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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向两人行礼后道:“春华来到时全身湿透了,阏氏娘娘留下她在帐中喝碗姜汤,便派奴婢来送兰娘娘回帐。既然律璟将军也在,不如劳烦将军送兰娘娘回帐,奴婢可以回帐伺候阏氏娘娘。”
律璟点头道:“照看阏氏娘娘要紧。末将会把兰娘娘送回帐的。”
小茹行礼道:“有劳将军。马车的车夫是位聋子,如今入夜,外头风雨又大,指不定会迷路,就烦请将军指点他前行之路。若不然,他或许要花上半个时辰才能走到兰娘娘营帐。”
律璟会意道:“末将明白。”
小茹向两人行礼后登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去。
两人坐上马车,在昏暗的车箱内紧紧相拥。兰雅悠悠道:“阏氏果然为我们找机会。”
律璟捧着她的玉脸不住地亲吻呢喃:“那我们就不要浪费阏氏娘娘的一番心意。”
风声、雨声、雷声、马啼声把马车中的轻吟低喘隔绝了。两具滚烫的身子融为一体,仿若风与雨,月与星,相伴相随,永世不离。
兰雅在律璟的耳边轻柔唱起:
“哥的思念开满草原,妹的心儿随风轻飞,随哥在草原飞翔,随哥在边疆牧羊。
天空是哥广阔的胸膛,骄阳是妹灼热的心房,哥的心只为妹跳,妹的爱只为哥烧。
妹的思念开满草原,哥的心儿随风翻飞,飞越千山与万水,只为奔去妹的心扉。”
风雨交加的天幕下,绵缠旖旎的车箱中,两人相依相靠,细细碎碎地说起从前,真真切切地期许以后。前路纵然朦胧未明,隐约间已透出了亮光。云散雨霁之时,煦日总会照耀草原。
………
小茹回到帐中时,月桐已洗漱更衣,准备就寝。
“事情都办妥了。兰娘娘和将军上了马车,我派了侍卫暗中跟在后头,确保没人惊扰马车。”
月桐点点头,会心微笑:“等了那么久,他俩终于可以有机会说上话了。”
小茹为月桐梳理头发,感叹道:“娘娘总是为别人牵线,老天爷怎么就不来给娘娘拉条红线。”
月桐无力地扯起嘴角。从凤栖城一别已一年了,他好吗?有没有吃胖了些?有没有再去吃屠叔的牛肉面?孩子好吗?如今已四个月了,会坐了没?会翻身了没?长得像谁?
两行泪不知不觉地滑落,她感到了脸上的湿意,举手擦了擦。她的心日日夜夜浸泡在无尽的思念里,发涨发酸。痛,不再噬心刺骨,却已溶入了她的血里,绵长地流淌在身体的每个角落。
一个黑影捂住小茹的嘴,拿过她手上的梳子,小茹惊慌地回头一看,双目怒瞪,却瞬间涌满了热泪。黑影接着为月桐梳头,如和风拂柳。
“小茹,你有没有意中人,你也不小了,总要有个归宿。老天爷不牵我的线,我牵的红线他总会应允的。”
“老天爷不牵线,我就来搭座桥。”
月桐身子猛地剧震,倏地回过头,萧逸之一身夜行服,站在暗处,灯光忽明忽暗地投影在他俊朗的脸上,似梦似真。
泪流满脸的小茹默默地退出,守在帐口外,看夜幕下的狂风怒雨。一场风雨竟成全了两对凄苦的有情人。
☆、第140章 重逢
萧逸之的胸怀早已翻江倒海,千言万语全哽在胸口。他艰涩地轻唤:“月儿!”
“你,你,你疯了!”月桐哆嗦得言词不清。
萧逸之展开双臂把她牢牢揽入怀中,泪眼模糊,话语恍惚:“我是疯了,想你想疯了!”
“逸郎,我好想你!我每日都偷偷地想你几百回!”月桐搂紧他的腰身,颤颤地咕哝。
偷偷地想?萧逸之心酸至极。她比他苦得多,至少他能光明正大地思念她。她却连一份念想,甚至片刻恍惚,一缕神伤,都是奢侈的。
“两个孩儿好吗?他俩在哪?”月桐泪眼凝视萧逸之。
“三哥亲自来接回鸣月庄。在庄里;除了爹,二哥二嫂,三哥三嫂,没有其他人知道孩儿的身份。孩儿在那很安全。”
“外公见过孩儿吗?”
“爹说瞒不过外公。外公看见诺儿,整个人震住了。他说诺儿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月桐笑意在泪眸中漫开:“真的?那承儿呢?像你吗?”
萧逸之抚着她的脸,眼中尽是心痛的宠爱:“承儿也像你,只是眉宇间像我。”
月桐倚在他的胸膛,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坚实依靠:“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好怕你若知道孩儿的事会不顾一切地偷来王庭,我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
萧逸之心痛得难以自持:“当刘莫寒把孩儿带来时,我看着他俩呆了好久好久。我念想过千万回与你生儿育女,带着孩儿一起游遍大江南北。当孩儿真的在我怀中,我喜极,痛极,恨极!你有了我的孩儿,却要孤独无依地承受一切,对军臣虚与委蛇,对刘莫寒和颜悦色。我身为你的夫君,却什么也做不了。”
月桐涕泗滂沱:“你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在娘的墓前承诺过要做位好娘子,好好照顾你,为你多生孩儿。可是,我不能留在你身旁,护好两个孩儿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逸郎,我们有了孩儿,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萧逸之轻柔地为她擦拭泪雨:“以后别再自己默默承受,暗地盘算。我是你的夫君,让我来想法子周旋。有了你和两个孩儿,我的命就再不只是自己的,不会再冲动冒险。我这次前来做好了周全的安排,看准军臣不在王庭,不会有危险。”
“这次我与孩儿的平安,多亏了侯爷。以后他若有需要,你一定要尽全力帮他。”
萧逸之黯然:“你为何敢孤注一掷,把一切全压在刘莫寒身上?你就这么信得过他?”
月桐眉间泛起苦涩:“我,试探过他。我知道他不会看着我死。”
萧逸之踌躇片刻,艰难地问:“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月桐愣了愣,眉头的苦意渐渐堆耸成峰:“我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因为,他要的,我给不了。”
萧逸之心头猛然一抖,面容倏地黯沉。
月桐看萧逸之脸色不虞,急忙紧握他的手:“逸郎,我别无他法。只有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带出王庭。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他,他没有要求我什么。”
萧逸之心头绞痛:“刘莫寒的恩情,我会还。他与景帝有心结,我会让爹和二哥,三哥在长安为他斡旋,让他这个侯爷当得顺遂些。你别为此事操心。总之,别让他误会他可以走进你的心里。”
月桐目光灼灼:“不会的,我的心里只有你。还有承儿,诺儿!”
萧逸之和煦一笑,垂首深吻在她嫣红的唇上。他把她紧拥上榻,他的妻,他一对双生儿的娘,他此生唯一的爱。月桐激荡在萧逸之热烈似火的需索中,身与心相融的结合让她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蓓蕾绽放成最盈媚的花。
“你可以留在这多久?”月桐躺在他怀中呢喃。
“你想离开王庭吗?”萧逸之撩起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
月桐怔忡地看着他:“军臣不在,我要去哪,律璟一定会跟着。”
“你可以装病,说是染上了荨痳疹。荨痳疹会传染,不能吹风,不能见人。林士德和小茹会为你掩饰,只让我们的人入帐服侍。明日,你见蝶君和兰雅时装出不适的模样,夜里我们就可以从南庭门偷偷离开王庭。”
月桐的双眼闪闪发光,激动道:“我们去哪?”
“去玩!”
………
次日夜里,两匹马从王庭悄然奔出。暴风雨过后的夜幕,圆月潋滟,繁星萤熠,照亮了辽远的草原。
奔跑了三十里,看见前方有点点火光,再前行,约一百人的马队在前方守候。
“总城主,夫人!”林渊迎上前去“夫人劳累了,请上马车休息吧!”
“我们去哪?”月桐问。
“往西方前行三百里,有一个小部落,在那有一个月形的湖。我们去那住些日子。”
萧逸之扶月桐上了马车,转身向林渊叮嘱:“小心留意笼城和王庭的动静。”
林渊作揖郑重应诺。
二十人守护马车披星戴月地奔远。
马车疾驶在无垠的草原,月桐撩起帘子,夹杂青草味的春风吹拂而来,生气盈然。
“哥哥知道孩儿的事吗?”
萧逸之点点头:“我发了密函给王兄。”
月桐怅然道:“哥哥建起大月氏这些年,我始终没机会前去蓝氏城。”
“总会有那一天的。别忘了,我承诺要带你游遍千山万水。”
月桐凝看萧逸之,眼中有欣喜,有期盼,也有忧虑,有惆怅。
萧逸之紧握她的手:“你借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