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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深夜骑马回府,才到门口还未下马,将军府的大门就已经开了,管事匆匆跑下台阶,牵住缰绳,对从马上下来的夏衍说道:“少将军,夫人让你去见她。”
“知道了。”夏衍把马交给管事,入府后径直去了母亲那里。
平日里早该熄了灯的院落此刻一片灯火通明,在院门口侯了许久的桂嬷嬷一见夏衍便迎了上去,低声说道:“夫人看着心情不好,晚饭也没用多少。若是口快说了什么,还请三少爷忍上一忍,切莫与夫人置气。”
“知道了。”夏衍应下,入了主屋。
才进去,夏衍就看到自己母亲正坐在床头看信,一脸的病容上堆积着满满的不耐,。
夏衍行礼问安,得来将军夫人一句:“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叫我如何能安?”
夏衍故作不解:“母亲这是何意?”
将军夫人眯起眼:“还想瞒我?”
夏衍瞒着母亲做的事情太多了,不敢乱说怕不打自招,索性继续装傻,等着母亲质问自己。
果然,将军夫人见夏衍装傻,便将手中的信挥向夏衍。
本该是扔东西的动作,却因信纸轻飘,使得此举没了本该有的涛然怒气。
夏衍上前捡起落地的信纸,看过后,心底了然。
将军夫人问夏衍:“老五前阵子出门不是去游学,而是跟着你安排的商队,出门游历。老六近日偶遇了史老太傅,老太傅欣赏老六的才学,想将其收入门下……老三,你这是要干嘛?”
夏衍拿着信纸走到一旁的烛火边,将信纸点燃:“不做什么,以防万一罢了。”
燃起的火光映红夏衍的脸,将军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儿子筹备的事恐怕比她想的还要多,便又问:“媛媛呢?”
“有夏夙,夏夙会保她。”
看似寄人篱下的夏夙,实则比任何人都能护得住夏媛媛。
“你这是下定决心了?”
夏衍将燃尽的信纸扔在地上:“嗯,虽然父亲还在犹豫,可我不打算等他了。”
装弱藏拙并不能保镇远将军府一直无忧,最好的办法还是做大做强,且一旦开始,就必须要快,必须在陛下忌惮之前,成长到陛下无法随意下手的地步。
夏衍也因此忙碌起来,再没去过书院。
将军夫人见夏衍心意已决,便长舒一口气,不解道:“我先前也有过这般提议,你不是和你父亲一样不赞同吗?为何现下又改变了注意?”
夏衍垂眸,默了片刻,才道:“有一个人,我想要护着她。”
“如今的将军府,难道护不住你要护的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的将军府虽然比不上康王府,但也是旁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夏衍点头:“嗯。”
将军夫人差点没被气笑:“这般人物你也敢招惹,我该说你什么好?”
“她。。。 。。。”
见母亲质疑,夏衍本能地想要争辩些什么,然思绪万千,最后说出的,却只剩下三个字——
“她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过度写得好艰难(趴)
但是又不能不写,因为龙凤胎必须成长起来,夏衍也不可能再满足于被困在书院(小小声)
还有就是,看了上一章大家的评论,作者心里有数了,谢谢大家提供的意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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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清笙笙小天使的两个地雷!!!(抱起来转圈圈)
第38章
之后几日; 仍是不见夏衍的踪影。
林歇日日带着夏衍的外衣去书院,又日日带着夏衍的外衣回府。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妥。
要知道; 即便是抱着此生再也不见的心态离开长夜军,她也不曾这样挂念过谁。
难不成……是被三叶他们的玩笑话给影响了?
林歇觉得应该是这样; 毕竟是不曾尝过情爱的年纪,被人接连几日在耳边絮叨同一个人; 讲得还都是荤素不忌的话,多在意几分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歇替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自觉再过段时间; 这般少女怀春似的心情应当能消散些许。
然而在哪之前,她收到了一份糕点。
时间是正午,地点是书院的食堂; 将军府的家仆送来夏夙和夏媛媛的午饭; 而在家仆身后,还跟着一位嬷嬷。
夏媛媛和夏夙称她桂嬷嬷。
桂嬷嬷带来了一盒糕点; 说是将军夫人近来食欲不佳; 夏衍记得自己母亲爱吃甜的,就去请了一位糕点师傅来府上; 还特地吩咐把今日做的糕点送几份来书院,给夏媛媛她们。
食盒里,一模一样的各色糕点,一共三份。
夏媛媛,夏夙; 还有……林歇。
夏夙早把林歇当成了自家姐妹,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夏媛媛倒是察觉了什么,却也只是笑而不语,唯独林歇还因自己莫名记挂夏衍的事不敢自作多情,却被夏夙当做客气,塞了一口的荷花酥。
粉色的荷花酥被放进油里炸出了层层叠叠的薄脆花瓣,酥香易碎,入口即溶。
不叫人腻味的丝丝清甜抚平了林歇近日来隐藏得很好的焦虑,咬下后,藏在荷花酥内里的软嫩糯米糍,更是将口感搭配到了绝佳的好处,叫人忍不住心情愉悦。
可林歇扪心自问,只怕这份愉悦未必和糕点有关,只看叫人送来糕点的是谁罢了。
林歇意识到这点,当天下午便将夏衍的外衣交给夏媛媛,托夏媛媛替自己把衣服还给夏衍。至于自己的那身衣服,林歇已经不抱任何能拿回来的希望了,只愿能快刀斩乱麻,把不该发生的事情,从源头遏制住。
她命不久矣,实在没必要去招惹正值大好年华的夏衍。
且林歇自觉自己那份情窦初开,还远远不到即便是伤害对方也要和对方在一起的地步,最多不过是想要亲近,想要触碰,想要再听一听,他那夜被自己咬后低哑的声音……
如今夏衍不来书院,倒是方便了她顺水推舟,躲得他远远的。
心思细腻的夏媛媛拿到夏衍的衣服,见林歇一副要把关系说清扯明的模样,顿觉不妙。
她思来想去,觉得林歇对自己三哥未必就像夏夙对君鹤阳那般无意,此刻突然将衣服拿给她,看着更像是在逃避什么。
结合林歇的自身情况,夏媛媛猜测林歇多半是因眼盲有所顾虑。
可眼盲又如何,这世上看得见的人多了去了,如林歇这般心性的能有几个?
自家三哥也是,夏夙虽很少交朋友,她却是因为性格不错曾有过不少谈得来的小姐妹,那会儿的三哥性子也不像现在这么闷,也不见他上赶着来送糕点,摆明了也是对林歇有意的。
怎么办怎么办……夏媛媛在心里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赶在下学回府前,对林歇说了句:“过段时日,我府上有场赏菊宴,夏夙最不爱这样的场合了,你可要来陪陪她?”
一旁的夏夙愣了愣,赏菊宴?什么时候的事?但她确实不爱这样的场合,不知道也不奇怪,就没有多问。
林歇不疑有他,就应下了。
如致远书院这般学生背景俱是权贵的书院,向来就不吝啬于给赴宴交际的学生批假。
林歇等人很轻松就得来了一日假期。
秋高气爽,几乎所有爱漂亮的姑娘们都知道——飘逸如仙的夏服再不穿就晚了。
半夏得知林歇要赴宴,更是连夜为林歇准备了新裙子。
新裙子是一件颜色厚重的齐胸襦裙。
林歇这里的布料大多都是换季时节公中按例送来,却因无人缝制堆积下来的。
林歇先前在府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因而送来的布料无论是质地还是颜色都不太好。
只是林歇还没摆脱未央的身份之前,都是寻了替身替她在这里待着,等不用替身回到侯府,她也早就瞎了眼,只穿送来的成衣,自然就更加不在意那些堆积的布料是何模样。
所幸半夏手巧,又有书院的女红先生指点,近来更是常往锦衣社跑,再老气的颜色都能给她搭配出不一样的感觉来。
她用藏蓝色的轻纱做了窄袖上襦,为防轻纱半透显得不端庄,她还特地用同色的丝线在上面绣了许多的暗纹,下裙则用了重红色的布料。
裁制前,半夏将易褪色的重红色布料拿去浸了盐水。
得锦衣社的学生指导,半夏特地只浸了布料一端,中间部分用盐水沾湿,另一端则是一点盐水都没沾。
随后她将重红色的布料拿去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出了从重红色过度到水红色的渐变色布料。
她以水红色做裙摆绣荷花纹饰,重红色的上端搭配深色系带,系上双耳结。
为了搭配,林歇这日的缎带都被半夏换成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