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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犹豫片刻,点了头。
长河极宽,只是水流并非湍急,反而颇有几分静水流深之感。
因着颜墨白要来长河之边玩儿,伏鬼也早已差人在河边准备了舟舸。
颜墨白牵着凤瑶上船坐定,随即将舟舸停在了长河正中,这时,他便自然而然的开始抽出鱼竿开始垂钓。
整个过程,凤瑶静坐在他身边陪他,目光偶尔朝河面上一动不动的鱼鳔扫扫,偶尔朝颜墨白那轮廓分明的脸颊望望,偶尔会笑着朝他调侃几句。
颜墨白略是无奈的道:“凤瑶一直说话,都快将我的鱼儿全数吓跑了。”
说完,勾唇朝凤瑶笑笑。
凤瑶淡道:“本就是记忆不佳,何来怪我吓走你的鱼儿?且当初在青州之地,也没见得你钓得多少鱼来。”
“说起青州,我倒是甚是想念那地方。”他突然道。
凤瑶怔了一下,目光仔细在他面上扫视,眼见他面上并无任何异色,才放缓了嗓子道:“怎突然就想念青州了呢?”
青州那地方,终究是颜墨白心头的一道疤,挥之不去,淡化不了。那地方,承载着他太多的辛酸成长,是以若是可能,她一般是不会在他面前提及青州的。但如今,大抵是坐在这船上太过放松,便突然将青州二字说了出来,没料到颜墨白却听进去了,专程将青州点出来说了。
“经历了太多人生百态,才觉一家人和满幸福便是最好。青州那地方,是我成长之地,也是我悲痛之地,更是我娘亲葬身之地,是以,那地方算是我最亲最近的故土了吧,且人都是有落叶归根之念,我还是希望,我们以后能回青州定居,坐观日出日落,朝夕更替,偶尔闲来无事,泛舟垂钓,亦或在集市上闲暇逛逛,那般有山有水有回忆的地方,养老,该是错不了的。”
养老?
凤瑶顿时被他这话惹得心生愕然。
待强行敛神一番,她才缓道:“你才多大啊,竟开始考虑养老了。”
他勾唇笑笑,“只是日后的一个心愿罢了。如今的确还不适合去青州定居,毕竟,姝儿悦儿他们都还小,你腹中的孩儿,也还未出生。是以,后路漫漫,还需慢慢的走下去。”
凤瑶眉头一皱,心头逐渐增了几许起伏。
待得半晌后,她才低声问:“墨白,你是否当真觉得,我们腹中这个孩儿是个负担?”
他面上的笑容顿时浓了半许,“那里的话。你为我诞的孩儿,我怎会不喜,你瞧我对姝儿的态度,便知我对他们该是如何溺爱。我只是,担心你身子罢了,怕你再因为这些事受苦受累,心疼你罢了。”
凤瑶咧嘴朝他笑笑,不说话。
整个垂钓过程,气氛清幽闲暇。
却是两个时辰之后,颜墨白空空收竿,一条鱼都未钓上。
待登上岸边时,悦儿几人早已是围了过来,大喊爹爹娘亲。
却见颜墨白手中提着的鱼篓空空如也,几个倒是面露失望,倒是悦儿胆大,小小的脸蛋顿时板了起来,朝颜墨白吼了声爹爹是笨蛋。
这话一出,其余孩童也开始起了哄,纷纷朝颜墨白如是呼喊。
颜墨白心生无奈,勾唇笑笑,目光朝悦儿落去,“太傅这些日子教的礼数之课,姝儿忘记了?”
悦儿做了个鬼脸,“太傅教的只是对待外人的礼数,你是我爹爹,我可以说你。”她浑然没将颜墨白放于眼里,更也分毫不惧,说完便笑嘻嘻的跑来。
其余皇嗣也笑着朝悦儿追去。
颜墨白宠溺的笑,目光一直落在悦儿几人的小巧的背影上,无奈的道:“当真是越学越回去,哪有半点皇女的模样。”
凤瑶笑道:“天下之中,能公然说你是笨蛋的,悦儿倒是第一人。”
颜墨白缓道:“我们都快将她宠坏了,你瞧瞧她那没大没小的模样……”
说完便牵着凤瑶缓步往前,凤瑶面色悠然平和,扭头朝颜墨白扫了两眼,仅道:“对家人活泼亲近,也无妨。”
颜墨白勾唇笑笑,也不打算多言。
这时,侍从已将烤肉烤好,当即端到了颜墨白与凤瑶面前,也将熬好的参汤也一并端了过来。
颜墨白差人去将悦儿几人唤了回来,几个孩子似是在花丛中打了滚儿,此际满头的草屑,衣袍上也沾了不少泥土,凤瑶满面无奈的将他们扫了几眼,即刻吩咐侍从为他们清理。
侍从们不敢耽搁,急忙将几个孩子打理了一番,待得一切完毕,孩童们才高兴的凑过来吃烤肉,悦儿一口咬下一口肉,笑盈盈的嚼着,小小的人儿凑过来亲昵的坐在凤瑶身边。
凤瑶轻柔的抬手摸摸她的头,心头极是柔软。
只道是如此这般平静的日子,安宁而又温馨,的确是往日梦寐以求的。命运啊,终究会让你先苦后甜的,只要你不放弃,一直去追寻你真正想要的,总有一日,那些无法实现的东西,终会彻底的实现。就如,她心系的颜墨白,就如,子嗣环绕在膝的安稳与美好。
思绪至此,凤瑶面色也越发的柔和开来。
待得午膳过后,众人开始小憩。
周遭平静安宁,林风浮荡,极是清幽别雅。
下午之际,颜墨白不信邪,再度带着凤瑶乘舟钓鱼,这回,他倒是终于钓上来了一条,奈何上岸之后,仍被悦儿几人大笑着唤了笨蛋。
颜墨白眼角一条,这回也没放过悦儿,跑过去便一把将悦儿拎起转了几个圈儿,吓得悦儿又笑又喊。
一行人直至黄昏才回得竹院,满身疲倦。
颜墨白安顿好凤瑶之后,才开始批阅奏折,直至夜深之际,才将奏折批完,随即轻脚轻手的出了屋门,开始在后院的湖边练武。
伏鬼一直守在他身边,犹如鬼影木桩似的站定。
待得许久后,颜墨白才练武完毕。
伏鬼眉头一皱,忍不住问:“皇上,你身上的寒疾与旧症,究竟如何了?”
颜墨白已是满头是汗,从容无波的道:“寒疾与旧症,终是稍稍控制了。”
伏鬼蓦地愣住,待得半晌后,才终是回神过来,满心的陡跳与释然,忍不住朝颜墨白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道:“恭喜皇上。”
颜墨白幽远磅礴的道:“东临苍与墨玄皆非等闲,朕的寒疾与旧症若是连他们都治不了,朕便只得死路一条了,而今身子骨终于算是稍稍稳定了,本是该松口气,奈何,凤瑶却怀了孕。”
伏鬼知颜墨白极其担忧皇后的身子,忙道:“皇上不必太过担忧,此番娘娘身怀有孕,身边也一直有墨玄公子在为娘娘调养,是以这回,娘娘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颜墨白深吸一口气,“希望如此。”
第797章 故人也安
嗓音落下,已无心再言,缓步往前。
只是走了不远,他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上回说,国都城中竟是突然开了一座凝香馆?且生意极好?且凝香馆的主子,乃一位故人?”
伏鬼恭敬垂头,点点头。
颜墨白神色微动,思绪稍稍而转,将所有可能的人怀疑一遍,而后轻笑一声,倒是真没想到,那般故人,也会在国都相聚。只是果然还是摆脱不了满身风月之气,如今再来,竟还是只有那点儿出息,呵。
伏鬼怔了一下,抬头朝颜墨白望来,“皇上知晓那故人是谁了?”
颜墨白懒散笑笑,不再道话,足下仅是稍稍加快了几步,回了寝屋。
翌日一早,他再度按时离院入宫,凤瑶闲来无事,在院中瞎逛。只是墨玄一家子还未归来,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悦儿等人也开始上早课了,纷纷在太傅的教导下中规中矩的开始背书,便是年幼的姝儿也想在地上蹦跳了,只是奶娘担忧她的安危,一直将姝儿仔细的拉着,生怕她摔跤。
偌大的竹院里,凤瑶再度成了唯一的一个闲人。
待颜墨白终于下朝归得竹院后,凤瑶拉着他的手,犹豫片刻,只道:“我倒是突然有些想念宫中御花园的花草了,这个季节,御花园也仍是风景极好才是……”
颜墨白眼角一挑,自然是知晓凤瑶这话中之意,但他也不打算给凤瑶面子,仅是轻笑一声,便毫不留情的拆穿,“又想回宫中去了?”
如此老生常谈的问题,再度被颜墨白如此直白的抛出来,凤瑶猝不及防之中倒是有些尴尬了。
她也不是个极为难缠的女人,一个问题也不愿意拿出来啰嗦多言,只是这别院着实太过清净了,清净得只剩竹子树子,太过避世,如今在此住得有些久了,便着实想稍稍回宫中小住几日,便是偶尔陪颜墨白上朝,偶尔听听乐官奏乐,偶尔看看宫奴舞蹈,闲来无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