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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子,你平心而论朕也没长得不好看对不对?”皇帝停顿了下,又说,“虽然之前打猎晒得黑了些,可朕哪回不是隔一个月就白回来了?”
顾问行的声音里透着憋笑的感觉,他掐着嗓子说:“万岁爷,您要让奴才说,您那是气宇轩昂,天下无双,这世上再无第二人能与您相比了。”
“朕这儿就那么点麻子实在讨厌,那时候得天花的时候就该听苏嬷嬷的,说什么都不能挠。这么多年了还有那么点印子,细一看全能瞧见。 ”
顾问行谄媚的声音再度响起:“您这得多仔细啊,传教士拿来的放大镜给奴才用奴才也就能瞧见那么一星半点。”
蓁蓁在外头听得差点喷笑,也不知皇帝又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和自己的亲信太监躲在她屋子里说这些没脸没皮的话。
她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好嘛,皇帝此刻正站在那面螺钿紫檀木水银镜前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瞧。
要是有人现在在屋外瞧一眼,这永和宫真是世上最匪夷所思的场景——皇帝在屋内照镜子,德妃在屋外扒门缝。
还好这一诡异场景因德妃娘娘扒门缝时没站稳而被打断,皇帝和顾问行猛回头,蓁蓁正站在半开的槅扇后发笑。
皇帝的大手猛挥赶了顾问行出去,蓁蓁进屋福了福,皇帝也没理她继续转过身专心致志“照镜子”。
幸好蓁蓁对付小孩子脾气的皇帝“熟能生巧”,她走到他身后环住他腰身,探出半个头问:“万岁爷,您做什么呢?”
皇帝自己用小指在脸上左点右点,仿佛没听见蓁蓁唤他,蓁蓁内心叹气:这皇帝有时候比儿子还难哄,儿子好歹能给颗点心就消停,皇帝就是给满汉全席也不消停啊!
蓁蓁的手攀至他的腰带,扯了扯玉质带钩说:“臣妾闲来无事给您做了根腰带,您要不要试试。”其实这腰带早做完了,只是她生着病也没找着时机送给皇帝,现下倒正好拿出来献宝。
皇帝果然有了兴趣,他停下照镜子斜了她一眼,“去拿来,朕试试。”
蓁蓁转身去内室捧了出来,解下皇帝玉带钩的明黄腰带,换上自己绣的长腰带,她半蹲着替皇帝仔细系上后问:“您瞧瞧,还喜欢吗?”
皇帝拨弄了两下,“唔”了一声,很不情愿地说:“还行吧。”
还行?蓁蓁真想给他当场就解了收回来!她脸黑了那么一瞬,给他在腰间整理的手也停滞了一下,心里劝了下自己要有“后妃之德、要“大度”,换上满脸笑容说:“好不好吗?
皇帝挑挑眉毛说:“朕问你,朕相貌如何?”
蓁蓁要不是刚刚偷听,怕是此刻都答不上来,但有了准备就好说了,“皇上气宇轩昂、天下无双。”
皇帝哪能听不出来蓁蓁这拿腔捏调的语气学得就是顾问行,他白了她一眼,打开她还挂在腰带上的手,可惜被挣开被厚脸皮的德妃娘娘勾了回来。
蓁蓁双手一松就把刚刚系上的腰带给解了,腰带随之飘落在地,皇帝一本正经地问:“你解朕腰带干什么?不是送朕的吗?”
蓁蓁的眼睛像黄大仙一眼眯了一下,有些危险又有些魅惑,她舔了下红唇,柔柔弱弱地说:“不要解我系回去就是了。”
说着她弯腰要去捡回来,可这捡的时候还勾着笑瞟着皇帝,皇帝一把拽起她,硬给她转过来掰着她的下巴对着镜子说:“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
皇帝很想骂她一句“狐媚”,可还没骂出口先忍不住吻了上去,蓁蓁配合地勾住了他脖子,心中默念不要和皇帝计较脾气,一边伸手去解皇帝下巴下的第一粒扣子。
皇帝尚存着一丝理智,扣住她的手在她唇边说了一句:“你干什么。”
可蓁蓁“嗯”了一声,已经去解第二颗,皇帝的脑筋已经跟不上手,他心里明明还想抵抗,可唇齿不停,手也没能停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水银镜里已全是春光,满是旖旎。
皇帝坐在炕边,蓁蓁坐在他腰间圈着他的脖子细声细语地问:“万岁爷,您这是发什么恼么,没头没脑的。”
皇帝不理她,只看着水银镜手上加了把力,蓁蓁叫了一下,头上的金钗又散了一个。
“您再这样,臣妾可不敢伺候了,吓人么。”蓁蓁窝在他颈项边渐渐失了神智,她又一枚金钗从发间掉落,正巧落在皇帝的膝盖上。
金钗的尖锐刺痛了皇帝,可也让他突然醒了过来,他突然双手用力把蓁蓁举起来放在一边,自己红着脸冲进了内室。蓁蓁懵了一下,等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蓁蓁拖着酸软的身子跟进去,皇帝刚把一块松江布扔在水盆里,翻身躺在了床上。
蓁蓁诧异而委屈,她跪在床头问:“怎么了嘛……”
“太医说你得养些日子再有,避子汤太伤身了。”皇帝有点气恼自己刚刚差点没挡住,没法子,有些人实在太磨人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给她盖上被子说:“好好养养,明年朕带你去回五台山,老太太想去五台山拜佛很久了,但那儿山路都不好走,咱们先去探探路。”
蓁蓁靠在他怀里又问:“那刚刚又怎么了?”
皇帝却和她装傻,“最近都好好吃药,按时把脉,入冬了不要再和那两小子去打什么雪仗,朕恨不得给秋华发个金牌好让她看住你。”
可蓁蓁哪里能依,她被皇帝娇宠多年两人独处的时候都不大有规矩,她不依不饶地问:“胤禛不是好好读着书吗?您考他功课了没有?怎么跑回来了?”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
蓁蓁老老实实回答:“从乾清宫路过坤宁宫,我去看了一眼。”
皇帝一听那脸黑得比刚刚还厉害,蓁蓁摇了他好几下,他才不情不愿地说:“胤禛那个师傅,当年绮佳去询过八字。”
蓁蓁愣在那里,她心中翻江倒海,心中咒骂那个完颜立德是不是缺心眼,这种事能和皇帝随便说吗?
“你知不知道?”皇帝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神色。
蓁蓁哪里敢承认,她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得,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绮佳也肯定没瞧上他,看着羸弱多病,个头也没比你高多少。”
“您就为这个啊?”蓁蓁恍然大悟,可他也没必要为了这和她较劲吧?
皇帝见她似乎没明白过来,“哼”了一声问:“你刚刚在书房外头,夸他什么来着?”
蓁蓁眼珠子转了转回想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第108章
“你还笑?”
皇帝真是气急败坏,眼前的人怎么能笑得出来?他可亲耳听见蓁蓁夸这个完颜立德什么仪表堂堂、什么温润如玉; 这都多少年了他可没福气听见蓁蓁用这些词夸过他; 哪怕半回都没有!皇帝觉得自个儿已经不能再想了; 多想一会儿都脑袋疼。
蓁蓁把自己埋进一床被子里,笑得花枝乱颤; 皇帝隔着被子就要打了她两下; “不许笑!”
蓁蓁裹着被子露出娇艳的脸; 眼中的秋波似水,“臣妾都送您一根腰带赔罪了; 您堂堂天子怎么能生这样的气。”
皇帝也觉得自己既孩子气又不讲理; 可他实在克制不住自己; 心中不停后悔给胤禛找启蒙师傅这事。
蓁蓁又问:“您怎么知道这个?不是考教功课吗?”
“不许问; 他的事情你半分都不许问。”皇帝气呼呼地说完; 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以后也不许问胤禛他师傅的事情。”
“臣妾知道了。”蓁蓁伸手去挑了一下皇帝的耳垂,“您也别气了; 伤身呢。”
皇帝听见伤身二字,眼倏地一暗,手不自觉搂在她腰上说:“朕今儿是伤身; 现下身上还疼呢。”
蓁蓁立马离他三尺远; 抱着被子窝在床最深处说:“那歇会儿吧,臣妾好困; 近日喝的药里都是安眠静心的药材; 白日里都犯困。”
她躲开后也不见皇帝跟来; 在最初警醒的片刻过去后,困意席卷了她,她迷迷糊糊闭上眼,只听见身后的人似乎动了动,再过来一会儿一片薄缕覆上了她的双眸。
蓁蓁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抓下,可皇帝已经紧跟上来将她的双手架过头顶另绑了起来,蓁蓁觉得有两块硬疙瘩磕在腕间仿佛是皇帝刚刚那根玉带钩腰带。
“让你乱动。”
皇帝在她耳边的轻喃柔情似水,蓁蓁却是吓得浑身颤抖,她吃不准皇帝究竟是要做什么,可按这位爷一惯的性子说这样的话都是要折腾到她求饶的。
她赶紧能屈能伸先求饶:“皇上,不是说臣妾不能有嘛……”
“朕又没说要弄,朕就亲几下。”
“别闹了,好不好?”蓁蓁也瞧不见他,只能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