。
  一阵嘈杂声传来,原来是官兵来了。
  看热闹的百姓被强行驱散,有个头束金冠的锦衣华服男子朝杜芊月疾步走来,宠溺的声音略带责备:“月儿,你身子多有不便,四处乱跑,当心惊动胎气。”
  “妾身参见王爷!”
  杜芊月认出来人正是自己的夫君,北邺二皇子乐平王元丕,连忙福身:“太医说经常活动,对胎儿大有裨益,月儿这才想着出来走走。”
  元丕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方丝帕,温柔地帮她轻拭额前细汗:“天很热吗?怎么出了这许多汗?”
  杜芊月俏脸微红垂下了头,眸底却是有一道疑云倏地闪过。
  她狐疑地抬头看向元丕,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缕缕莫名的紧张:“王爷是何时过来的?”
  元丕伸手揽住杜芊月腰肢,和煦一笑:“刚刚。”
  然而杜芊月终究有些心虚。
  不想在此处继续逗留,杜芊月咬了咬唇,将身体微微朝前倾,把两条细如黛的眉紧紧锁在一起,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元丕很快注意到她的异常:“月儿怎么了?”
  杜芊月用一只手紧紧护住肚子,抬头看向元丕:“可能是刚刚走的路多了,宝宝在抗议。”
  她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有些虚软乏力。
  元丕略微沉吟,一伸手,抄起杜芊月的后背和膝弯,横着抱起了她。
  登时,远处未曾离开的人们一阵起哄。
  也不知谁先鼓掌叫好,一时间河岸两侧说笑声络绎不绝,都赞乐平王夫妻伉俪情深,实乃平京佳话。
  元焘来的有些迟,只远远看见云溪登船时的身影。
  他拨开众人走到方才云溪站的位置上,远远眺望即将沉入夜色的画舫,总觉得那素衣纤弱的背景有些眼熟……

  夜访

  宁静的夜,时光流逝的好像格外的慢。
  云溪秀眉微蹙,对着几张字条出神。
  写着“荆州桓家”和“荆州庾家”的,已经被她一撕为二,弃在一旁。“栖霞王家”的,以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最后轮到“陈郡谢氏”的,云溪提起笔来,踌躇再三,迟迟没有落笔。
  虽然此刻身处王府西院云宫别院,然而之前红衣船娘姬四娘的话却犹在耳边:“三月前奴家接到公主传信喜极而泣,立即联络各处分支。这些天消息已经陆陆续续地传回。昔日前楚门阀望族中,荆州桓家和庾家早就被梁王所灭,栖霞王家背主求荣投靠梁王,唯有陈郡谢氏尚且存了一些实力,然而却也是嫡庶一分为二,左右人心不齐。公主若想重拾旧部为王爷复仇,恐怕,恐怕不甚容易……”
  云溪揉了揉额,继续整理思路:“如今陈郡谢氏一分为二。以嫡长孙谢承运为首的一派,秉承先人遗志,心怀前楚,然而他的封地却连年遭遇水灾,自顾不暇。另一派虽是庶出,却因投靠梁王,反而承袭了官位,和正房分庭抗礼……”
  正思忖间,凌翠端着茶盏走了进来。
  她见云溪愁眉不展,眼睛底下淡淡泛起一层淤青,忍不住心疼道:“公主昨夜睡得太晚,今夜还是早些安歇。”
  云溪揉了揉腰,心心念的,却唯有一事:“谢承运虽为嫡长孙却大权旁落,你说如何能令他重新掌权?”
  凌翠挠了挠头道:“奴婢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如果恪将军在就好了!他精通兵法和治国之道,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云溪停在半空的笔登时一顿。
  宫灯中静静燃烧着的蜡烛,忽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片刻间绽放出一片摇曳不定的火光,将整个宫灯点缀得格外明亮。也忽闪忽闪的,将云溪脸上本来就拧成一团的眉,和刚刚才覆上的一层冰霜,照得格外清晰。
  凌翠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不慎说错了话,眼睛微红,连忙跪下:“奴婢知错!梁贼夺权谋国害死先皇,恪将军助纣为虐,恪将军,他早就是公主不共戴天的仇人!”
  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红色的烛泪缓缓流下,仿佛流淌进云溪的心底里。
  火光扑簌簌又闪跃了几下,终于叹息一声,归于黑暗。
  周围一片宁静,云溪有些许茫然。
  她叹了口气,把字条连同朱笔一同丢进熄灭的宫灯:“心有明兮而不亮,偏偏有心向暗黑。此灯寓意不祥,拿去丢掉!”
  这时门外突然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云溪听见褚冲大声喊道:“属下参见王爷!”
  凌翠脸色微变,赶紧抱着残灯退至角落。
  眨眼的功夫,另一盏明亮宫灯由远及近亮起,却是元焘一身墨黑锦服提灯走入,将黑作一团的云宫主殿,重新带回光明。
  “心有明兮而不亮,偏偏有心向暗黑!”
  元焘顺口称赞:“好诗!”却将目光兀自在云溪身上瞟来瞟去。
  原来前些日子西院庭前半日成林,遮挡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元焘一开始看不见云溪和西院在眼前晃悠,还挺得意。可得意过后,却总琢磨“丑妻她在干什么?”
  于是开始盼着云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自己把竹林移走。
  谁知一连七日,连云溪的影子都没瞧见。
  到了今晚,他实在沉不住气了,便决定善心大发地前来看看这丑妻的死活。
  熟料才绕过竹林,大老远地就看见屋内灯光扑簌闪灭。
  要知道黑暗中不能视物,倘若有人不慎摔伤,王府还得承担医药费!
  故而元焘这才大摇大摆冠冕堂皇地走了进来。
  眼见到云溪安然无恙,并没有短胳膊少腿,元焘搁下宫灯,拿捏了个架子地坐好,又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此诗乃何人所作?倒是和眼前的光景有几分相称。”
  此时云溪一颗心都在先前那包裹了几张字条和朱笔的宫灯上。
  她见元焘附庸风雅也没多想,随口回答:“妾身无心插柳,让王爷见笑了。”
  话音刚落,就见凌翠已另提了一盏宫灯走了进来。
  凌翠摆好宫灯,垂眸点头朝云溪颔首致礼,亦是传递某个信息。
  云溪顿时会意,将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元焘这时微微挑眉诧异:“你会赋诗?”
  云溪讪讪地掩口尬笑:“只是略微识得几个字罢了,妾身岂敢在王爷面前献丑!”
  然而心里却暗暗叫了一声:糟糕!
  按照她的戏文本子,自己应该是一见到元焘,就主动投怀送抱求恩宠!
  而不是这般谈论诗词!
  扫了眼窗外几乎快成正圆的满月,云溪顿时有了主意。
  她主动给元焘斟了一杯茶,冲元焘眨了眨眼睛,抛去足以令他此生难忘的第三记媚眼:“妾身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
  元焘浑身一栗,登时又想起自己大婚夜被她在酒里下了迷药放倒,登时看着那杯茶犹如烫手的山芋,接过来,顺手就放在桌上。
  见状云溪使出第二记杀手锏:“眼下天色已晚,王爷不如今夜就在此安歇?”说着,挪动碎步走到元焘身畔,就要帮他除去外袍。
  元焘蹙眉,总觉得云溪举止有些轻浮。
  但鉴于对象是自己,也就勉勉强强接受了。
  他不悦地掸了掸刚刚云溪手指触碰过的地方,沉声道:“今日并非十五!”
  云溪小脸登时沮丧:“妾身本就不该心存妄想!”
  元焘这才留意到,云溪身上穿着件彩蝶霞衣薄如蝉翼,隔着桑蚕轻纱,依稀可以看见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他刚想教训云溪以后不可穿得如此裸。露,然而一刹那间,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云溪拎着茶壶的一只手。
  只见她右手蔻丹之下也有一小团殷红!
  那颜色鲜艳如血、红若新漆,竟然和她左脸胎记颇有几分相似!
  元焘不禁一怔:这个,也是一生下来就有的吗?
  随后目光无意中落在云溪前些天让凌翠装裱好的“忍”字上面,元焘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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