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故千秋-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邓韶音茫茫然站在那里,这时方才回过神来,他侧身看去,心猛然被一只手攥住了——什么时候,那些凝碧楼的人居然不见了!全场除了他,也没有人注意到今日本该大喜的“新娘”去了哪里。

    花旦唱腔到此戛然而止,她静立在抬手,缓缓撤去掩面的袖口,当空转了一转,轻盈若仙。日光投彻在那张盈盈美丽的面容上,眉眼如远山长黛,却是被风霜催折过的山山水水,充满了冷寂萧瑟之意。

    “云袖?”邓韶音惊骇至极,不敢相信居然是她。

    既然是云袖在演出中讲出来方才那番话,那陆栖淮和汝尘的事,恐怕多半是真。

    显然,在座的诸人几乎也都是持这样的想法——云袖曾是郴河云氏的少主,高门贵胄,更是曾在七年前的夺朱之战中立下大功,全场的宾客没有不知道她的,只是微微疑惑,为何她销声匿迹七年,偏偏在此时此地出现,还恰巧揭晓这段隐情。

    云袖站在戏台上,举袖齐眉,容色凝肃:“小女子人微言轻,生怕直言此事,诸位不信,只得出此下策。”她向四方一拜,袖间菱花镜一闪而出,四角精巧成弧,镜面上烛光如海,仿佛有看不见的烟火封印在里面。她对着众人,有眼尖者早已认出,再无怀疑,这就是云家镜术里代代相传的菱花镜!

    “云袖姑娘,真的是云袖姑娘!”有人站起来失声道,而更多的高门贵胄缄默地注视着这一位当世奇女子,心里已将她的话信了大半。沉寂如雪的死寂中,围拢的人群忽然抬头齐齐发出一声惊呼——风声呼啸而过,闪亮的电光穿过史府洞开的正门,直射而入。

    那是五根绞在一起的琴弦,抖得笔直,从天而降!

    炫目的光华照在锋利的琴弦上,折射出霞光万千,笼罩住在场所有人。他们屏息仰首望着那五根弦,惊叹着匍匐下拜。万人景仰中,长弦如剑自天外飞来,直插在堂前题着“人中龙凤”的牌匾上,霍然直刺,迎风摇曳,宛如在寒冬里被烈酒浇洗过的带刺的花,绽出清光万千。

    缟色身影拔足而起,从云间一掠而过,踏足在牌匾的一角,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那女子凌空招了招手,琴弦跃到她掌心。

    “天呐,那是神女吧!”

    “差不多,看见她眉心的朱砂了吗?那是凝碧楼高层的象征!”

    “是凝碧楼的湄姑娘,她来了!”

    朱倚湄这时已褪了新娘服,除去人皮面具,一身枯槁白衣,不施粉黛,像是披发戴孝,脸容却凝晕着霜雪,衬着眉间一点殷红如血,年长的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惊才绝艳的金夜寒楼主的身影。

    她手指拭过琴弦,脸色苍白如妖,脱口的声音也带着奇怪的嘶哑,然而,在场的那些喧嚣的士兵和世族,不论老幼尊卑,都静静地听她讲话。

    “我刚刚接到楼主密报,确实如云女侠所言,汝尘已灭!”

    “如今楼主坐镇夔川,第一战中,凝碧楼已损失一百多位弟子!”

    “敢问湄姑娘,这件事和隐族人有关系吗?”人群里有人朗声道,掷地有声。

    “不知道,陆栖淮是中州人。”朱倚湄声音一顿。

    她神情极其悲愤,用嘶哑的声音低呼:“陆栖淮曾欺骗撷霜君到南离,意图暗中杀死撷霜君!”

    众皆哗然,撷霜君是七年前那场战争中的第一英雄,凝碧楼自两月前放出他重现中州的消息后,寻找撷霜君的浪潮就一直没有停息,却原来,原来被这样一个人暗中加害!

    “湄姑娘,如今……撷霜君还活着吗?”云袖颤声道,脸色一霎惨白如纸,令人望之大起同情之意。有人被她情绪所感,也一迭声吵吵嚷嚷地扬声询问。

    “你们放心,撷霜君好端端地活着,不久就会过来与你们并肩作战!”

    朱倚湄纵身下跃,俯身在人群中一点,抱起桐木雕花古琴再度掠起,琴上只剩最后孤零零的第六根弦,她屈指劈下,琴弦从中绷断!琴案光洁如镜,映出她肃杀的面容——

    “我朱倚湄在此,以凝碧楼前任楼主所留的须怜琴为誓:就算凝碧楼只剩一个弟子,势必上天入地,诛杀陆栖淮!”

    女人的声音单薄,却带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长街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却没有人发出第一声,直到——

    “我将彻查此事,绝不畏葸,带领靖晏军肃还汝尘亡魂安息!”邓韶音振臂挥刀,铿锵的声音有力地续接上去。

    “倘若有负今日诺言,便如此石!”靖晏少将声音铿锵,响彻天际。

    他手起刀落,手中有思长刀唰然将万钧巨石从中崩裂,轰然地烟尘四起中,他静立如渊停岳峙,一身红妆,肃杀如血。

正文 第78章 投躯无归年其九

    “呵,你这就想走?”

    原本是全中州最盛大的一场婚宴,如今竟已这样的局面收场。草草杯盘,灯火昏昏,台上厅中幢幢人影也渐次散去。然而,忽然有一道声音如是传来,云袖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神色如常,居然是单独传音给她一个人的。

    兔起鹘落间掠过渐次散场的人丛,紫袍神官施施然落在台上,仍旧撑着伞不愿见晚间的暮光。他一拂袖,四散开的淡淡烟雾阻挡住众人视线,只依稀看见袍角一闪,他站定在那里,手在胸前划动,看似极慢,实则飞快,瞬间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一头,云袖想要抽身疾退,然而空气中却传来极大的吸力,她忽然不受控制地一头栽下,倒飞出去!漩涡一样无形的灵力凝作刀锋,一道一道撕剐着她的脸,仿佛要削下一层皮。

    然而,殷景吾凝神细察,手指却微微一滞——她脸上没有人皮面具!她本来就是云袖的这副模样,这怎么可能?

    殷景吾猝然停手撤了法术,云袖身子一晃,双腕间缠绕的丝带陡然弹出,如多出的手臂支撑在地上,而她旋身而起,平平地举起手腕,对向殷景吾。

    她袖中有光如匹练,肃杀着跃动,是一面镜子——镜术!她要用郴河云氏绝世无双的镜术了!

    殷景吾在七年前见过这个手势,是分镜术的开篇手势,他心一凛,坚信对方是假冒云袖的想法便有了些微动摇。

    “云沾衣,莫非你要在此地对我出手?”平逢山神官紧握住白蔷伞柄,冷冷地凝视着对面的故友,不怒自威。

    不远处的神庙,就是他们当年四人组队、搓土为誓同去同归的地方,如今,云袖居然要在这里对他动用镜术?

    云袖微微一怔,神情缓和了许多,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和你反目成仇,我只要杀了陆栖淮。”

    她语声一住,顿了半晌:“请你不要拦我,决不!”她抬手指着他,袖间菱花镜面冷光如雪,被三根手指居中拦扣,她一步步点足后退:“不要拦我!”

    退出一丈外,她蓦然转身,一下子破窗洞穿而出,在红绸绫罗飘荡中宛如一只飘飘簌簌的蓝蝶,而簇拥上去的红墙仿佛点燃的火。

    殷景吾没有出手留下她,只是静默地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冻。远去的女子还是同样的容颜,却在如此的外壳下有了截然不同的灵魂。七年过去,他亦心境全非,不能再苛求故友初心不变。

    紫袍神官蓦地一振衣衫,冷冷掠起,拂袖散了台前的云雾,而后撑伞当空,从厅堂正中横穿而去。

    满厅不欢而散的宾客纷纷仰头,几疑是自己看见了仙人。今日一过,这场动乱将会传遍整个中州。

    月华如练,夜凉如水。子珂在房中点起了安神的炉烟,飘飘袅袅中,氤氲在桌前相对而坐的三人身上。

    幽草将被击倒昏过去的史画颐抱走——她在看到父亲当众被杀的惨烈场景后,不顾一切地拔剑而起。史画颐年幼时曾得到三无阁的几页残剑谱,虽然学艺不精,拼命之下却也气势骇人。

    幽草清晰地看见,沈竹晞将史姑娘击昏之后,无声地按着胸臆叹了口气,她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史姑娘大概是如今除了段其束之外,三无阁唯一的传人了,苏晏于她,不仅有椿萱的血海深仇,亦有师门覆灭之恨。

    如今的史画颐,熟悉得让她触目惊心,她忘不了史姑娘听说琴河城的事情时,眼里那种渐次变换的光,从难以置信到愤怒如狂,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身上永久地毁灭了。未来的日子,内心充满灼热复仇之火的她,也不再是从前明净稚丽、养在深闺的史家幼女,而会变得和自己这样的江湖人一样,在冷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