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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乌衣-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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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阿娆,若是我也不能护你,你一个人也要心无赘余地活下去。”
  
  他说:“阿娆,我这一生,除了家族赋予我的,我一无所有,比起拥有你来,这些能舍能弃,但我一生不会背叛你,只忠于你。”
  
  他说:“我永远不会让你为难。”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她扣着一包药粉,原本打算毒害他的。那时在马车上犹犹豫豫,行止说话处处都是破绽,她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原来一早便被他看出来了。
  
  可是她心软了的啊,她不想他死了,她数度将药粉翻出来,可最终都没有下手。
  
  他怎么那么傻……
  
  她不要他死了,那时候她想过真的和他远走高飞的。他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服毒?
  
  恍然大悟。
  
  她凄恻古怪地长笑起来,歇斯底里地抽干了生命的最后一丝气力,少女时缱绻绮丽的幻梦,全部关于桓瑾之,她从来没有留意过他的好。她只记得初见时,她被父亲唤出来为他斟酒,她不甚打翻,酒泼在他的膝头,他没有责怪,她记得他惊艳的眸。
  
  她只为此得意过,烦恼过,却从来没有想过,给他一个机会,为他深深心动。
  
  他为了护她,同流寇搏斗,死于他们剑下,她只有过一些动容,觉得他技不如人甚是可惜,她心里也只想着回到建康东山再起。他的那些甜言蜜语,她听了也就听了,从来不曾当真,情浓时的少年男子,说的话都是做不得真的,这是她那个还算有些人性的母亲对她的殷勤叮嘱。
  
  原来他事先已经服了毒,他是心甘情愿……
  
  她一生都追逐自己得不到的名利、权势,以及年少的一个梦境,因为这些被人无情打碎,她恨得要将巫蘅蚀骨剜心。
  
  她从来没有留意过,原来她也曾拥有过一个人那样的情深。
  
  悔之晚矣。
  
  “我懂了,哈哈哈哈——”
  
  她无神地喃喃,两个部曲都为她这副惨白憔悴的形容动了恻隐之心,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巫娆忽地推开那两人往前笔直地撞了上去!
  
  拉她不及,谢泓手上的剑锋“嗤——”地一声,深深钉入巫娆的胸骨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累倒在床上,死鱼躺尸╮(╯▽╰)╭




☆、许亲

  鲜血四溅。
  
  场面一时极其冷静。
  
  巫娆撞上剑尖; 握着滴血的剑锋惨然地一笑; 跌倒入血泊之中,临死之际; 终于松了眉骨,安谧地侧倒在滟滟鲜红的血里。
  
  终于一动都不再动了。
  
  谢泓撤了剑; 嫌恶地扔在地上; 虽不是他亲手所杀; 但已经污了手了。转身回眸处; 只见巫蘅贝齿轻扣着唇瓣; 眸光微有闪烁。
  
  “出门太久,还是回去吧。”
  
  他试探着伸手握了握她,巫蘅没有挣扎,只是低声道:“找人埋了她罢。”
  
  谢泓又回眸看了眼倒在血色之间的巫娆,淡淡问道:“你要我将她安葬?”
  
  “她也是个可怜人。”巫蘅有些惋惜; “阿泓,比起她; 我是何其有幸。”
  
  谢泓不可置否,“人的运势未必不与自身修养品性有关; 她这样心思狠毒的女人; 要求得一个桓九郎已是天赐的福祚,是她不懂珍惜。”
  
  巫蘅轻轻点了下头; 谢泓方才说了能应允的都会应允她,他说的话通常是不会食言的,转身对那两个部曲眼神示意。
  
  直到他们拉着巫娆远去; 巫蘅方发觉这还是在外面,来往的行人已有几个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也目睹了巫娆撞上利剑的全过程,却无人说话,无人阻拦,各自若无其事地走自己的道。这个世道之中,生生死死都是天理循环之事,既是结束,也是超脱,见惯了,也就不再多心了。何况,士族的权利与皇权之高盛气而凌人,这也是令人无可奈何的事。
  
  “阿泓,”她不自主地将他描着精秀流云纹理的广袖拽了拽,目光停在一个过路人身上,总觉得他方才回眸多看了两眼,她担忧地看向他,“这样,也没事么?”
  
  谢泓一笑。
  
  阿蘅还是太单纯。巫娆是被那个皇帝弃了的衣裳,皇帝现在不希望这件衣服有人穿,倒是希望有人能将其撕碎,以掩盖丑闻,这是其一,杀她的人是谢泓,这是其二,是她自己撞上的剑,这是其三。无论如何,这件事罪责不在他。
  
  “没事。”
  
  巫蘅兀自不信,谨慎道:“这个皇帝性情阴戾不定,我实在是惧他,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来。”
  
  “我不担心。”只是高兴她担忧他。谢泓的唇轻微地上扬着,一弧半满的弦月般水润而粉薄。
  
  王妪和几个部曲显然又被谢泓一时兴起便遗忘了,巫蘅想了想也说不上什么话,见他自己也丝毫不在意,便就此作罢了,谢泓搀着她的后腰肢,扶着她往马车去。
  
  吹了许久的风,又落了水,巫蘅披着谢泓的白袍也禁不住,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鼻塞,上了马车之后,谢泓递给她一个暖手的炉子,挨着她坐过来,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熨暖她。
  
  “别受了凉。”
  
  被一本正经地占着便宜,巫蘅直着眼道:“你方才说,你杀过人,这事是真?”
  
  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这些事他从来没打算瞒住她,只是也不曾打算刻意与她说起,如今她有此一问,他还是毫不欺瞒地答了:“是真。”
  
  在她眼前,他一早便该撕下那层光鲜雅逸的皮,他染过血腥,他的慈悲,也夹带了摧毁生灵的故作怜悯。
  
  他幽幽地松了心弦,巫蘅默然不说话,稳固而岿然的一颗心,霎时间已有动摇。
  
  他突然开始不确定,是否真要告诉她。
  
  但是下一刻,她已经虔诚而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手中的触感轻盈如絮,“那时候,你一定很难过。”
  
  那颗心摇摇欲坠的心,怦然地长出了一道裂纹,如这泥暖烟生的人间四月,将最后一丝的不确定步步蚕食而吞没。他也从来没有找错过人,她会是想象之中的,那个能包容他所有的人。
  
  ……
  
  繁花如烟霭,一簇一簇擎着桃色的花盏,挂满鲜红祈福带的瑰丽宝树迎风挺姿,上山的路被严严实实地堵了个完全,城外的静虚观一如往年香火鼎盛,尤其是春暖花开时,更是香客如织。
  
  每一年庾沉月都来的,观中不少小道长都识得她,也知道这位庾氏的女郎,虽则文辞俊雅,但骨子里却是个单纯腼腆的少女。
  
  庾沉月不过也是希望,能求得一份姻缘罢了。
  
  不过今年却是为的别的,家中催婚催得比往年要紧得许多,她虚虚一晃,抬出了自己的六兄来,六嫂故去多年,六兄一番痴情,始终不曾续弦,庾沉月心想六哥是军营男儿,常年孤身一人怪是可怜,诚心希望他能走出来,遇到一个称心衬意的人。
  
  听说心诚则灵,她也不知道,方才跪着念叨的那几句是否灵验,但是诚心是一分不少地给出去了。
  
  山风吹拂,松涛如怒,一块嶙峋的丑石肥硕地横在道路右边,这是一条下山的路,提脚往山下走,却在转角处,巨石后徐徐地转出一个人影,紫衣昭华,风姿如玉。
  
  桓瑾之见到庾沉月,也是微愣的,不禁意脸有一丝烫意,他转过眼去,庾沉月走了过来。
  
  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她停下了,和以前一样,即便再情不自禁,只要他皱一下眉头,她便控制在合适的距离,决不再进一步。
  
  他从来不觉得他与庾沉月之间应当有什么,可是这时竟觉得心口微酸,声音沉哑道:“沉月。”
  
  庾沉月飞快地对他福了福身,“告辞。”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躲他。
  
  桓七还没想好说辞,只是俊脸先红了红,可是省过来之时,她已经轻鸢飞鸿一般地窜出了老远。
  
  只剩下苍翠松林之间拂袂而去滟滟如夕阳的猩红身影。
  
  何时起她竟开始躲着他了?桓瑾之说不出自己怎么会堵闷起来。
  
  然而还没等到庾沉月下了山,迎面便撞上庾叔亭,靠着遒壮的灰褐枝干,浅笑道:“沉月,怎么回来时这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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