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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乔仍旧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只是片刻之后,眼睛随着脸转到了尉迟的脸上,紧紧盯住尉迟的眼睛,问了一句,“三娘小产了?”
老德非常肯定地答,“嗯,听说都两个月多了!可惜了的!”
房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只是比之前更加的白了,嘴里念叨着,“她有了身孕了?都两个月多了?是了,我那时在家,我们又有孩子了?没了?怎么就没了?”他突然坐起身来,眼睛睁得老大,瞳孔发散,“她喝了毒酒,是了,她中毒了,所以孩子没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她一次又一次的面临险境,第一次难产的时候,我在做着那些龌龊事儿,这次她小产又是因为我在宫里胡闹,都怪我,难怪她要离开我,像我这样的人除了能让她吃苦以外,连她跟孩子都保不住,我有什么用?”
房乔的形状略显癫狂,胡乱的站起身,在屋子里面胡乱的走着,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一些责怪自己的话。
尉迟敬德“唉!”了一声,语气有些怪责,“你啊,图什么呢?你媳妇那么好的女人,要长相那是貌美如花的,要教养那是卢家的女儿,什么人能比得过?要银子,谁能比得过卢家的三娘?更别说当年,她小小年经宁可给你冒险生孩子,也不愿意嫁给当年的太子,你还不知道她的心意吗?你说你怎么就能背着你媳妇跟那个什么表妹通奸呢?还生了个庶子养在庄子上?你这是拿刀往你媳妇心上捅刀子呢!
再说了,就宫里的宫婢,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你也不嫌弃,还有那长庆公主,一个和离了的妇人,岁数也不小了,你都看上她们什么啊?
还把你媳妇儿子都折腾到金殿上,让大家都看着你媳妇受人指责,任人羞辱,你还是个男人不?别说你媳妇了,就我都看不过眼了,我要是那卢家三娘就先拿刀,弄死你!还和离呢,美的你!
你那媳妇真是够烈,宁可喝下毒酒,也不愿意让你带那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回家,让人佩服!”说到最后,反而敬佩起卢萦来。
房乔停下自己的年念叨叨,仔细听着尉迟敬德的话,并不反驳,如今的结局是他自己怎么也没有料到的,可是他也解释不了了,黑锅他背定了。
老德见房乔听他说话了,马上劝谏,“你甭发呆了,还是赶紧出去解决你那老母亲跟那个所谓的表妹夫人的事儿吧!不然等卢家出手,你可就再没脸在朝堂立足了!”
房乔一愣,母亲跟小邹氏?她们怎么回府了?
老德看房乔的那傻样就来气,赶紧把自己来他家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
房乔听得脸色青黑,双拳紧握,咬了咬牙,也顾不得更换衣衫,转身就出了书房,奔大门去了,路过房黑子的身边交待了一句,“带人去老夫人的院子里面,把夫人的嫁妆都拿回来,送到大门外来!”
房黑子见主子竟然出来了,而且还很正常的跟自己交待事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听了吩咐马上去办事儿了。
149.讨要嫁妆
房府门外,俩家对垒。
房乔匆忙赶到,看了一眼自家的母亲,话都没说,越了过去,直奔卢家。
房母看见儿子出来了,喜极而泣,刚想跟儿子诉说自己的委屈,就见儿子冲着卢家的队伍去了,自己也带着小邹氏从后面靠过来。
房乔并不理会母亲跟那个小邹氏,来到卢家的队伍前,双膝跪倒,“祖母,大伯母,母亲,小婶婶,房乔给大家赔礼道歉了!今日的事情是我房家不对,我这就让人把剩余的嫁妆奉上,望祖母见谅!”
崔氏坐在轿子里面,连动都没有动,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听完房乔的话,低沉的声音问道,“房大人不需多礼,老妇人受不住,如今你我房卢两家已经不是亲家,请房大人自爱,莫要再称呼祖母!”
“你只管把嫁妆抬出来,我们当面点算清楚!”崔氏并不给房乔面子,直白的把目的说出来。
房乔本想再问问三娘的下落还有儿子的消息,可是看卢家女眷的样子,已经对自己成见颇深,无法沟通了!起身,回头看自己的黑衣卫已经陆续的把房母院子里面的箱子抬了出来,摆在两家中间。
崔氏示意三个媳妇去当面点算,箱子打开,所有围观的百姓都深深地吸了一个气,接着就是大家吞咽吐沫的声音,难怪这房家的老夫人不愿意归还嫁妆呢,这好几十抬箱子的金银珠宝,玉石摆件。古董字画的,是个人都不想还吧?
随着东西的点算核实,老百姓更是蠢蠢欲动的。
房母此时眼睛被刺的生疼,心里滴血,脚底漏风的,不管怎么说,到处的难受,到处的疼就是了!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弄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就这么被儿子送给卢家了,现在她的心情已经不是不甘所能形容的了。
偷偷凑近儿子。拉了拉儿子褶皱的袍袖。“儿啊,你不是已经休了那卢氏了吗?凭什么还要还给他们嫁妆啊?再说她们也没有拿回来当初的聘礼不是?”觉得自己说的在理,还不停的点点头。
房乔撤回自己的衣袖,根本不搭理他母亲。
小邹氏也走上前。微笑对房乔道。“夫君。母亲也是好意,那卢氏都走了,怎么还带走了嫁妆呢?她嫁过来就是咱们房家的人了!自然东西也是!不然也得拿回当初的聘礼才行啊?”
大郑氏点算到旁边的箱子。毫不客气的出声道,“房大人,你们夫妻要打情骂俏也请回避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礼仪廉耻都不顾了吗?”
房乔被大郑氏的话说得脸上发白,小邹氏倒是调笑道,“这位夫人,像您说的,我们夫妻说话,您就该避忌,怎么还凑上来听呢?也不知道什么人不知道廉耻!”说完还捂嘴笑了两声。
大郑氏立刻发作,“来人,给我掌嘴三十,我乃一品诰命夫人,尔敢辱骂于我,对上不敬!”
卢家的侍卫毫不犹豫地上来,按住小邹氏,当着满街的百姓的面,用鞋底子抽打小邹氏的嘴,小邹氏还可怜兮兮的冲着房乔求救,可惜只得到一双冷漠的眼。心里又惊又怕,她忘了,姑母教育过她,在这长安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个贫民百姓,这就是阶级社会!有权就能杀人!
心中再懊悔,也晚了,如今嘴唇已经感觉不到开始的疼痛了,小邹氏的两条腊肠贴在脸上,说不出的狼狈。这一次,她低头了,不再挑衅的看着大郑氏,她知道,再挑衅下去,她能杀了自己的。
房乔就这般冷漠的看着大伯母处置小邹氏,心里说不出的后悔,他也早就该处置了她,不该每次因为公事而拖延,结果让她生下孩子,毁了自己跟三娘之间的信任,三娘其实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会慢慢对自己相敬如冰,所以才会不问自己的去向,自己的一切,专心的教养儿子,所以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毫不犹豫!自己让她失望了吧?
房乔的不言不语,根本没有换来大郑氏的同情心,“房大人,东西点算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这是单子,您也签字证明一下吧?”
房乔木然的接过单子,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大郑氏拿着单子递给崔氏,“母亲,请过目!”
崔氏也看了看单子,跟大郑氏低声说了几句话。
大郑氏点头应下,又回到嫁妆旁边,对房乔道,“房大人,我卢家的嫁妆缺失了大半,如今这些东西根本抵不上我卢家当年分毫,母亲请您跟随一同进宫,咱们去皇帝面前说说吧?”
房乔一愣,嫁妆缺了?还缺了大部分?他皱眉看着眼前的东西,回想了一下几年前,感觉确实少了不少的箱子。心里反复考虑嫁妆的下落,回头看向母亲还有小邹氏,两人都心虚的把头转过去,不跟他对视!
房乔明白,这是藏起来了?看来自己不出手,都拿自己当病猫了?
房乔回身给大郑氏行礼,“夫人放心,房乔这就随着夫人前去!”
大郑氏点头,卢家的队伍带着后来抬出来的嫁妆缓缓开拔向皇宫的方向。
房乔木着脸吩咐房黑子,“去把家里,还有庄子上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嫁妆的下落,另外把家里所有的仆人都抓起来,搜,看看都是什么人,在三日之间,就能偷走夫人大半嫁妆,我让他生不如死!”
吩咐了马车之后,就要离开。
房母颤颤巍巍的来到儿子面前,“儿啊,母亲不是故意的!”试图挽回以下局面?
房乔对母亲再无期盼,吩咐身边的侍卫。“老夫人疯症犯了,关到澜丰院里面,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