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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家公子欲如何?”颜墨白懒散而问,倒也着实未有久耗之意。
却是这话一出,青衫之人便缓缓的垂头下来,那双平寂得毫无感情的瞳孔终是漫出了半缕起伏,随即薄唇一启,继续道:“我家公子说,大英之帝终是公子交好之人,是以,望颜公子莫要太过……赶尽杀绝。”
这话一摞,不再言话。
颜墨白眼角微挑,轻笑两声,却是并未回话。
一时,周遭气氛骤然沉寂,颜墨白一言不发的开始牵着凤瑶缓缓往前,待二人路过青衫之人正准备蹬船之际,青衫之人稍稍回头过来,再度毫无平仄的问:“我家公子之意,颜公子意下如何?”
“不如何。我不是你家公子那等性子,是以,自然做不来心软之事。我颜墨白行事历来有目的,且只要目的一旦确定,决无更改。你家公子本也知我之性,便不该再来问我意见,更何况,此番之行本是凶险,我性命是否尚存都不一定,是以要那大英皇帝的性命自也不一定。但若,我一旦有机会杀他,我自然也是绝不会手下留情。”
瞬时,青衫之人眉头极为难得的一皱。
颜墨白似若不知,继续道:“替我好生谢你家公子的船,唯此而已。也好生告知你家公子,有些事他既是打算不管,便最好莫要插手,若触及我之底线,便也别怪我颜墨白无情。”
嗓音一落,目光突然变得阴沉凶狠。
随即,他也不再耽搁,捏紧了凤瑶的手再度往前,待得踏上其中一艘船只后,便径直牵着凤瑶入了船舱。
整个过程,凤瑶一言不发,心有起伏,层层不止。
此际这船舱也是偌大宽敞,只是,大抵是为了装人,是以船舱内并无任何摆设,空荡虚无,无端给人一种极是清冷之意。
颜墨白也不拘小节,入得船舱后便席地而坐,他面色极为难得的有些厚重冷冽,便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此际也正略卷风云,起伏不定。
凤瑶静静的立着,仔细将他打量。
他沉默片刻,似是这才回神过来,随即仰头朝凤瑶望来,微微一笑,“凤瑶且坐下来好生歇息歇息,策马一宿,也该是累了。”
嗓音一落,便开始伸手朝她递来,似要牵她坐下。
凤瑶神色微动,也未耽搁,缓缓伸手搭上他的手,而后随着他的力道缓缓在他身边屈身坐了下来。
“那青衫之人口中的公子,可仍是东临苍?”凤瑶沉默片刻,低沉幽远的问。
颜墨白勾唇轻笑,面上与瞳中的神情早已全然敛下。
“不是他还能有谁,能在几日之内调动三千船只与十万烈马,想来这普天之下,也仅有他东临苍有这本事。”仅是片刻,颜墨白便略微直白平和的回了话。
凤瑶眼角越发而挑,目光也越发厚重,“东临苍不是闲散公子吗,且还结庐在人境之外,似是不问世事……”
话刚到这儿,凤瑶便欲言又止的噎了话。
颜墨白则缓道:“虽是闲散公子,但好歹也是出自东临大家,更乃东临一族最是身份尊崇之人,再者,东临这世家本也是家大业大,区区三千船只与十万烈马,东临苍若要调动,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是吗?
往日大旭之中,本以为许儒亦的许家便已是家大业大,富可敌国,但如今听得颜墨白这般说,才觉那东临世家的财力,无疑是倾天之至了。
毕竟,要在短日之内调动这么多船只与烈马,若是旁人来为,定是艰难之至。
凤瑶心有起伏,一道道复杂之意也在心底摇曳上涌。
待再度沉默片刻后,她再度低沉沉的道:“东临苍不是想置身事外吗?且前些日子你大肆差人寻找通往大英之路,他都不曾亲自为你点明,怎突然间,他就主动要帮你了?”
颜墨白神色微动,面色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复杂,却是并未言话。
凤瑶也不着急,仅是静静而候,则是半晌之后,颜墨白才叹息一声,薄唇一启,继续道:“许还是,为了他娘亲吧。”
凤瑶瞳孔一缩,心口一愕,刹那之中,心底被诧异之意填满。
“东临苍的娘亲?东临苍的娘亲与帮你之事有何关系?”凤瑶抑制不住的再问。
颜墨白眉头微蹙,神色稍有起伏,则是片刻,他眼角微挑,懒散慵然的朝笑了,“凤瑶,我累了。”他柔柔的说。
凤瑶下意识应着他的话仔细将他眼睛打量,倒觉他瞳孔内的确布了些血丝,似是着实疲惫,奈何,心有诧异与波动,一时之间,她也无法全然压下。
她仅是按捺心神一番,继续道:“仅是几句话罢了,你若回我了,我便自会让你好生安睡?”
他笑得温润儒雅,待得凤瑶这话刚刚落下,便倾身过来,脑袋靠在了凤瑶肩头,则是片刻,凤瑶便闻他呼吸匀称,甚至还稍有轻微的打鼾声响起,瞬时,她神色微滞,眉头一皱,满心的揣度与复杂,终是全数沉了下来。
不得不说,颜墨白越是不说,便也越是证明他心中有事,又或许,是挤压在心底多年的心事。
是以,他对大英,有何仇怨,与东临苍的母亲,又有何渊源?
他仅是流落在外的大楚皇子罢了,纵是有仇怨,自也是与楚王又仇怨,怎这突然间,他不仅要攻大盛,还要打大英,难不成,这两国也得罪了他?
思绪层层的开始在心底蔓延,凤瑶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自是知晓颜墨白心思磅礴,如他这样深藏不露之人,若说没野心,自然是不可能。只是,他攻打大盛,尚且可用野心来说明,但他攻打大英呢,难不成,也是为了野心?且他也明知此番之路极为凶险,也知与大英真正为敌并非明智,可他还是这样做了,甚至冒着性命之忧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做了,是以,这般毫无顾及性命之意,倒也着实超出了野心之外,而且,也莫名夹杂出了浓浓的针对于纠葛。
是以,他与大英,究竟,有何纠葛。
第485章 云里雾里
海风急骤,凉薄尽显。
而那临来的船头上,一抹修条大紫的男子正静静而立,大抵是冷风不住的将他的衣袍掀起,墨发而扬,倒让他浑身上下增了几分凌乱之意,然而即便如此,那人的面色却极是柔和淡定,便是那双径直朝她落来的双瞳,也是笑意弥漫,风月不浅,仿佛周遭凛冽的风并不能扰他半许,他,依旧还是平日里的他,笑得灿然柔媚,风情万种。
“长公主。”仅是片刻,那人便薄唇一启,柔柔的唤了一句。
只是说来也是奇怪,这嗓音明极是温柔发浅,但却不曾被周遭凛冽的风吹散,反而飘入凤瑶耳里后,仍也是清晰之至,风情之至。
凤瑶眼角一挑,神色微动,漫不经心的道:“可是有事?”
此际突然见得这柳襄,倒是稍稍有些微愕。说来,这一路赶路而来,风餐露宿,本是琐事繁重,再加之柳襄这两日也未主动朝她面前凑来,是以,这些日子倒是未与柳襄见过面。而今突然再见,便觉这柳襄似是再度瘦削了几分,只是那张面容依旧还是白皙柔腻,仿佛不曾被行军的风沙之气扰得半许。
待得这话一落,凤瑶便稳住身形,静静凝他。
此际,他所在的船已全然靠近凤瑶的船,两船之间,也仅有半丈之距。
大船荡漾出的水声略微突兀,只是却不曾真正将周遭沉寂压抑的氛围打破。柳襄也未及时回话,仅是一直盯着凤瑶笑,待得片刻之后,凤瑶兴致缺缺,正要淡漠的转身离去,却是这时,柳襄突然出声道:“多日不见长公主了,是以便想来与长公主拜会一番。”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这两日大肆行军,风餐露宿,想来长公主定也是未吃好喝好。方巧,柳襄刚才在船上备了些瓜蔬炉子之类,不如,柳襄为长公主做些膳食如何?”
凤瑶神色微动,淡然将他的话思量,待得片刻后,柳襄继续道:“柳襄并无它意,仅是随军在途,也只是想为长公主做些事罢了,且柳襄的厨艺,长公主也是知晓的,是以,就望长公主让柳襄为你做些膳食果果腹吧。”
他再度出声而道,柔然的语气也微微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平和与认真。
这话入耳,凤瑶终是敛神一番,仅道:“你这艘船上,竟有瓜蔬炉子之物?”
柳襄点点头,“的确是有。且船上还有软塌桌椅之类,想来这艘船本该是为长公主与大周皇上准备的,只是大周皇上在与长公主在上船之际就上错了,未曾登上这艘船来。”
是吗?
凤瑶面色微变,心有起伏,也未立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