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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墨白轻笑两声,慢腾腾的道:“墨玄虽有此愿,但他儿子长大了,未必会当真只当个游医。且君是君,臣是臣,君要让臣子做何,臣子便是再不愿,也不得有任何怨言。”
凤瑶眼角一挑,扫他两眼,不说话。
颜墨白拿起帕子慢悠悠的开始擦拭湿发,勾唇朝凤瑶笑,“凤瑶,怎不说话了?”
凤瑶忍不住道:“墨玄这回好歹是救了你,且为了你养病之事也一直勤勤恳恳,不曾有任何懈怠。如今你的身子好些了,便要对墨玄过河拆桥了?”
“岂是过河拆桥。我颜墨白的女儿,自当是天下骄女,他墨玄的儿子若能趁青梅竹马的关系来降服我颜墨白的女儿,可是他墨玄家门之幸呐。”颜墨白兴味盎然的回了话。
凤瑶无心再与他多说了。
只道是这厮在竹院中养病数月,当真是闲得都快发慌了,如今没有天下大事要让他布局,也没有沙场之事供他消遣,是以,这厮终究是闲得找不到事做了,便将目光落在了姝儿悦儿以及其他几个皇子皇女身上了,且这会儿,皇子皇女与姝儿算计完了,便又盯上墨玄的儿子了。
思绪至此,凤瑶面上的无奈之色也稍稍浓了几许。
偏生颜墨白这回却像是看不出她心思一般的悠然问:“凤瑶,你这般表情作何?可是我哪里说错了?”
凤瑶这才强行敛神下来,扭头朝他望来,“你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这些日子啊,我发觉你着实太闲了,闲得都要发霉发慌了。”
他神色微动,顿时笑了。
“的确是闲来无事,便想说说这些后辈之事罢了。”他自然而然的承认。
凤瑶缓道:“你若当真太闲,便快些将头发擦干,再抱悦儿出去逛逛,回来再将院中的落叶扫扫,若是再有空的话,好生练练武功,亦或是为后厨多劈些柴火来。”
“那凤瑶你作何?”他也不恼,慵然自若的问。
凤瑶笑笑,“东临苍如今与杨娴该是和好了,我自然得亲自去给她们赐婚。”
“一道去。”不待凤瑶的尾音落下,颜墨白便已道了话。
凤瑶眼角一挑,扫他两眼,也未拒绝。
待颜墨白将墨发擦干并穿好衣袍后,两人抱着姝儿一道出了门。待抵达墨玄的屋门前,便见屋门正紧闭,里面隐约有断续的泣声传出。
颜墨白朝身边一道跟来的侍人示意一眼,侍人便急忙上前,扯着嗓子唤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这话落下,屋中才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而后,杨娴将屋门极是干脆的大开了。
她双眼依旧红肿,脸上还挂着泪,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她也不敢耽搁,忙朝凤瑶与颜墨白行礼,颜墨白笑笑,一手抱着姝儿一手牵着凤瑶一道往前,入了门来。
此际,东临苍正坐在榻上,浑身极是狼狈,本要起身朝凤瑶与颜墨白行礼,便已颜墨白恰到好处的阻止了。
“如今在外慌张的找了这么久,此番归来,心头可悟出什么来了?”颜墨白兴味的将东临苍望着,开口便是这话。
东临苍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待沉默一会儿,才缓道:“自然是悟出了许多来,只道是人生短暂数十载,顺着心意而为,才不会留得遗憾。”
颜墨白慢腾腾的问:“如此看来,你倒是终于悟清了。”
“往日活得糊涂,如今大惊大急之后,便活得明白了。”说着,垂头朝颜墨白与凤瑶极是恭敬的道:“这些日子,在下与娴儿的事,让皇上与皇后娘娘费心了,委实是在下之过。待日后在下归得大英了,便会即可将娴儿娶入东临世家,此生一直相伴,白头到老。”
他这话说得极其认真。
嗓音一落,杨娴满目发颤,喜得更是泪流满面。
“如此便好。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当祝福。”颜墨白缓缓道话,说着,便扭头朝凤瑶望来。
凤瑶也不耽搁,将亲自揣着的圣旨朝一旁跟进门来的侍人递去,侍人恭敬抬手接过,展开便宣了旨。
且圣旨内容,大约是赞叹杨娴贤淑的品性,也封了杨娴诰命夫人之头衔,也顺势赐了东临苍万户侯的身份,从而责令他们早日完婚。
东临苍对这道圣旨倒是稍稍有些诧异,却是片刻之际,便已反应过来,恭恭敬敬的抬手接了旨。
颜墨白与凤瑶再度将他嘱咐两句,便一道出了门来。
经历了这回之事,东临苍与杨娴格外的好了起来,两人只要有空便会呆在一起,或杨娴穿针绣花,或东临苍闲暇抚琴。两人的感情也是渐入佳境,偶尔之间相视一笑,眼中的情意自然而然流露,极是温馨。
两月之后,姝儿满一周岁。
凤瑶与颜墨白专程回宫为姝儿大设宴席,诸国要首仍是四方而来,连带赢征都已从大旭之地赶了过来。
宴席过后,赢征恭敬的朝凤瑶说,此番他并非是他一个人来的大周,此行,他还带了一人过来。
凤瑶一怔,开口便问,“你还带了谁来?”总不能还将许儒亦带来吧?许儒亦都已辞官了,自然不会再掺和这些家国之事才是。
却是正待思量,赢征却卖了个关子,只朝凤瑶笑道:“明日一早,征儿便将那人带来给阿姐看。”
这话浑然将凤瑶的好奇之心勾了起来。
待赢征离去之后,她与颜墨白道了这事,颜墨白似是一切都知晓似的并不惊讶,仅朝凤瑶笑道:“凤瑶莫要太过好奇,再好奇也得等到明日才能见得到人,还是先歇息了吧。”
凤瑶心有起伏,也未再吱声儿,只是各种揣度也在心头层层的浮荡摇曳,消停不得。
她的确是好奇了。凭赢征那神神秘秘的模样,自当是带了个重要的人来的,只是那重要的人,究竟是对她重要,还是对赢征重要?
思绪翻腾,终是不得解。
则待翌日,凤瑶便拖着颜墨白早早的起来了。
待刚刚用过早膳,赢征便领着人来拜见了,凤瑶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一紧,下意识怔了一下。
他领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大旭国舅的女儿,且如今几年过去,那曾经的女童虽是稍稍长开了一些,但面容与神态依稀还是当年的那般清秀模样。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朝赢征望去。
赢征却像是看不懂她的眼神一般,只是招呼身边的女孩恭敬的朝凤瑶行礼。
凤瑶深吸一口气,不知该如何言道。
曾还记得,当初惠妃在世时,便一直想要挑拨她与赢征的姐弟关系,从而,她将国舅的女儿召入宫来,引赢征与她相见,从而得赢征喜欢。她为了自家征儿不被惠妃与国舅蛊惑,便专程为国舅的女儿定了一门亲事,以图让自家征儿彻底与国舅的女儿隔绝。
但她却终究不曾料到,曾经的一切,都不过是无用功罢了,甚至后来国舅反叛,家破人亡,她从未想过国舅的女儿还能混到赢征身边,却不曾想到,兜兜转转的,自家征儿还是与国舅的女儿在一起了。
她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浑然不顾一直弯身朝她拜着不曾直起身来的赢征二人。
眼见气氛尴尬,颜墨白神色微动,这才柔声唤赢征二人入座,而后便与赢征随意攀谈起来。
整个过程,凤瑶一言不发,目光仅朝国舅的女儿落去。
那女孩也极是紧张,仅抬头朝凤瑶扫了一眼便已不敢再抬头了,两只小手紧张不安的揪着身上的衣裙,不敢吱声儿。
许久后,颜墨白才唤赢征二人回寝殿休息。
赢征略是担忧的朝凤瑶望了望,犹豫片刻,才牵着女孩的手朝凤瑶与颜墨白弯身一拜,转身出去。
凤瑶的所有兴致,悉数被这道冷水浇灭。
颜墨白转头将她凝视,柔和出声,“凤瑶,征儿已是大旭帝王,他若喜欢谁,想纳谁入得后宫,自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便莫要太过插手他的事了,他并非愚钝,知晓自己再做什么。”
凤瑶眉头一皱,叹息一声,“我并不想干涉他后宫之事,我只是担心那国舅的女儿罢了。当初国舅一家家破人亡,而后不久,国舅又惨死在大英,这接二连三的不幸,国舅的女儿都是知晓的,我只是担心,她会心中有恨,从而忍辱负重混到征儿身边,意图报仇。”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无论征儿要将谁人纳入后宫,我都不会有意见,只要他高兴便好,但那国舅的女儿,的确,容易是个祸害。”毕竟,当初国舅在世时,可谓是极其疼爱他这个女儿的,如今国舅不在了,那孩子难免心有恨意,心思难平。
颜墨白缓道:“征儿并非懦弱昏头之人,有些事,他会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