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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要跟芙儿坦白来着!要跟她圆房来着!那现在……
傅毅洺起初以为自己喝醉酒以后把唐芙怎么样了,但半撑起身看了一眼就发现他想多了。
唐芙睡在那头,他睡在这头,要是真的在他醉酒之后他们圆了房……
那芙儿要么让他睡床上,要么把他扔出去。
他坐起来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劲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不能喝醉……然后他就醉了。
傅毅洺头疼地抚额,觉得自己有点丢脸,竟然让芙儿发现了他酒量不好的事。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他得赶紧把裤子和被褥处理了才行。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抱着被褥从窗口翻了出去。
红缨知道他今晚睡在了唐芙房中,这会儿见他又爬了出来吓了一跳,还以为房中进贼了。
傅毅洺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急匆匆走了过来,小声道:“让双钺出来替你一下,你去把这些交给季南,让他立刻马上找人给我洗干净烘干!天亮前一定要送回来!”
说完直接把被褥塞到了红缨怀里,然后回到自己房中换了条干净裤子,又翻出一套新的被褥,这才再次翻窗回到唐芙房中。
回去后他不敢睡得太沉,生怕唐芙半夜起来发现他换了被褥。
好在季南办事靠谱,赶在唐芙起床前把干净的被褥送了回来,又将傅毅洺临时拿来用的那套从窗口接走,放回了他自己房中。
翌日,唐芙醒来时傅毅洺已经起了,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拳。
她看了看小榻上干净的被褥,又看了看佩兰,问道:“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佩兰摇头:“没有。”
傅毅洺的被褥是佩兰昨晚才给他铺上的,傅毅洺的裤子湿了,被褥势必也会被打湿。
但现在这套被褥分明还是昨晚那套,上面却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唐芙又看了看窗口的方向,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但并没有拆穿。
她想看看他到底要瞒她到什么时候,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想做什么。
傅毅洺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唐芙发现了,还故作无事地跟她一起吃饭,然后让人套了马车准备去公主府。
他昨晚错过了大好的时机向唐芙坦白,心里万分懊恼,但错过都已经错过了,也没别的办法,便想着今日去了公主府再说。
反正他们在公主府的时候都是同处一室的,这也是个机会。
傅毅洺边想边像往常一样要扶唐芙上车,谁知佩兰却在旁边抢着伸出了手。
而唐芙也没像以往那样把手搭在他手上,而是选择了佩兰。
傅毅洺怔了一下,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上车后他试探着又去牵唐芙的手,却被唐芙假借喝茶抽了出去。
这下傅毅洺再傻也确定她真的不对劲了,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不是天阉的事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可他醒来的时候分明在小榻上,而且小榻的被褥湿了,但是唐芙的被褥没有湿,那就说明……他没在唐芙的床上做什么。
还有他醒来的时候外袍是被脱了的,身上只穿着中衣中裤,若他是在小榻上做了什么被唐芙发现,那她肯定理都不愿理他了,又怎么会给他脱掉外袍呢?
还是说他是夜半三更已经脱了外袍后才发的疯?
那芙儿还睡得着吗?不会被她吓醒吗?
他半夜醒的时候她分明是睡着的啊,他听得出来。
傅毅洺觉得这个不太可,就想是不是他把程墨的事跟她说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芙儿,我昨晚喝多后……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胡话?”
唐芙捧着茶杯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没有。”
“那……你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唐芙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笑道:“没什么,就是昨晚喝多了不太舒服。”
笑容间的勉强傅毅洺一眼就能分辨。
他还想说什么,唐芙却借口昨晚没睡好,闭眼假寐了。
傅毅洺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也不知她是真没睡好还是假没睡好,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两人到了公主府,一同去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许久没见唐芙,留她说了许久的话,一再夸她能干,把傅毅洺照顾的好。
但唐芙知道,从来都是傅毅洺照顾她,她并没有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分不清这份好意为何而来,便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坦然的接受,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像以前那样跟傅毅洺相处,便借着跟长公主说话,在她这里停留了许久,直到用过午膳,长公主要午睡了,她才不得不离开。
待她和傅毅洺走后,长公主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面色有些凝重。
“这两个孩子怎么了?”
周妈妈没看出来,不明所以:“是有什么不对吗?”
长公主点头:“珺儿不开心啊。”
傅毅洺是她的孙子,到底是真心实意的欢喜还是强颜欢笑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奴婢让人去问问?”
周妈妈道。
片刻后,一个不起眼的下人走进长公主房中,约莫一刻钟后才离开。
他离开后长公主在房中摇着头唉声叹气:“这小子,都半年多了竟然还没有跟芙儿圆房!我听他昨日一口一个芙儿的叫着,还以为他们比以往亲近了很多,马上就能让我抱曾孙了呢!”
她起初以为是傅毅洺跟唐芙说了程墨的事,所以唐芙心情不好,傅毅洺便也跟着不开心。
但他们两人既然到现在都还没圆房的话,那凭她对她那孙儿的了解,他肯定是会先说清自己的事,然后再去说程墨的事。
既然眼下他自己的事都还没说明白,那就肯定不会先提程墨。
那让他们不开心的就不是这件事,而是别的。
周妈妈哭笑不得:“放着夫人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侯爷也真能忍。”
“他有什么不能忍的?过去四五年都忍过来了,半年还忍不了吗?”
长公主没好气地说道。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以前没娶媳妇也就算了,现在娶了媳妇还畏首畏尾的,人都娶进门了难道还怕跑了不成?”
周妈妈轻笑:“没准儿……还真是怕跑了,您别忘了侯爷当初可是给夫人写过和离书呢。”
长公主扶额,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孙子气死。
“平常胆子大的能捅破天,一遇到跟芙儿有关的事便胆小如鼠,什么都不敢做!”
说完又对周妈妈道:“你让人去跟芙儿说,听闻她书法不错,若是有空的话便帮我抄一份佛经,不着急,慢慢抄就是了。”
周妈妈点头,正要去传话,就听她又继续说道:“珺儿的书房里不是藏了间画室吗?是时候让芙儿看看了。”
她相信只要唐芙的心不是铁打的,在看过那间画室之后无论跟傅毅洺之间有什么误会,都一定会原谅他的。
周妈妈了然,出去对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唐芙听说长公主想要她抄写的佛经,心中立刻松了口气,午睡后一起来便去了书房。
傅毅洺想跟着一起去,却被长公主叫走了,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们的院子。
书房里,唐芙将经书铺开放在桌上,提笔抄写,心中跟着经书默念上面的经文,心也跟着渐渐静了下来。
佩兰在旁研墨,那墨锭许是放久了,很是不好用,她怕把砚台磨坏了,便去书架上放着的匣子里拿备用的。
谁知走过去后却发现放在高出的一个盒子歪了,一不小心就可能会从书架上掉下来。
她不知那盒子装的是什么东西,怕掉下来砸着人,就下意识推了一把想把它推回去,却发现这个盒子竟然推不动!
她以为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便想先将这盒子拿下来,等把后面的东西挪开之后再放回去。
哪想到这盒子却是个机关,她刚一把它拉出来,两个紧挨在一起的书架就在她面前咔擦一声分开了,露出后面的一间密室。
佩兰惊呼一声倒退两步,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唐芙也惊动了,赶忙起身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奴婢……奴婢不知道,”佩兰解释道,“我看那盒子歪了就想把它正回去,谁想到……书架却忽然分开了。”
她们虽然时常会来公主府住,但毕竟还是在武安侯府住的时间更长,傅毅洺也从未对他们提起过这件事,所以她们谁都不知道这里竟然会有一间密室。
佩兰怕自己无意碰触到了公主府的什么秘辛,都不敢仔细去看,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