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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蟠一咬牙,凶神恶煞似的,“不怕,杀了你,我就自杀!”说着,双目圆瞪,作势举刀便要砍来。
浮生见那刀光亮闪闪靠近,慌忙闭上眼,将牙一咬,道:“收,我收!”
陆蟠勾唇而笑,一副奸计得逞的得瑟模样,道:“口说无凭,来人,拿纸笔来!”
浮生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眸,见陆蟠收回了刀,顿时松一口气,只觉两股颤颤,几乎要站不稳。
有人拿了文书,摊在桌面上,浮生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由一愣,呵呵:原来人家早有准备!
想来方才那幕,只不过是整场戏中的一环,她叶浮生今日是彻彻底底栽到圈套里去了。
陆蟠见浮生口中念念有词,沉声道:“请叶姑娘签字画押!”
还签字画押?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浮生沉下脸,不服气地嘟囔一句,但却禁不住一圈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儿,还是乖乖凑近些去瞅那文书。待看到‘叶浮生自愿收陆蟠为徒,传授毕生所学,不得反悔’一句,额上不由迸出两条黑线,被人这样要挟着做师父,纵观上下五千年,恐怕也只有她叶浮生一人有此‘殊荣’了!
陆蟠见浮生磨磨唧唧,不耐烦催促道:“快写!”
浮生努努嘴,被人这么威胁,真是窝囊透了!
“要我收你为徒,可以!不过须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你立刻杀了我,我也不签!”她叶浮生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你有阴招,姐也不弱,虽然暂时虎落平阳,翻身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陆蟠见浮生态度坚决,不由一愣,奇道:“什么条件?”
浮生抬手伸出三个指头,不急不慢道:“一,做我徒弟,不能说不;二,做我徒弟,不能说苦;三,做我徒弟,不能说累!只要犯了这其中任何一条,立刻逐出门去!”
陆蟠蹙眉仔细考虑了一会儿,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既然已下决心改邪归正,吃些苦受些累也是应该的,没必要因为这些再得罪浮生,于是笑道:“好!”说罢,果断在纸上留凭,签字交给浮生。
浮生乐滋滋收下,在心里迅速打了一番小算盘,然后提笔在文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陆蟠见浮生签了字,面露喜色,将那文书仔细打量一番,宝贝似的揣入袖口,然后‘噗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头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从今以后,弟子事事听师傅,绝对服从!只求师傅将一身本领传授于我!”
浮生欲哭无泪,画风转变太快,她真有点儿接受不了,这陆大少该不会人格分裂吧!
“我有一个问题,你需如实回答我,我若不签,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与我同归于尽?”
陆蟠‘嘿嘿’一笑,起身凑到浮生身边儿,露出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陪笑道:“师傅说笑了,我这条命金贵着呢,哪里会轻易舍弃,只是为了逼师傅就范罢了,师傅可千万不要生气!”
浮生咧开嘴,‘呵呵’‘呵呵’与他对着干笑了几声,然后伸手入袖,摸一把袖口里的契约,不由勾唇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本姑娘是病猫,瞧好吧!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陆蟠看到浮生嘴角阴森森的笑意,兀自一个寒颤。
‘挟私报复’
自以为‘小人得志’的陆蟠从此开始了他‘噩梦般’的境遇。
“铛……铛……”
一通刺耳的铜锣声隔着轩窗骤然大作,陆蟠从梦中惊醒,一个激灵自床上跳起,怒气冲冲地抬眸看一眼灰蒙蒙的窗外,不由破口大骂道:“谁?是哪个千刀万剐的混蛋!”
外面陡然安静了下来,陆蟠抬袖擦一把额上的细汗,稍稍松了口气,不过气儿还没来得及喘匀,窗外又是一通更加急促的铜锣声。
陆蟠大怒,掀开被子跳下床,踩着鞋便冲到门口,伸手一把拉开木门,正要发作,待看清楚那人,睡意立刻惊醒了大半,“师……师傅?”
浮生将拳头抵在鼻下,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沉沉道:“是我!”
陆蟠气势瞬间弱了大半,忍着怒气小声嘀咕道:“您老人家一大早干什么呢?”
浮生目露不满之色,少不得一通‘苦口婆心’的谆谆教诲,“你要学医,自然是要下些功夫,闻鸡起舞知不知道?你看看你,这太阳都晒着屁股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陆蟠张着嘴看一眼依旧灰蒙蒙的天空,委屈道:“师傅,我昨晚值了一宿的夜,才刚刚睡下!”
浮生目光一凛,冷笑着扬一扬手中的纸张。陆蟠认出是那日签下的‘三不许’协议,忙陪笑道:“是,是,我错了!”
“知错就好!”浮生翻他一眼,道:“厨房里刚送来了一批木柴,你去帮忙劈好!”
*
厨房门外,陆蟠看着一堆小山似的圆木,脸上的肥肉不由挤作一团,小眼睛霎时不见了踪影。
闻鸡起舞?这劈柴与闻鸡起舞就算追溯到八百年前,也不可能是他妈的亲戚吧!
*
三个时辰后,浮生捂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药房门外经过。她见陆蟠抡着斧头正干得十分投入,而在他的身后,则整整齐齐码了一排劈好的木头。
浮生停下来,睡眼惺忪地倚在回廊上,兴致勃勃地看着陆大少劈柴。
只见陆蟠弯腰拾起一截圆木,放置在木垫子上,然后高高抡起斧头,“咔”的一声,斧头深深没入圆木之中,顺着这股力道,又反复磕了几下,直到圆木‘咔嚓’裂成几瓣。
日头已接近头顶,如今春已消尽,天气渐热,正午的太阳已有了几分火辣。
陆蟠停下来,弯了腰喘着粗气。他本就肥胖怕热,这会儿子功夫,背上早被汗水溻湿了一片。支着斧头歇了一会儿,又重新拎起斧头,咬牙‘咔嚓’,‘咔嚓’劈了几截,再歇息一会儿,如是三番,浮生看的甚是无趣,便离开到前厅去用饭。
酒足饭饱,浮生摸着浑圆的肚皮,慵懒地出了前厅,准备往诊室里去。刚转过抄手游廊,便见陆蟠光着膀子从后院里出来,不由吓了一跳,忙遮住眼睛,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个现代人,倒不至于如此保守,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一身肥肉,晃晃悠悠的耷拉着,实在很影响食欲!
陆蟠一愣,低头看一眼自己浑圆的肚皮,才恍然大悟,忙将手里的衣服甩开穿好,然后抹一把脸上的细汗,凑上来‘嘿嘿’笑道:“师傅,柴都劈好了,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您要不要亲自检查检查?”
浮生看他一眼,一摆手,淡淡道:“不必了,屋里还有一些草药,你帮我捣好了分别放入对应的药柜里!”
“这——”陆蟠面露难色,“师傅,我已经劈了一个上午的柴,能不能歇——”
浮生仰头看天,淡定地扬一扬手中的‘三不许’协议。
陆蟠‘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没说出口的话也顺道咽了下去。
*
陆蟠进了药房,见地上一个挨一个,热热闹闹地堆放着七八筐药草,不由脸上一黑:这也是‘一些’?
窗外的雀鸟叽叽喳喳地叫着,扰得陆蟠心烦意乱,他无精打采地磨着药,间或听一听饥肠辘辘的肚皮哼唱着无比欢脱的小曲儿。
小医官推门而入,提着一个食盒走近,道:“叶姑娘让师兄先用些饭食再干活儿。”
陆蟠闻言一阵高兴,这师傅也不是不近人情嘛,还挂念着他没吃饭!从早上到现在,他可真心饿坏了。
小医官将饭食一样样从食盒里取出摆在桌面上,陆蟠凑上前,目光巴巴跟随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吞咽着口水。小医官端出一碗白米饭,两盘咸菜,外加一碗清澈见底的肉粥,便盖上了食盒的盖子。
陆蟠一愣,探着头往食盒里望,失望道:“就这些?”
小医官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十分自信地沉声道:“就这些!”
陆蟠一颗心瞬间跌至崖低,他攥起拳头,绷着脸,气得差点儿破口大骂。可是一想起浮生仰头看着天,将那‘三不许’协议摇的哗哗作响,便又泄气了大半。
唉!虎落平阳,虎落平阳!
才五日,陆蟠整个人便瘦了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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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夫人的小腹微微凸了起来,走路已有些不大方便,为了生产顺利,浮生建议她尽量每天坚持走一段路。这是刘备的第一个孩子,故而格外谨慎,浮生也怕出什么岔子,所以一闲下来,便到郡府中照料。
这日陪着甘夫人在后园子里散了半个时辰的步,都有些累了,便坐在湖心竹亭里休息。
丫鬟摆上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