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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人了,冒冒失失的。”
他手掌贴着她的腰,在微凉的夜里,彼此身上的温度就越发明显,只是轻轻挨着就觉得灼热异常。
徐砚心头为这样的接触滚烫,眸光一暗,当即松开手,扶着她肩头让她坐好。
初宁被那么一吓,也忘记刚才额间那极暧昧的碰触,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忘记这是凳子了,徐三叔不许笑,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砚哪里忍得住她的掩耳盗铃,哈哈哈笑出声,小姑娘气得要走,他一把将人拦下。
“来,是我的错,我教你打算盘。就当是赔礼了。”
初宁就瞪着黑白分明的杏眸看他:“徐三叔,您这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分明要让我给你打下手,哄我帮着算帐呢。这不算赔礼!”
“那我就给我们卿卿买好看的衣裳?或者是簪子,镯子?要怎么样才算赔礼?”
初宁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这些都是你平常就要给我买的,不算不算。”
徐砚就喜欢她的恃宠而娇,让他都忍不住想说:把我给你当赔礼吧。
作者有话要说: 徐立轩揪花瓣:三叔父喜欢初宁,三叔父不喜欢初宁,三叔父喜欢。。。。。。不喜欢。。。。。。
徐三叔就是一朵心机老白莲
第49章
杭州城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天; 气温瞬间就降了下来。
初宁换了夹棉的小袄; 领口有一层薄薄的兔毛; 雪白的滚过她两腮; 反倒更显得她肌肤欺霜赛雪。那种纯净的白,竟是化作陪衬。
她盘腿坐在炕上; 依窗看雨; 还把手往外伸了伸。
细细的雨丝飘到手背上,水汽聚成圆珠,又从她手上滑落。
她似乎在百无聊赖中找到好玩的,居然有些乐此不疲不起来。
汐楠和绿裳几回见着; 劝她把手收回来,她也没听,还探了半个身子出去。
正玩得起兴,有几人自院门而入,顺着廊下走来。一行人中,初宁率先注意到一个挺拔的身姿,眉秀似山,眸若星河。
可眼神往她身上一扫; 像是带有细雨的凉意。
她当即就把身子往里缩,但已经听到青年低沉不悦的声音:“初宁。”
初宁无声咧了咧嘴,挤出个无辜的笑来; 探半个脑袋装乖巧地喊:“徐三叔,您回来了。”
徐砚那头已经快步进了屋,带起的风拂起他袖袍; 初宁还没坐好,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
手也被他攥住了。
徐砚握住她的手,心里咝一声,想也没想就把她手背贴脸上:“那么凉,你忘记上回发热了?”
初宁缩着脖子不敢分辩。徐立轩就站在他身后,见三叔父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涌起那种微妙。
下刻,初宁突然捂着额头低叫一声,是徐砚屈指弹了过去,把她手也放开了。
他斥道:“都几月的天了,还敢贪凉!”
初宁吃疼,一脸可怜相地去看徐立轩:“立轩哥哥也来了。”在徐砚眼皮底下,明晃晃搬救兵。
徐立轩觉得三叔父下手好像是太狠了,小姑娘疼得都闪泪花。心疼间,也不觉得三叔父能对喜爱的姑娘家这样狠心,反正他是不会舍得的,忙接话安慰她:“三叔父也是为你好,很疼吗?”
不想两人就又听到徐砚淡淡的声音:“到外头坐,该用饭了。”
在徐砚转身的时候,她缩着脖子偷偷地抿嘴笑。
装一装可怜,徐三叔就不会凶她了,其实并不太疼。徐三叔怎么可能会舍得下狠手嘛。
徐砚哪里不知道她的小伎俩,那一弹也是故意的,不过是遮掩一下自己过于关切的举动。
她倒真是长本事了,当着他面朝别的男人撒娇。
初宁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穿好鞋子连忙跟上,等丫鬟来上茶的时候,还讨好的亲自给徐砚奉茶。
徐砚撩了撩眼皮看她:“早上魏家人又来给你送什么。”
自打魏大老爷来说过一回项,魏大老爷每隔三天便会给初宁送些小东西来。
不拘吃食或是花草、小玩意,一看就是哄小姑娘用的。
到今天为止,是送第四遭了。
初宁说:“一些海产,送厨房去了,正好让立轩哥哥多尝尝鲜。等回到京城,这些东西比金子还贵。”
入了冬,这些东西就要少见。
徐立轩脸上当即就露出笑:“谢初宁妹妹记挂。”
徐砚继续沉默地喝茶,也不插话,任两人有一搭没搭的东扯西拉。心里想着听到的最新消息。
上回在城里作乱的倭寇有几个会被押回京城。
吴沐川那里没露风声,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单纯的倭寇作乱。
如果是单纯的,应该不会把人押回去才对。
沉寂两年,朝堂又要乱了。
徐砚心里存着事务,一顿饭用得比往常沉默。
用过饭后,他倒想起一事来,和视线又偷偷落在小姑娘身上的侄子说:“轩哥儿,京城的钦差会比你早两天回程。我想着,你索性跟着他们的船后头走吧,要比单独回京更安些些。”
徐立轩一惊。提前两天,那不就是后天就该出发了?
“三叔父。”他慌慌张张地喊一声,想拒绝,又无从拒绝,视线忍不住一直往小姑娘身上瞟。
“有什么不妥?”
徐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也往初宁身上看去。徐立轩当即脸一红:“并没有,一切都听三叔父的。”
初宁不知两人暗中汹涌,闻言笑吟吟地说:“今年我可能也回京呢,这到底还给不给立轩哥哥做践行啊?”
徐立轩黯淡的双眼当即又亮了亮:“不用了,也许很快就再见着。”
是啊,他紧张什么,小姑娘到底还是要回京城的。
徐砚没管侄子那点小心思,说:“该践行的践行,就明儿吧,我们到外头去?你来这些日子,确实没逛过杭州城。”
长辈有安排,徐立轩自然不会拒绝,拱手应是。
喝过两回茶,徐砚找个借口把侄子先行遣走了,余光扫到初宁正好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不由得莞尔:“怎么这个表情,刚才朝人撒娇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初宁一双眼就瞪大了,她什么时候朝人撒娇了?
猛地想到刚才其实是搬救兵的事,脸颊霎时嫣红一片。徐三叔发现了,就一直冷眼旁观,看她作呢。
初宁当即又据理力争:“可我那也不是撒娇,您不能冤枉我,是不想在别人跟前被你斥得那么丢脸。”
徐砚手指就轻轻敲了敲桌案。
她本意不是撒娇,可声音又软又糯,眼眸雾气朦胧的,落在徐立轩眼里就是在撒娇。落他眼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初宁听着他敲击出来的节奏声,心脏也跟着怦怦地跳,莫名地紧张和。。。。。。心虚?
可她为什么要心虚?
“以后莫再对人那样了。”徐砚最后也只能轻轻一叹。
她越长越姿容姝丽,一颦一笑,哪怕是眼尾轻轻一挑,都能流露出让男子动心的风情来。
偏她不自知,对上亲近一些的人都笑容甜美。
这种懵懂最能激发男人恶劣的占有欲。
他是男人,比徐立轩更为年长的男人,怎么会不懂!
初宁听着他是揭过此事的意思,正欢喜地看过去,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眸光深谙。可落在身上的目光又似带了温度,有种十分灼热的错觉。
她瞳孔微微一缩,想起发热清醒的那天,就见过徐三叔这样不明的神色。
初宁莫名地不敢与他直视,心尖颤了颤,忙垂下头,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子。
徐砚目光一直贴在她身上,见她居然是害羞一样低头,心中一动,坐到她身边。
“卿卿,若是回京,我们住到别处如何?”他伸手,把小姑娘腮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住到别处?”初宁对突如其来的安排吃惊,“您怎么能住到别处,老夫人怎么会允许?”
“你不想住徐家不是?你现在和轩哥儿相处,是不是也觉得有压力?”
可这不是她不想,徐三叔就不回家的道理啊。
初宁抬起头,正好撞入他再温柔不过的眼眸中,那温柔似乎化作了水,要包裹着她,让她溺在其中。
小姑娘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蜷缩,心里头有些乱。
徐三叔是为了她。她确实和徐立轩相处有些压力,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总偷偷看她。
他不说,她却能感受到的。
因为他的这些举动,她才会紧张。
少女时期,总是懵懵懂懂,但懵懵懂懂不代真的什么都不懂。
只是她不愿意深想,她怕多想之后,自己就会再度疏离徐立轩了。
所以徐三叔现在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