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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个部落倒霉了!所以夹缝之间,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可贺敦部落离他们也并不很近,等可贺敦的援助不是十天半月可以得到的,何况可贺敦是否愿意给予援助,没有人心中有底。
无数老弱妇孺就在旷野中等着。没有帐篷,他们等不了十天半个月。没有吃穿,他们连三天也等不了。抢掠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于是那些侥幸躲过恶魔追杀的部落,就成了他们的目标,甚至有倒霉的部落被两三个部落光顾抢劫,损失得比他们还巨大。
大汗带走了他们的精兵,在南苑打仗,作为这片草场最大的部落首领、忽颜亲自任命的管理人,拔密扑当然有责任管理他们。
拔密扑皱着眉头:“大家别吵了,谁来说说,这队敌人到底有多少?”
“三万!”
“五万!”
“至少二十万人!”
“我看说不定有一百万人!”最先被吓破了胆的卓木尔叫道,把敌人实力说得越强大,自己败得也就越有面子。
拔密扑按着额头:“你疯了!一百万人要是进了草原,太阳都会被遮蔽,捕鱼儿海的水都会被喝光!如果他们愿意,山冈也会被铲平,海子也会被填满!我这只有八万士兵的部落能抵挡吗?如果恶魔真的有一百万人,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人们像炸开了锅,热烈地讨论起来。这队人马多半黑夜攻击,突袭快捷,并不硬拼,可见并没有绝对能取得胜利的实力。满帐篷的俟斤都是草原上长大的人,从蹄印密集程度,马粪的多寡,打散一个部落后吃掉的牛羊多少都能判断人数,最后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凑出结论,这一队“恶魔”人数只有几千!
几千人就把他们这么多部落撵得如同丧家之犬,人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草原上重视实际,没有那么好面子,对方既然只有几千人,他们倒能定下心来想想办法了。可惜恶魔行踪不定,最新的消息也不过是他们往北边去了。他们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就只有迎战一个办法。
他们正在热烈地讨论着,突然,一个可贺敦士兵冲进大帐,大声报告:“酋长!有一队人马正在向我们靠近,跑得很快,现在离我们部落不远了。”
“哪里来的?”
“西北!”
“有多少人?”
“约有三千人!”
“什么装束?”
“都是黑衣黑甲!十分整齐!”
卓木尔带着哭音叫道:“是那些恶魔!恶魔来了!”
拔密扑拍案而起:“连我可贺敦部落也敢招惹!来人!派出五千人马,一定要将他们拦住,其余人集合,跟着我去迎战!”
北风在草原上打着旋儿吹过,可贺敦部落剩余的三万士兵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地奔出去五十余里地,对上了三千黑甲士兵。
三千人面对三万,却毫无怯意,领先一人回过身来,冷冷地道:“振业王飞鹰传信,他已经回到西瞻,我奉命率军接应。拔密扑酋长,你拦截不许我们去接应王爷,有何用意?”
拔密扑一惊,驱马上前,只见队伍最前面的将军,正是振业王萧图南的近卫乌野。
十二
天蓝得剔透如水,风冷得甘冽如刀。
蓝天下,枯黄的衰草一波搭在一波上,记录着一层层风的痕迹。不远处,一条长河上方笼罩着雾霭,轻纱般向东飘荡。
萧图南默然伫立,嘴边露出微笑。他一夹马腹,红马发出一声轻嘶,轻快地跳跃过去,很快就奔到那条烟波雾霭的长河边。
亮白的河面上便出现了两个人的倒影,两个人骑在一匹马上,彼此紧挨着,分不清是谁的倒影。
“青瞳,我们回家了……”萧图南微笑。
身前的人儿却不回答,她安静地盯着河面,抓着缰绳慢慢下了马。长时间骑马狂奔,她的腿僵硬无比,一落地就打了个趔趄。
她并不挣扎,随着麻木的腿便坐到河边,伸出右手在烟波上拨弄了一下,一阵透骨的奇寒立刻钻入了她的骨髓。
“好冷!”她迅速收回手来,甩了甩水珠。
“我帮你握着。”萧图南也跳下马来,将她冰凉的手纳入掌心。
正文 第136章 此别难重陈(8)
他凑到她耳边,用最轻最轻的声音道:“草原上的河,就是夏天也一样冰凉。不过如果是夏天时来看,这里就漂亮多了。四处都是野花,整条河就像是从花谷里冲出来的,一个水珠甩出去,就有一片花开了。一片水雾泼出去,就有满山的花开了!连鱼儿都想跳出来闻一闻花香。到了晚上,天上的星星和水里的星星一样亮得耀眼,你眼睛能看见的所有地方,都被星星铺满了!一颗接着一颗,又大又亮!就像上面是天,下面也是天一样,你的脚抬起来,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踩!喜欢吗?”萧图南轻轻地说,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青瞳没有回答,却微微一动,将已经不冷的手从他掌中抽回来。
萧图南并不生气,冲着自己的红马打了个呼哨,红马踏着碎步走了过来,萧图南一手揽着青瞳跃上马背,大声喝道:“回家!”
他身后剩余的二十几个人,见他起步,都一夹马腹,同时追了出去,动作整齐得就像一个人。这一路走来,萧图南身后的人或多或少变化不定,直到过了云中才基本定下这二十几个一看就是精锐的人。
奔出一会儿,天空上传来一声响亮的鹰鸣。几匹马都唰地停了下来,原本凝固如果冻一般的蓝天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从上向下直直地坠落,先还只是极小极小的一点,慢慢越来越大,直到坠到一半,才能看出仿佛是一只飞得极高的飞禽。
跟在萧图南身后的一个干瘦的人迎上去,扬起右臂。他右臂上用红色和青色的布穿插着扎着一个奇怪的结,此时那飞禽离得更近了,已经能从轮廓中看出是一只鹰。
那只鹰像死去一般,翅膀一动不动,只随着风势自由坠落,从如许高处掉下,离得近了之后,坠落之势显得十分迅猛,甚至都能感觉到呼啸的风吹过来。就在大家觉得这只鹰要掉下来摔成一堆肉泥的时候,那禽鸟翅膀不紧不慢地一划,毫不费力地转了个方向,在低空略一盘旋,卸去力道,便轻轻落在那个人缠着布条的右臂上。
那身形干瘦的人从黑鹰脖子上解下一个竹筒递给萧图南,便立即掏出肉干,黑鹰低下头飞快地啄食,驯鹰人和鹰的嘴里发出各式尖啸声。
“王爷,乌野将军接应的队伍就在前方百里!”
萧图南露出微笑,道:“传信给孙阔海,就说我们这边安全了,他可以进行下一步!”
“是!”驯鹰人大声应答,取出一个小哨子长长地吹了一下,声音拔得老高,很快天上又下来一只黑鹰。萧图南写了几句话,将纸条放进黑鹰脖子上的竹筒里,驯鹰人先用肉干把这只鹰喂饱,又割了两条肉干缠在鹰脚爪上,在他长长短短复杂的鸣叫声中,黑鹰破空而起,直向南方飞去。
先前那只鹰吃饱了,在驯鹰人肩膀上休息了一会,便自己飞到天上盘旋,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命令。
萧图南一路北上,却并没有断了和京都孙阔海之间的联系,靠的全是这些黑鹰,每隔一段时间,传信黑鹰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消息。只不过随着他走得越远,鹰来回越慢。
草原上的苍鹰忍得住饥饿,忍得住孤寂,它们甚至可以在谁也看不见的高空中连续飞行一个月,脚爪上携带的食物不够便捕食空中飞鸟。而大苑常用的信鸽却因为飞行高度较低,又不像雄鹰那般在天空没有天敌,经常有被人射落和被其他动物捕食的情况,所以用黑鹰无论是侦察敌情还是传信都比信鸽更加可靠。
西瞻驯鹰的技能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每一只合格的驯鹰从出生到选择到喂养到训练都有一套严格的流程,都要付出驯鹰人极大的努力,所以每一只黑鹰都万金难求。
青瞳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一只驯鹰在行军中的意义,如果不是只有草原上才能生出那样的鹰,如果不是驯鹰是需要祖传下来的技能,便是一只鹰要十万两银子,她也早就给大苑自己的军队配上驯鹰了。
萧图南带出来的四对黑鹰又是驯鹰中最顶尖的,本身就彪悍无比,打了这么久的仗,人员有了不少的伤亡,但八只传信黑鹰却一点损伤也没有,仍然能将消息准确传递着。青瞳也借光知道了一点儿,因为萧图南会挑出愿意让青瞳知道的,直接拿给她看。
尤其是出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