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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两人关系不好,盛明珠也懒得再叫她二姐姐。
盛菲菲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垂眼看着正在她腿上轻挠玩耍的猫儿,“我与江郡主在旁边一侧坐着。她刚才看见了你的猫儿,便想要过来抱一下——”便伸出手,“你将它给我吧,我一会儿给你带过来。”
盛明珠眉心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几次三番相处下来,江润言有意无意的敌意她自然能察觉出来。
“绒球儿,江大郡主说要抱抱你,你同意吗?”她没有回答盛菲菲,反倒掂了掂手里的毛团子。盛菲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眼处已经有些不耐烦,“盛明珠,我跟你说话呢,你反倒问个畜生做什么?如今是郡主要看你的猫儿,不是我。”
盛明珠也冷着脸看盛菲菲,“你话里也说了,这猫儿是我的。我愿意就愿意,我不乐意,谁来看都不行。”
盛菲菲面色有些怒气,盛明珠却转头抱着猫儿。已经和宋瑜说起话来,这里头毕竟人多,只个屏风遮挡,盛菲菲也不敢闹将开来,便只恶声道,“你道你是谁?”旁人上赶着巴结的她都不理,“江郡主比你高贵多了,比你的猫儿也高贵多了?”
“何为高贵?她再怎么高贵我祖父也是超品国公,我不乐意,谁想要勉强我?”盛明珠反问她。
“盛菲菲,你上杆子巴结旁人不要带着我,也莫要带着盛家的名头。平白给辱没了。”
盛菲菲脸色气的通红,想说什么半天没张开嘴,很快又挥袖离开。
“你怎么又同她吵?”宋瑜也见过这姐妹二人吵过不知多少次。
“不是我想跟她吵,她那脑子,旁人给她卖了都不清楚。”
江润言从来就懒得搭理她,今儿个平白无故的就跟她坐在了一起已经是怪事儿。加之那些有预兆的事情,盛明珠对长公主一府凭生了一股戒心,“金枝?”
她轻声叫了一句,本想让金枝去那头看一下,等金枝掀开帘子要进来时又突然反口,摆了摆手,“算了,你出去罢。”
她这纠结的样子到让宋瑜摇头笑了,“我都没你这么烦……罢了,来坐着吧。”
另一旁三个人,江润言在盛菲菲走了之后便不说话。孟瑶起了几个话头,都没得到回应,便觉得有些尴尬,一旁李千然笑了笑,又挥了挥手,旁边仆人便替剩下三人斟好茶水,“我离开京城好些年了,倒不知盛家突然又多出来一个小姐。”她有意将话题往盛明珠身上引,孟瑶便也顺势。
“那是盛家三房盛侍郎大人的长女,比千然你回京城早不得多久。”
李千然伸手端起茶,低头似乎在想什么。正在这时盛菲菲却已经回来了,她两手空空,江润言看了好几眼。
“那猫儿却十分粘人,只离开二妹妹就拿爪子乱挠”,在盛明珠那里失了面子,盛菲菲便随意扯了个借口,“只怕伤了郡主你的玉手,若是实在喜欢猫儿,改日不若咱们姐妹几个一道去坊里看看,有没有漂亮的。”
江润言心口处猛的像涨上什么东西,又被自己强按下去。
“我只是觉得那猫儿眼珠碧绿碧绿的,很稀奇。坊间怕没有。”
盛菲菲道,“是有些稀奇。不过模样也就那般,总有比它更漂亮的,郡主家室富贵,还怕找不到什么名贵的猫儿吗?”
是那只猫儿。
拓跋的御猫儿,身材娇小,眼珠是碧绿的。这猫儿本就难以生产,因此也就皇族有,半年前得了一只小的已经被他抱走了。也许是身为女子的天生本能,江润言知道,那一定是管平给盛明珠的。
他从没有对旁的女子这样。
“不过这样的猫儿也确实难得一见,我想去看看。”
江润言从位上起来。
她今儿穿的却不是素日爱的白衣,一身儿粉色的襦裙,眉心点了多牡丹。少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又多了几分汉女的俏丽和娇美,江润言今日出门时特意挑了这身儿打扮,出门时却突然顿住脚。
他若真喜欢盛明珠那样的女子,她纵刻意模仿汉女,也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用手背蹭掉了眉心的牡丹。
外间盛会开始,原本还暗淡的天色陡然亮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寂静的京城巷道里突然也热闹起来,无数把式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盛明珠与宋瑜想看外头景,再加上之前约了的几个同窗来了,里头空间有些小。
便让金枝叫了这家的掌柜撤了最外头的屏风,便和大堂里头的人只隔着一道轻纱。
“绒球儿是管都督之前送我的,今儿个他说了要来看看。”盛明珠揉了揉绒球的脑袋,“宋姐姐与我一块去吗?”
到底这个年纪,盛明珠又不是真傻,男女间有些该避讳的自然会避讳。
宋瑜知道她什么意思,自然不会不答应。也只当散心了,盛明珠看她眉目还阴沉着,便知她还不开心。无论是与恋人还是母亲——“车到山前必有路,宋姐姐,你看外头,天空之外多广阔。”
银星趁着月色泛出微微的寒芒,高而冷,确实一望无际的自由。
有些时候没得选择,宋瑜家不是自己家。有些决定盛明珠更不能帮宋瑜做,因此也只有言语上的安慰。
——
柳至然随着几个同僚到附近的酒楼。
旁的人喝酒,他却只是敬陪末座。等着几人喝的醉醺醺的,才无聊似的有一杯没一杯的喝酒,仰头的时候目光顿住。
前面那是最大的酒肆,有伶人歌舞表演,又有说书人。风流却不下流,因着是贵族素爱前往的地儿,不止接待男客,女客也不少。那大堂人已经很多了,他目光却穿过大堂,落到那束人影上。
柳至然看了一会儿。
旁边的同僚已经东倒西歪,他忙从腰间拿出了酒钱。又吩咐酒楼的小儿将他们都送回各自府上,脚步便往前走,他脑子都没想好,人却已经到了这处的灯火通明。
里头人影绰绰,又衣香鬓影。
柳至然并非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柳国公家还在时,郑姨娘素日就爱这样的宴会。但许是心境不同,也许是人不同,他总提不起什么兴趣,如今看着里头这一切,却好像新奇,又张望着想进去。
“柳至然!”
后头却有人叫她,等看见了人是谁,便忙垂着头,“礼郡王。”
“好些日子不见,你竟也来这种地方了。”礼郡王一笑,柳至然不适的垂下头,又看见了礼郡王身旁的人,垂头躬身道,“管都督。”
“嘘,出来寻乐这么规矩做什么。”
里间儿认识的不认识的女子多得是,要真把管平的名字给念出来的,还有谁敢接近他。礼郡王摇了摇头,便很快走了进去,却难得又皱起眉,今儿人太多,之前订的位置倒有,就是旁还站了几个认识的大人怕是忍不住要来拼座了。
礼郡王实在懒得和这帮人搭话儿,便冲着还站着的柳至然招手,“来,柳兄,来这里。”
柳至然是个温吞性子,便听着礼郡王的话到了桌边,冲两个人行了儒生礼,礼郡王摆了摆手,“别那么多礼儿了,跟你说了今儿在外头,瞧着你都错过了多少。今儿还有巷子楼里的伶人来新式的胡人舞蹈,管大人,你瞧过吗?”
管平摇了摇头。
胡舞热情又新颖,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独柳至然一直望着那薄纱里头,有舞娘穿过薄纱进去,又似为这胡舞渡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第六十九章:心上人
柳至然目光望着里面,里头倩影青衫,看的不大真切。
胡人的音律欢快明朗,又有彩衣作舞,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世道,盛明珠手托着脸,世道管如何乱,该寻欢的依旧寻欢,该作乐的也依然,还是歌舞升平之际。
那胡人舞姬旋转在阁楼的舞台间,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巨大的裙摆此刻看上去像一顶华美的罗伞,撑起了半片的阴影。那舞姬仍在快速旋转,脚上却缠上了一层轻纱,原本隔断了女客与男客那层。
一曲舞落,带头的舞姬匆忙携众人退下。
夜风吹进羽楼,原本侧坐的有些贵女便垂下头,虽说男女大妨没那么严重,可又不是家里长辈做的宴会。轻纱微微浮动,那人巧笑嫣然,眉目顾盼,柳至然看着看着,无意与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