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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商麟的耐心从西瓜被磨成豌豆,他终于忍不了了。当莺莺再一次告知林皎月睡了不见任何人的时候,乔商麟直接闯了进去。林皎月彼时正在梳妆台前描眉,就听见外间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女子的轻呼,她立即反应过来是乔商麟来了。
林皎月实在是不打算见他,这下被吓得直接把手里的眉笔直接掰断了。她第一反应是往床上躲,刚抬脚窜上床,就被闯进来的男人伸手捉住了她的小腿。
林皎月当然挣扎,奈何力气太悬殊,她气喘吁吁,小腿依然稳稳的落在他的手掌里。她气急败坏,顶着半个画完的眉毛恨恨道“你想干什么?”
“你躲我?”乔商麟脸上阴沉,眼睛里却透出一股笑意。
林皎月不服气的又挣了挣,当然没有什么用。她只好任人宰割的趴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道“我不敢。”
“不敢?”乔商麟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用粗砺的拇指摩挲过她细腻的小腿,轻声笑道“你还有不敢的事?”
林皎月被他摸的一激灵,转头恼怒的骂“乔商麟!你有病吗?给我松手!”
乔商麟见她生气,更加变本加厉,手指一路往上探,摸到了她膝盖骨的位置。初见那天摔伤的伤口已经落了痂,形成了一道发鼓的伤疤。他用手蹭了蹭,引得林皎月更加愤怒的吼叫“你给我松手!流氓!”
“不打雷下雨,你就不老实。”乔商麟收回了手,松开了她的小腿,转身落落大方的坐在茶桌前“你为什么躲我?”
“不为什么。”林皎月说不出口,想支支吾吾的一笔带过,却被乔商麟看穿了端倪。他狭长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直到把林皎月看的有些发冷才缓缓开口“你在害怕。”
“我没有。”林皎月不去看他的眼睛,转头背对着他,自嘲的笑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也没什么能威胁到我的。我为什么害怕。”
乔商麟想了想,不禁勾了勾嘴角“那是以前,你现在有了担心的东西,当然会害怕。”
林皎月冷笑出声,转头看着他的眉眼,冷冰冰道“乔少爷觉得很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男人对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不以为意,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尚未画完的半边眉毛。他走过去从地上拾起那支折了的眉笔,在林皎月略微惊恐的眼神里坐到了她身边。
林皎月被忽然靠近的男人吓了一跳,她觉得压抑,刚想走开却被男人伸手扼住了下巴。
他把她小巧的脸扭过来,正对着他的脸,这才满意的探身下去,抬起一只手,在她的眉毛上描绘着。林皎月定定的看着他硬朗的眉眼,这才觉得心已经乱的泥泞不堪了。
他一边为她画眉一边轻笑道“因为……我就是你担心的那个事情啊……”
他的呼吸轻轻扑在她面容上,麝香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沉沉的落到她的眉眼上。直到他给她画完眉毛,她还没从那个麝香浓重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乔商麟没有继续做什么,松开了她的下颔,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林皎月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
她愣了半天,才想起下床找镜子。等她坐到梳妆台前,燕燕只听到她发出熊一样的怒吼“乔商麟,我要杀了你!不会画眉就别画!现在给老娘画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见人!”
第九章郑嫣然
燕燕进来的时候,林皎月正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眉毛,在镜子前发呆。燕燕轻轻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轻声开口“少夫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林皎月没有抬头,只是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人。
燕燕叹了口气,抬眼静静的看着她,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少夫人。”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的父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姑姑是皇妃,叔叔是摄政王,说他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燕燕脸上带着林皎月从没看过的淡淡哀愁,继续说道“可是他八岁那年,他的父母潜入拓剑山庄刺杀庄主,被提前透露消息,惨死在那个雨夜中。”
林皎月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燕燕没有理会她的动作,继续说道“从那以后,他就得了一种怪病。曾经那个温柔和煦的男孩子,变成了一个冷酷嗜血的坏人。”
“这两个人,就像他的两种性格,都活在一个皮囊里,奇怪的让人觉得害怕。”
“他的姑姑可怜他年少就经历这样的惨烈,把他接到宫里去,让太医为他诊治,可是太医也没有办法解决他心里的问题。他依然时常犯病,只是被他姑姑藏在宫里,旁人不知道罢了。”
燕燕说着,替自己倒了杯茶,捏在手心里慢慢说道“他在宫里住了八年。可是有一次,宫中失火,他的情绪害怕到了顶峰,似乎又看到八岁那年那个躲在草丛里看着父母死在别人刀下的小男孩,他又一次犯病了。”
她顿了顿,似乎看到了那时候的他,脸上一片哀戚。
“可是这次,他冲撞了皇帝,宫里再也留不下他了,他的叔叔只好把他送到这里来,让他修身养性。”
她讲完故事,却没有听见林皎月说一句话。燕燕抬头一看,林皎月楞楞的坐着,唇上却赫然一个大口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咬破了。
晚上乔商麟破天荒的和林皎月一起吃了晚饭,莺莺燕燕在旁边伺候着。让莺莺奇怪的是,乔商麟的胃口出奇的好,喝了一碗燕麦牛乳粥,又吃了一点红烧茄子煲。
让莺莺更奇怪的是,林皎月这次贤淑的在一边坐着,喝了碗粥,就什么也不吃了,莺莺第一次觉得她有了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乔商麟吃好了,喝了一口蒙顶,问道“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话显然是问给莺莺燕燕的。然而二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坐在一边的林皎月柔声道“奴家身体好多了,多谢夫君挂念。”
乔商麟这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不免被呛了一下,咳了半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皎月。
林皎月反而不自知,羞赧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夫君,奴家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乔商麟摆摆手,又看了林皎月一眼,才嘱咐道“我明日要去江南道送些货物,过些时候才能回来。家里的大小事宜,你们都听夫人吩咐,不许生事。”
仆人们都称是,林皎月瞧了瞧周围,小声道“那奴家等夫君回来。”
乔商麟耳根一红,实在待不住了。他点点头,站起身来,掩饰的咳了一声“那个,今晚我得去货坊那边看看。夫人早点休息。”
林皎月也站起身,冲乔商麟一福身“奴家给您留门。”
莺莺一个没憋住,噗呲的笑了出声。林皎月也自觉失言,低头福身“夫君慢走。”
乔商麟点点头,转头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掌灯时候,莺莺在回廊里煮茶,燕燕服侍林皎月安寝时,才问道“少奶奶,你今天是怎么了?都不像你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林皎月温柔一笑,把燕燕吓了一跳“少奶奶,您没事吧,是不是撞邪了?”
“好了好了,”林皎月皱着眉毛,整了整睡衣的领子“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都放在心上了。”
林皎月叹口气,看着桌子上的烛火。二人都没说话,各有所思。
莺莺煮好了茶,进门便见两个人都这么呆呆楞楞的,不由得笑出了声。
“少奶奶夫君远行,有心事无可厚非,你怎么也呆楞起来?”莺莺拿手指头点了点燕燕的额头,取笑了她一番,这才转头冲林皎月道“少奶奶,方才跟少爷的乔三来回话,说少爷今晚就走,请少奶奶保重身体,半月即回。”
林皎月点点头叹口气,无精打采的吩咐燕燕吹了灯,早早的就睡觉了。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七八天。这一日林皎月与莺莺燕燕在屋里绣花,只听院里一阵喧哗,家奴乔司喘息未定在门口回禀“少奶奶,府外来了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说是少爷出事了!”
林皎月一惊,手里的线团全掉在了地上。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推开门拽着乔司就问“怎么回事?”
乔司是个年岁小的,见少奶奶出来,只敢磕头拜道“请少奶奶的安。”林皎月气急,训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请什么安!快说是怎么回事?”
“今早我出门洒扫,只见门口倒着个女人,浑身是血。我当她是逃难来的,刚要给她拿吃的,就听她模模糊糊说少爷的名讳,还说什么观音山土匪。我心想怕是出事了,不敢耽搁,就来回您了。”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