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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音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会是这般答案,她喃喃问道:“就是这样?”
谢容宣想了想,点头。
闻音看着他姣好的面容,看那灯火将他的五官映得更加细致分明,心中一动,又道:“那你呢?”
谢容宣不解的看闻音。
闻音试探道:“你呢,你身为男子,当初被迫装成姑娘的时候,真的就甘愿么?你真的喜欢穿那些姑娘家的衣裙,喜欢被这么打扮么?”
问完这一番话,闻音紧抿着双唇,等待谢容宣的答案。
谢容宣却静默了下来,神情也跟着沉下,相较从前变得十分陌生。
屋中顿时安静,而就在这一片安静之中,谢容宣终于摇头回答了闻音的问题道:“我不喜欢。”
闻音眸光微亮,忙碌了这么一整天,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有问题,这人醉酒后果然说出了心底深处的大实话!
闻音后悔自己没能够早点使用这个办法,如今终于听见了谢容宣的心里话,她连忙上前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
谢容宣神情复杂,摇头道:“我不能说。”
“为什么?”闻音一怔。
谢容宣抿唇道:“爹会生气。”
果然还是谢家老爷的问题,也不知在谢容宣装作女子的这些年,究竟受过些什么责备,如今才会是这个样子,到现在都还无法改掉这些习惯。
闻音想到这里,不由得低声劝道:“谢老爷子如今不在,有什么事情你不妨告诉我?”
闻音摆出了替人解惑解忧的姿态,醉后的谢容宣也没有太多判断力,看了闻音片刻果然立即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倾诉道:“爹他实在是太过不可理喻。”
“谢老爷子究竟强迫你做了什么?”闻音问到。
谢容宣缓声道:“爹曾经派了许多人手,从裘州置办了许多花钿与衣裙,说什么也定要我穿上他们。”
闻音这才看出问题,原来竟都在谢家老爷的身上,她很快蹙眉问道:“你若不穿会如何?”
谢容宣摇头道:“我若不穿……”
闻音神情认真了几分。
谢容宣难过道:“我若不穿,他就在家里闹。”
闻音:“……???”
听到这个地方,才发觉事情似乎跟她所想象的……稍微有点偏差?
就在闻音不解之际,醉后好不容易能找到个人吐露真话的谢容宣当即又道:“爹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还偏要我穿那些衣裙,做那些打扮!”
谢容宣至此终于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不满道:“爹喜欢看绿衣绿裙喜欢看簪头花的姑娘,便让我也做那些打扮,可是那都是别人十来年前的打扮了,现在早就没有人这么穿了,若是穿出去叫旁人看了笑话该如何是好!”
“还有我上次穿的蝶纹绣裙,他说不喜欢那绣纹,他要看富贵牡丹绣纹的裙子,那样的裙子连我奶娘都不爱穿了,我才不要穿!”
“还有那次花灯节出行,爹还专门叫人弄来了十来支金钗,说是好不容易出去一次绝不能让人看不起咱们谢家,有多少簪子就簪多少……谁会簪那么多簪子在头上!”
“月白青碧于我最是相称,他却非要我穿一身玄青墨色,哪个会打扮的女子会穿这么沉暗的颜色?”
闻音:“……”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墨色衣服,突然之间有点不想说话了。
所以说她忙碌了半日,好不容易终于将人给灌醉,想要看清真正的谢容宣究竟是何种模样,结果才发现居然是这个样子?!
他就是从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变成了内心叛逆外表贤淑的大家闺秀?
闻音看着谢容宣,内心情绪一时间变得万分复杂。
她再次意识到了自己将谢容宣变成男人的这条路道路实在是有多迂回漫长。
第十章
说完这些话没多久,谢容宣就再次睡去了。
那日最后还是阿哲去了谢家将人叫来,谢家老爷亲自来将谢容宣给接了回去。
在这过程中闻音看谢家老爷的视线很是不同,谢家老爷满脸不解的承受着闻音这视线,这才带着儿子回到谢家。
第二天闻音来谢家的时间稍晚了些,见到谢容宣的时候,她早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昨夜那番谈话好似并不存在一般,闻音盯着谢容宣看了片刻,才确定对方是真的将那件事情给忘记了。
闻音松了一口气,道是这样也好。
“闻音姑娘,你来了。”见闻音前来,正在抚琴的谢容宣站起身来,他这日又换了一身闻音没见过的打扮,长衫广袖留仙白裙,眉间点缀一笔朱砂,衬得他本就脱俗的容姿更为清雅。他起身看向闻音,忽而像是发觉了什么,浅浅笑道:“闻音姑娘今日衣着与往日有些不同。”
闻音这日头一次没穿颜色黑沉的衣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蓝衫没说话,只道:“谢公子已经等我很久了么?”
谢容宣摇了摇头,笑到:“我也是刚醒来不久。”
闻音知道昨日喝醉酒的不只是她一个,谢容宣虽看起来好好地,但实际醉得可比她要厉害,否则也不会说了那么多话。
只是自己故意将谢容宣带出去将他灌醉,不知道他今日想来会不会觉得有所介意。
就在闻音这么想着的时候,谢容宣又道:“昨日……”
果然提起了昨日的事情,闻音凝神听着谢容宣的话,谢容宣笑了笑却道:“昨日多谢姑娘了。”
闻音没料到自己会听来一声道谢,怔了片刻才听谢容宣低声道:“我第一次单独跟人出去游玩,第一次跟人喝酒。”
明白了谢容宣的意思,然而明白之后闻音又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声,她随即道:“你要是喜欢,今后我可以多带你出去看看,昨天我们只去了酒楼,外面还有好多有趣的地方我们没去到呢。”
“可以吗?”谢容宣看来有些高兴,低声问了一句。
闻音点头,这位谢家大少爷倒是也不算太娇惯,带他出去走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灌他喝酒这种事情,闻音大概是不会再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最终闻音还是觉得不管是喝酒还是出游这种办法都不管用,暂且还是先一步步来,他们如今还是继续练剑好了。
这么想着,闻音便又将剑拿了出来,打算再跟谢容宣比划一天,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练剑,一名丫鬟很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那丫鬟正是上次带着闻音到这院子里来见谢容宣的那名丫鬟,后来闻音才知道,这丫鬟的名字叫做春草,是一直以来伺候在谢容宣身旁的丫鬟。
春草匆匆行来,神色看来有些慌张,见了谢容宣连忙道:“不好了不好了,少爷,我听人说陈州陆家老爷带着他们家少爷来烟州了,这会儿正在路上呢,估计两天后就到了!”
春草来得仓促,说着这话连气都顾不上喘,看来十分慌张。
闻音在旁听着却是不明所以,只得往谢容宣看去,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陈州陆家又是什么人,为何会让春草吓成这个样子。
好在谢容宣的神色看来倒是颇为镇定,只微微蹙眉,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院中气氛一时改变,闻音看看谢容宣,又看看春草,这才听谢容宣垂眸低声道:“他来了便来了,我们好好准备便是,春草你不必惊慌。”
春草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
她还要再说,另一侧却又见一名家丁匆匆赶来,这回也是来传消息的,传的是谢家老爷的吩咐,道是要闻音过去一趟。
闻音听见这话,很快又联系到了方才春草的话,心里很快做下了判断,道是谢家老爷这次要她过去,恐怕与刚才春草所说的陆家脱不了关系。她这般想着,回头便往谢容宣看去,谢容宣体贴道:“闻音姑娘先去见爹要紧,我在此地等姑娘回来。”
闻音点头应下,这才让那人一道离开谢容宣的院落,到了谢家老爷的书房之中。
闻音走进书房的时候,谢家老爷正愁苦着脸坐在桌旁,低头写写划划着什么,写一会儿却又抬起头来,无奈的摇头长叹起来,面上神色似怒似怨,还有几分急躁。
“谢老爷。”闻音轻唤一声走进屋来。谢家老爷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脾气十分也随和,自上次从河里捞起对方之后,闻音就与之相熟起来。
见闻音前来,谢晤连忙站了起来,盯着闻音却是半晌不语,最后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果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闻音知道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很快开口问道:“谢老爷,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谢晤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