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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桐撅起小嘴:“我是自小被人宠坏的,就是这脾气。”
军臣心痒痒地掐了掐她下巴:“等王儿出来后,看我怎么惩治你。”
月桐呵呵笑起,捶打他的胸膛。军臣心火被她的娇颦羞嗔撩拨起,搂住她热吻纷纷而下。
月桐忙不迭闪避:“夫君,真的不行。再闹,王儿可就待不住了。小茹,我的药好了吗?”
小茹急忙应声把药捧入。军臣无奈地松开手,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的干涩:“那你好好休息,我夜里再来。”
军臣离去后,月桐深深地吁了口气压下乱窜的心跳。
小茹不解地问:“娘娘快要生产,单于不是应该留在王庭陪伴?娘娘为何要让单于去笼城祭天?”
月桐看着又大又圆的肚子,没有回答小茹,只是悠悠一句:“如今就等该来的人。”
………
五日后,天终于放晴,烟火队和刘莫寒也终于来到王庭。
月桐站在院子里,看见刘莫寒身披银貂披风,骑在马上缓缓而来,高悬了近半个月的心终于着了地。他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刘莫寒疲惫憔悴的脸庞在月桐关切渴望的目光中,绽放了光彩。就为了这一眼,值得他不远千里,披风怒雪的辛劳。
“侯爷路上辛苦了。风雪挡路,真担心侯爷来不了。”月桐的眼眶不知觉闪动泪光。
刘莫寒坐在马上,温雅一笑:“区区风雪怎能挡住本侯的承诺。”
………
林士德为月桐把脉后道:“孩子大得比预期快,最迟十日一定要生。要催促单于尽快离开王庭去笼城。”
月桐点点头:“我会的。”
“这事也是时候让文叔和小茹知道。接下来几日我需要他俩帮忙。”
“把他们叫进来,对了,还有福叔。”
林士德深深地凝视她一眼:“希望你的注没有压错。”
三人入帐后,月桐吩咐侍卫守住帐口,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月桐看向三人,深吁口气,郑而重之道:“我腹中孩子很快就要出世了。我已为孩儿想好了名字,无论男女,大的叫子承,小的叫君诺。”
三人瞪大眼汪视月桐。文叔的心跳如擂鼓,不能置信地盯着月桐。
“两个孩子,姓萧。”
小茹一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大叫出来。文叔与福叔惊呆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文叔猛地看向林士德:“你早就知道?”
林士德重重一叹:“我情愿不知道。这六个多月来,我哪日不是如坐针毡?”
文叔痛心地看向月桐:“娘娘为何不告诉老奴?”
“我已经让林大夫担心了半年,不想让你们三人再为我担忧。而且越少人知道,孩儿才会越安全。”
文叔叹道:“娘娘是故意让少爷误以为你怀的是单于的孩子?”
月桐怅然地点点头:“若逸郎知道,他只会更痛苦。而且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娘娘已经有了安排?”
“我生辰一过,单于就会离开王庭前去笼城祭天,少说要十天才会回来。单于一走,我会喝下催产药。孩子出世后,会带离王庭交给逸郎。”
文叔问:“孩子由何人带去给少爷?”
月桐看向福叔。福叔身子一震,双目怒瞪:“娘娘是要侯爷把孩子带走?”
月桐点头。
福叔喘息了半晌,忿忿不平道:“娘娘这些日子对侯爷的用心,就是为了引诱侯爷冒这弥天大险?”
月桐眉间泛起了凄苦:“福叔,我别无选择。只有侯爷才能不动声色地把孩子带出去。”
福叔忿慨道:“娘娘,侯爷对你做得够多了。你在侯府休养半年,他就抛下一切陪你半年。为你的一句话,他就不远千里赶来。如今你就算要他去送死,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冲去。娘娘,你的人,你的心都不在侯爷那,却如此利用他的真情,你于心何忍?”
月桐心头涌起无尽悲凉:“我欠侯爷的,这辈子若还不了,下辈子必会做牛做马,还他此生的恩情。”
福叔凄怆重叹:“侯爷为何总是对错的女人动情,真是泥足深陷,万劫不复啊!”
文叔与林士德对视一眼,再看了看痛苦哀恸的月桐,无奈地摇头叹息。
………
纵然休息了一晚,刘莫寒来到月桐的主帐时依旧略显疲累,双颊因风雪吹袭,现出皮肤撕裂的红丝。
月桐心有恻然,叫小茹把东西送上来后,把帐中的侍女都遣退。小茹也默默地退到帐外守着。
“侯爷辛苦了。吃一碗姜汁汤圆,去去身上寒气。”
刘莫寒静静地吃下汤圆,他边吃,月桐边道:“好吃吗?是我亲手做的。我欠侯爷的生辰寿面寿包还没机会还,就先做一碗汤圆聊表心意。”
刘莫寒看见她眼中的期许:“娘娘如此重的礼,不知我该怎么还?”
月桐咬咬唇:“汤圆,团圆。我想求侯爷送我一份团圆。”
刘莫寒眼中浮出悲凄:“怎么送?”
月桐紧紧地看入他的眼眸:“送我的两个孩儿去与他俩的父亲团聚。”
刘莫寒身子猛然震动,纵然他已猜出一二,由月桐亲口证实依旧是锥心的震惊。
刘莫寒眸中的风起云涌月桐全看在眼里。她咬咬牙,伸手抚在刘莫寒的手背上:“侯爷,你会帮我的,对吗?”
刘莫寒倏地攥起拳头,一字一顿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月桐凄苦道:“侯爷不帮,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莫寒冷锐地盯着她:“明知是死路你也要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亏欠逸郎太多太多,腹中孩儿是我唯一能给他的。”月桐双手紧紧拢住他紧攥的拳头:“侯爷,青云,你帮我把孩儿带给他。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无尽地落寞,哀恸把刘莫寒牢牢网住,他深深凝视月桐溢满了期许的眼眸,沉寂了半晌,幽幽地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要你的心,你给吗?”
月桐的身子霎时僵住,双眼涌起无边无际的痛楚。
刘莫寒忍不住伸手把她搂入怀中,双眼波光闪动:“如果当初我为你停下来,带哲安去求医,一切会不会不同?”
月桐靠在他怀中,脑子空白一片:“我,我不知道!”
刘莫寒轻轻托起她的脸蛋:“月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日里想,夜里想,望夜空明月时想,身在漫天风雪中想,醒时想,梦里想。”
月桐身子颤栗起来,震得两人的心都绞痛难当:“你明知是不可能的,我不值得你如此。”
刘莫寒的头越垂越低:“我想这样抱住你,想了很久很久。”他注视着她的樱唇。既然早已沦陷,就继续沉沦下去吧。
“我想亲你,想了很久很久。”他的唇紧紧地贴在月桐的唇上。月桐如被闪雷击中一般,整个身子在酥麻中颤抖。
他的唇热似火,像要把月桐溶化在他怀里,融入他的心中。多少个日夜里的相思,多少次面对时的念想,都倾注在此时缱绻悱恻的热吻中。纵然下一刻会直坠悬崖,粉身碎骨,也换不回此时的唇舌交缠,甘苦交织。
月桐的泪水滴落到两人交缠的唇边,滑入他的口中。苦涩在口中扬起。刘莫寒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凝视着她的泪眼朦胧。过了良久,悠悠道:“你知道我是不会拒绝你的。”
☆、第131章 以命守护
刘莫寒冷凝地看向林士德:“你打算怎么办?”
林士德道:“我以为娘娘试药的名义,在帐中养了几名奴隶孕妇。单于离开王庭后,娘娘和奴隶孕妇都会喝下催产药。娘娘生下孩儿,孩儿就交由侯爷带离王庭,我会用其中两名妇人生下的孩儿顶替。在离王庭以西两个时辰路途中,有一个小部落,我安排了两名乳娘在那候着。侯爷的马队去到那,便可把孩儿交给乳娘一起去凤栖城。”
“娘娘喝下催产药会有危险吗?”
林士德脸色微沉:“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与天拼命的事。催产药的确会把危险多加几分。这药娘娘上次难产时喝过,希望此次会再蒙上天庇护。”
刘莫寒陷入了沉思。
文叔忍不住问:“如何可以把孩子带出王庭?娘娘生产,就算单于不在王庭,太后的线眼必然会紧盯。”
林士德道:“我会给孩子下点安神的药,让他俩睡上两个时辰。可以在侯爷的披风内做两个内袋,把孩儿放在里面。”
刘莫寒道:“做两个小竹篮,出了王庭后,孩儿便可以放小竹篮里。如今草原积雪很深,行走极为不便,两个时辰恐怕到不了部落,让两名乳娘扮成侍卫跟在队里。此时前去凤栖城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