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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之道:“我建这围城原意是想给月氏子民一处安居之所,没想到惯于游牧的羌人也希望能留在此地。如今游牧在青海的月氏人,羌人至少有三四十万人,我打算把他们召来,在青海各湖泊之处多建几座围城,每处围城可容下约十万人,再选出城主来管治各城。我会在此统一训练卫兵,再分配至各地围城。卫兵平日听令于城主,若有外敌来袭,我会统一调动卫兵护城。”
昊枫沉默片刻,深深地凝视他:“二弟是想在此建起一个邦国?”
“月氏被匈奴所破,王兄在蓝氏城建起大月氏国,我就在青海建起小月氏。”
“二弟若留在这,鸣月庄又如何?”
“鸣月庄有三哥和二哥在照看。而且鸣月庄的生意渐渐由明转暗,由轩辕庄郑庄主主力经营,我可以慢慢放手。”
昊枫凝视他:“你是真心要建国,成为一国之君,还是为了月儿?”
萧逸之默默无语。
昊枫深深一叹:“军臣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萧逸之嘴角冷凝地上扬:“遇上比月儿更重要事,他一定会放手。”
昊枫脸色沉凛:“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逸之猛地喝下手中的酒,目光透出比刀刃更锋利的冷锐。
………
昊枫回到蓝氏城后,陆续迎娶依耐,莎车,于田三国的公主为妃。军芙身为正夫人,位处后宫之首。而昊枫对她没有了第一夜的粗暴,算得上是温和柔情。只是他去后宫并不勤快,一个月只是见军芙两三次,其他几位妃子也不过一两次,对左夫人更只是偶而一起用膳,极少留宿。这样算来,军芙也称得上是最得宠的夫人。
大月氏复国不久,昊枫要照看的国事实在太多,虽然萧逸之已让曹公,马二,三爷留在大月氏相助,昊枫依旧每日由清晨忙到深夜。
又到了人定时分,陈总管为昊枫换了杯暖水,忍不住轻声道:“王上,先用膳吧!”
过了半晌,昊枫轻嗯一声。陈总管忙传膳,只是昊枫也只是吃了一点就让人撤了。
陈总管无奈地摇摇头,在昊枫的案几上放上两碟点心:“王上,这是依耐妃送来的点心。”
昊枫瞄了点心一眼,双眼微震。他放下手中的竹简,吃了一口,喉咙竟有些哽住:“这点心是谁做的?”
“回王上,是依耐妃宫里做的。”
昊枫看着手中的红枣糕,怔怔失神。过了良久,他把点心全吃完,站起向殿外走去。陈总管急步跟上。
昊枫每日必会去右夫人宫邸,时而在宫邸散步,时而静坐在院子中。昊枫又走到了右夫人宫邸,推开宫门,院子中的枫树树叶早已落下,茉莉花香在冬天不复而在,宫邸中的厢房漆黑一片,只留下孤寂与冷清。
昊枫坐在石凳上,仰望天上的半圆月,轻柔地呢喃:“羽柔,你在月亮上好吗?”
突然在院子走廊中传出一阵“哐啷”声。
“什么人?”陈总管怒喝。
“奴,奴婢,轻舞。”在走廊的暗处传出一把柔和的声音。
“快出来。你是哪个宫里的侍女?竟敢私闯入右夫人宫?”陈总管怒斥。
一个女子从暗处垂首走出来:“奴婢是依耐妃宫里的。迷,迷路了。”
昊枫淡淡地问:“你手上拿着什么?”
“是,是奴婢绣的香囊。”
“拿过来。”
轻舞颤颤去走向前,把香囊奉上。银光挥洒,昊枫看见香囊上绣着一棵茂盛的枫树。
昊枫的眼眸一震:“抬起头来!”
轻舞怯怯地抬起颈。昊枫看见一张清丽婉约的西域女子的脸。
昊枫面有失落,暗暗地吁了口气,把香囊递回:“以后不要再走错了,出去吧!”
他默默地仰望银月,眼眶闪动波光:羽柔,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我的梦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
之后的每日,依耐妃宫中都送来了点心。看着面前的绿豆汤,昊枫问:“这些都是依耐妃宫中的厨子做的?”
“是!”陈总管道。
“那厨子是汉人?”
“不是。原来做点心的就是几日前不小心误入右夫人宫的轻舞。”
“轻舞?”
“她是依耐妃的一个小侍女,但不知为何竟然会做那么多人汉国的点心。老奴已派人查过,她的身份清白,没有可疑之处。”
昊枫喝下一口绿豆汤:“起驾,去依耐妃宫。”
去到依耐妃宫门外,宫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了箫音,吹奏的,竟然是“月儿谣”。
昊枫眉头一紧,止住了前去依耐妃宫的脚步:“把吹箫之人找出来。”说完,转身而去。
陈总管把轻舞带到房中时,昊枫撑着头,眉头紧锁地看简。
“回王上,吹箫之人就是轻舞。”
昊枫的眉峰耸起,沉凝地打量她半晌:“你为何会吹这曲首子?”
轻舞颤声回道:“奴,奴婢在骏王会,听右夫人吹起,就,就学会了。”
“才听一次,你就学会了?”
“是!”
“会唱吗?”
“奴婢会唱!”
“好,唱!”
轻舞清婉的歌声响起,轻柔似云,但在昊枫耳中,竟是字字句句如同惊雷。她的声音不同,模样不同,曲子的感觉为何竟熟悉得令他心悸?
他闭上双眼,靠在龙椅边上。眉间紧锁的是难以排解的痛。
“王上,奴婢,会按摩……。”
过了良久,昊枫轻嗯一声:“好,你过来帮朕按摩。”
轻舞走到昊枫身后,手指柔中有劲地从昊枫的太阳穴处开始按下。昊枫的身子一震,猛地回头看向轻舞。轻舞微微垂首,怯怯道:“奴婢按得不好?”
昊枫盯着她晶莹的双眼,缓缓地转回头,闭目靠在龙椅背上:“继续。”
轻舞的手指在昊枫的头上额上游走,他眉间的紧绷渐渐松开了。不知不觉中,他竟沉沉入睡。
陈总管在旁注视着轻舞的一举一动,眼中泛起了会心的笑意。
………
翌日晚膳时,轻舞站在龙案旁伺候。
昊枫瞄见她:“今日怎么是你?”
陈总管忙回道:“子萍病了,老奴看轻舞的手艺不错,就向依耐妃借来帮忙几日,待子萍病好,她再回去。”
昊枫吃了口菜:“这些菜是谁做的?”
“回王上,是奴婢!”轻舞怯声回道。
“你不是汉人,为什么会煮汉国的菜和点心?”
“小时候,遇上一些来依耐国行商的汉人,他们煮,我也跟着学。”
“你的箫是何人所教?”
“也是向汉人商家学的。”
“你家里有什么人?”
“家父去世了,家里还有家母……弟妹。”
昊枫半躺在榻上,闭目让轻舞坐在榻边为他按摩。
“唱首曲子。”
清和的歌声在正殿中扬起,幽远婉转,缕缕情深,似春日中的微风,似酷暑时的细雨,似秋凉时的圆月,似寒冬中的暖阳。
昊枫闭目许久,好似已入睡。轻舞止住歌声,停下按摩,把被褥轻轻拉起,盖在昊枫身上。
轻舞刚转身想离开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他牢牢地拽住。昊枫的手一用劲,轻舞就被扯倒在榻上。昊枫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轻舞双目慌乱地闪动着,双唇被昊枫的热唇覆盖。昊枫蓦然抬起头,凝视她,目光涌现出无尽的惘然与渴求。他想要探索什么,找寻什么。轻舞娇润如玉的身子在他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柔水,柔和得可以溶化世上最坚硬的心墙,安抚最千疮百孔的心扉。
☆、第107章 你是谁?
“轻舞?”军芙杏目瞪起“王上连日宠幸的是依耐妃的小侍女?”
“是!听说她会吹箫,会按摩,还会做汉国的菜肴。”莎车妃道“没想到依耐妃没迷住王上,反倒让她的小侍女上了位。听闻依耐妃这几日懊恼得很啊!”
“王上册封她什么?”
“还没!如今她的身份还是王上的侍婢。”
军芙眉头一扬,嘴角泛起浅笑:“哦?那王上也只是玩玩而已,过几日,新鲜劲过了,就想不起来了。”
………
轻舞拿着点心向太子宫走去。她的步伐有些急,又有些乱。
一岁半的少猷看着她手中的点心,开心地笑起,抢着塞到嘴里。才和轻舞玩了一个下午,少猷就拉住轻舞不放了。
轻舞为坐在龙椅上的昊枫按摩捶背。
“朕今日听说你给太子讲故事,讲了什么?”
“奴婢听宫人说起公主在长安以一敌三拼死相护右夫人与太子之事,奴婢极是感佩,便与太子说公主救太子的故事。”
“你说起来活灵活现,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与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