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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二太太让我去药铺领些救心丸来。”
要吃救心丸这么严重?
杜振益的情况可比杜晨芭惨烈多了,怎么没见小吴氏受不了?
竹开眼珠子一转,深表同情的送走小厮后笑脸一瞬退尽,凝眉望向西府,晃晃悠悠飘去西墙,熟门熟路的和守门的婆子打完招呼,一脚踏进西府,一路越走越偏,拣着小路倏忽窜了个没影儿。
这边厢竹开行事鬼祟,全不见多余动静,那边厢被送回自己小院的杜晨芭,“静养”没几天,就忍不住闹出了大动静。
“七哥,你觉得我的主意好不好?”杜晨芭面色光鲜,满脸写着小激动,指完她偷师杜晨舞做的点心,又指向她精心准备的笔墨纸砚,“我就说想借四叔手里的首饰样子,你陪我一起去,能在四叔那里多待一会儿。回头我还能借着送点心做回礼,多去找几次四叔。”
陆念稚交游广手面大,送人金银类的首饰摆件走的是高定路线,手里搜罗了不少稀奇新鲜的样子。
“左右我要帮四叔理私帐,陪着你一道也有个正经由头。”单身赴约的杜振熙深藏功与名,不提她和桂开熬夜收拢私帐,只扯出个干笑,抬袖掩面道,“主意好,但是妆扮……不太好。”
杜晨芭浓妆艳抹,左手食盒右手纸笔,一身花红柳绿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当杜晨芭这是要代表西府,去庐隐居给陆念稚拜早年。
用力过度。
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杜振熙表示不忍直视。
杜晨芭表示虚心受教,折身换过一身家常衣裙,挽着杜振熙的手甜笑,“七哥,多谢你帮我,我都听你的。七哥,你最疼我了。”
最疼杜晨芭的不是杜振益么?
并不想因为帮奇怪的忙而赶超杜振益上位哟亲!
杜晨芭这副为爱失心疯的样子,可以简称爱疯芭了。
杜振熙苦中作乐,脚下再磨蹭也有限,飘进庐隐居爬过半山腰,一瞧见上房院门不自觉屏息,抬手轻叩门板。
“七少。八小姐?怪不得早起喜鹊叫,原来是有稀客到。”拂冬当先探出头来,话说得漂亮反应也快,得体做请道,“八小姐又做了点心孝敬四爷?四爷这些天正忙着收拾东西,赶巧在呢。”
巧啥哟!
就是晓得陆念稚在,杜晨芭才迫不及待。
杜振熙不看身侧腼腆笑的杜晨芭,略作贼心虚的没话找话道,“明忠、明诚又忙着办差去了?”
“安大爷作东,请了唐三少和四爷。四爷懒怠交际,就让明忠、明诚代为出席。”接话的是练秋,她讶然看一眼杜晨芭,示意拂冬先去通传,口中道,“七少也晓得四爷的脾性,凡事最不耐烦半途而废。连着收拾了几天东西,任是谁来请都一概不理。”
安大爷和唐加明凑在一起,为的只能是两家分瓷窑利的事。
全然在陆念稚算计中的展开,他会再费心亲自出面才有鬼。
杜振熙嘴角撇到一半,硬生生往回一翘,难掩意外道,“四叔。”
从来只有别人迎他,没有他亲迎别人的陆念稚,正背手站在影壁旁,竟似早在拂冬通传前,就已等在那里。
丈余高的影壁斜斜打下阴影,笼得陆念稚的神色一片暗,缀着晨光的眸底幽而凉。
如有实质的目光掠过杜振熙和杜晨芭,落在一侧树影间,探手轻唤道,“小奇,下来。”
枝叶婆娑,黑猫应声窜下枝桠,肉爪子扒着陆念稚的笔挺裤管,带起一路衣摆翻飞窝进陆念稚的臂弯,扭着小脸眯眼望住杜振熙,喵喵叫得又软又欢。
原来是出来找猫的!
福身通传的拂冬直起膝盖,哑然张着嘴的练秋忙合上嘴。
陆念稚不应声不理人,威压略吓人。
杜振熙屏着的气息一松,捏着鼻子靠近陆念稚,伸直手臂想摸黑猫,“四叔,它怎么跑到外头来了?”
“别乱伸爪子,抓坏我的裤管也就罢了,什么人能接近,什么人不能接近,这么多年了还分不清?”陆念稚垂眸看向臂弯,捻着黑猫的脖颈轻轻一提,不偏不倚正好避开杜振熙的手,“明知不能靠近还往跟前凑,自己不怕难受,我还怕庐隐居的汗巾不够用,废了一条又一条。”
猫毛过敏,偏陆念稚的汗巾擤鼻子的,在场众人中除了杜振熙,还能有谁?
对着黑猫说的话,却是冲着她来的。
杜振熙愕然。
刚才不理她问安,她一时错觉,还当陆念稚是故意无视她。
不是错觉。
陆念稚何曾这样“指桑骂槐”过?
她绝对被无视了。
陆念稚,抽什么风?
杜振熙落空的手僵在半道上。
这下尴尬了。
第75章 一个疯一个怪
“四叔,您生气了?您别怪七哥,是我缠着七哥要跟来的。”杜晨芭心头惴惴,只当是她不告而来才惹得陆念稚不快,一时发怯,开口对上陆念稚循声偏过来的侧颜,一时又羞红难抑,“是我想找您借首饰样子,才央七哥带我来的。”
她见色不忘义,顺势握住杜振熙落空的手亲昵地晃了晃,满脸急切地望住陆念稚。
“这里是庐隐居,不是霜晓榭。谁来谁走,和小七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生小七的气?”陆念稚的目光停在杜晨芭脸上,见她急得面色微红,不禁讶然失笑,“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里借首饰样子?”
态度温和,笑容清朗。
杜晨芭心口怦怦跳,无意识地攥着杜振熙的手按上胸口,强压着忍不住上翘的嘴角道,“年底五姐出阁,我想亲手画一套头面打出来做添妆。还有六姐,好日子就在明年开春,左右挨得近,我就想着一次多寻几副好样子,回头一齐打出来。”
女儿家互相添妆,讲究的是礼轻情意重,不过杜府豪,亲姐妹间礼重情意重,没人会闲得去挑错。
陆念稚却觉得,杜振熙有点闲。
“我倒不知道,小七如今’忙’得……连这些内宅小事也要揽在手里操心。”他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乜向杜振熙的眼角微微上挑,“爱护妹妹是好事。不务正业,却不是什么好事。我教过你怎么处理公事,也教过你私下如何处事交际,却没教过你’公私不分’。
那几箱私帐是怎么回事?你没理完就让桂开送回来,怎么?私事太忙,忙到没空把该领的’家法’领完?是我老了,如今说话不管用了,还是你大了,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规矩家法也要靠后站?”
他没有继续无视杜振熙,这一次话是对着杜振熙说的,视线也落在杜振熙和杜晨芭交叠压在胸口的手上。
光天化日之下,“兄妹”俩好到当众“摸胸”是什么鬼!
不成体统啊不成体统!
杜振熙忽感不自在,后知后觉抽出手,恍然大悟道,“四叔误会了。您的话管用,’家法’也该领。只是您的私帐庞杂年久,有许多出入无处可查,需要当面问您,这才把箱笼都送了回来……”
陆念稚抽风,她可没抽风,既然答应小吴氏要帮杜晨芭“保驾护航”,自然尽心竭力,一早就准备好了完美藉口。
所以陆念稚无视她,是因为恼她不听话?
一向不拘小节的陆念稚,突然变得这么小气是闹哪样?
杜晨芭听不出来,她可听得一清二楚。
陆念稚话里话外嘲讽全开,居然还自认“老了”,这是真恼她了?
杜振熙半是恍然半是疑惑,暗搓搓瞥陆念稚。
陆念稚却不再居高临下地乜杜振熙,垂眸看向臂弯间的黑猫,对杜振熙的解释不置可否,揽着黑猫鼻翼微动,皱眉道,“哪里来的药味?”
化瘀膏药效温和气味清淡,紧跟身侧的杜晨芭毫无所觉,对面而站的陆念稚却一语中的。
一老狐狸,却长着狗鼻子。
杜振熙没忍住,默默看一眼陆念稚挺直的鼻梁,抬手摸着微微冒汗的小鼻头,含糊道,“前几天……不小心撞了一下。”
前几天,大吴氏大闹吴五娘小院子的事,瞒得住江氏,瞒不过陆念稚。
陆念稚眉梢挑嘴角翘,一声哦悠长而低沉,“我们小七,果然是大了操的心多。内宅小事要管,西府家事也要管。”
他只当杜振熙是因掺和进大吴氏和吴五娘的争执,才受的伤,暗讽之意溢于言表。
偏伤势真相涉及小吴氏和杜晨芭,解释无能。
杜振熙一噎,杜晨芭小脸一黯,水亮双眼望着陆念稚转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