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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
吴佑正清点着雍城的库房,见吴佐翻来覆去看着手里新收的信笺发愣,扯着嗓子道:“大哥,你看什么这么出神?又是京师的书信?可有王爷少主的消息?”
吴佐也不应他,蹙眉翻看的信笺,嘴里嘀咕道:“怎么有些不大对啊。。。”
“哪里不对劲?”吴佑警觉的疾步走近吴佐,探过头道,“给我看看。”
信笺被吴佑一把抢过,乍一看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吴佑的眼神忽的顿在了殷红色的印鉴上,半张着嘴道:“大哥。。。南宫家的印鉴,是什么模样?”
“麒麟。”吴佐不假思索道,“与我大周令旗一样,是麒麟。”
“可这书信确实徽城宫里出来的不假。。。”吴佑吞咽了下喉咙道,“怎么这印鉴。。却是咱们云都柴王府的赤雕印记。。。”
吴家兄弟对视着无人再敢发声,二人木木的站立些许,吴佑一拍大腿急道:“咱俩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重元大哥瞧瞧!”
李重元迟疑的拆开信笺,慢慢展开纸卷,才看了几行,纸卷已从指尖滑落。吴佑箭步上前接住就要落地的纸卷,好奇的看去,惊得一蹦半尺高,高呼道:“圣上驾崩!王爷。。。已经登基为帝了!?”
吴佐不敢相信的夺过弟弟手中的信笺,粗粗看完也是怔傻在原地,忽的哧哧笑出了声:“重元大哥。。。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这是真的?王爷登基为帝?王爷登基为帝!”
“咱们仨还会都瞎了不成?”吴佑揉了揉眼睛道,“重元大哥!”吴佑大笑出来,“王爷登基为帝,您,您。。。可就是。。。当朝驸马了!”
李重元面色却不露喜色,朝吴佑伸出手道:“把信给我。”
吴佑赶忙呈上,李重元抚平细细看去——“。。。永乐公主,祁王。。。”
“郡主封了公主,少主封了祁王!”吴佑又是欢喜道,“看来少主果真在徽城,原来真是去变天了!大哥,后头加官进爵的,可得就是咱们几个。”
“。。。永乐公主,祁王。。。”李重元口中不住反复的念着,再一遍一遍看去,信中却从未提过自己李重元的名字。
第78章 魂牵梦萦
“郡主封了公主,少主封了祁王!”吴佑又是欢喜道,“看来少主果真在徽城,是去变天了!大哥,后头加官进爵的,可得就是咱们几个。”
“。。。永乐公主,祁王。。。”李重元口中不住的念着,再一遍一遍看去,信中却从未提过自己李重元的名字。
雍城帅府里
“少主离开已经一月有余。”云修恼恼的甩打着院落里的茂密树枝,“李重元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几个困在这里,外头那么多人守着,出去几步也有人跟着。。。实在是气煞我也。”
“雍城里没准还有梁军残部潜伏着,留在这墙高宅厚的府邸里,是好事。”岳蘅满不在乎的笑道,“我就觉得好得很。”
“也不知道少主他们如何了。”云修又是紧锁眉头道,“少夫人整日甚是轻松的模样,就不担心什么?”
“担心也是一日,轻松也是一日,柴昭和叔父都不是冒失猛进的人,他们行事。。。该是会有把握的。。。”岳蘅望向帅府高立的墙头,口中低声道,“只是成事之后,该做的事,只会更多吧。”
“少夫人。”云修指着花园里星星点点的玫红色道,“那是什么花,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岳蘅顺着看去,眯眼想了想道:“是蔓陀花,花开娇艳,灿若云霞。此花喜温热,所以周国没有,难怪你没有见过。”
云修走近盛开的蔓陀,小心翼翼的拂过娇嫩的花瓣,一贯孤傲的眉眼竟是显出少见的温柔之色。
“你一个大男人,还喜欢花花草草?”岳蘅憋住笑道。
云修触针般的的缩回手,窘道:“我哪里懂这些。郡主说过,云都什么都好,就是雪之白多过花之彩。她与我一样,应该都不曾见过这么美的花朵。。。可惜,带去云都只怕也是会冻死,开不出什么花,算了,看看,看看就好。”
岳蘅正替云修有些憾意,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云修折了一截蔓陀饶有兴趣的凑近鼻尖。岳蘅刚要训他几句,云修竟直直把手中的蔓陀朝她递来。
“郡主来不了雍城,也是见不到蔓陀,不如。。。”云修咧嘴笑道,“少夫人就替她收下,云修知道,你喜欢玫红。”
岳蘅也不避闪,大大方方的接过蔓陀,逗趣道:“回去见到郡主,我一定告诉她,有个人呐,记着她说过的字字句句,深藏心底,从未忘记。”
云修涨红了脸急道:“还我,把蔓陀还我!”
听见外头的欢声笑语,屋里歇息养伤的殷崇诀也是按耐不住的推开窗户,见院子里的岳蘅手执如天边云霞般绚烂的蔓陀,笑眸清颜清丽夺目,一身淡粉的缎裙衬着玲珑的身姿,就算已经是有孕在身的少妇,可仍不改往昔的俏皮可人。
殷崇诀伤口一阵钻心的裂痛,下唇被咬的几欲渗出血来。坐在一旁打盹的殷崇旭闻声睁开眼,见弟弟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道:“心里既然不痛快,还看着做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哥别说了。”殷崇诀抚着心口挤出话来。
“郡马爷,吴将军。”府外的守卫见李重元和吴家兄弟步伐匆匆而来,俯身恭敬道。
听见外头的动静,云修收住面色的囧色,又似夜空寒星般凌厉,岳蘅将蔓陀花轻放在石凳上,理了理发髻迎着凛凛生风的这一众。
见吴家兄弟难掩满面的狂喜,云修抱肩冷冷道:“看来是觉得外头看着的人还是少了些,郡马和两位吴将军是打算亲自守着咱们?”
殷崇诀轻轻合上窗,背靠着墙壁侧耳听着外头的言语。
“云修你别和吴佑计较。”吴佐陪着笑脸道,“喜事,咱们来送大喜了!”
“喜事?”云修不屑的转过身,“说给你云爷爷听听。”
吴佑几步走近岳蘅,单膝跪地道:“少夫人,不对!该是。。。祁王妃!”
岳蘅眉间一动,“祁王妃。。。”
吴佐毕恭毕敬的呈上京师送来的信笺,“王妃请看,刚刚才收到的京师急件。”吴佐声音微颤着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王爷与少主,已经。。。成事!”
屋里的殷崇诀心脏急促的跳动着——“柴家。。。已经成事!?”
殷崇旭也惊得骤然站起身,难以自制的走近屋门,盼能听得更清楚些。
“当真!”云修一跃半尺高,“吴佐你没唬我?”
“吴佐不敢。”吴佐跟着弟弟单膝跪在了岳蘅跟前,“叩见祁王妃。”
“哈哈哈哈哈哈。。。”云修欢喜的大笑道,“祁王妃?如此说来,王爷已经称帝,少主。。。已经封了王爷?雍城拿下,大周易主。。。还有什么是柴家做不到的?!”
岳蘅匆匆看完信笺,星眸熠熠溢满喜乐,平复了些许起身走近李重元,“郡马爷,这下你该知道我们的苦衷了。。。”
“重元不知道。”李重元毫不犹豫道,“也不想知道,一切等祁王回来再说吧,祁王妃不必说下去了。”
“李驸马。”云修又笑了几声,“郡马爷成了驸马爷,怎么也是大喜事,怎么看着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信送来,咱们也该走了。”李重元没有搭理云修,“军中还有许多事。就不打扰祁王妃了。”
吴家兄弟齐齐站起身,又对岳蘅抱了抱拳,虽是也不大明白李重元为何还是如此,可狂喜终是大过疑虑。
里屋
殷崇旭急促的转身靠住墙壁,口中不住的喃喃道:“柴逸登基称帝。。。柴家。。。果真是柴家。。。”
“我早就说过的。”殷崇诀苍白的面容露出些许血色,“大哥,你记不记得,当日我便与你和爹说过,柴家遭过往劫难,一旦得势,绝不会重蹈那时的覆辙,就算柴逸叔侄更进一步,我也绝不会吃惊。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柴家自请兵攻梁那日起,就已经做好了谋事的打算。”
“谋事。。。”殷崇旭看向一切尽在所料的弟弟,“携重兵为南宫家浴血沙场,必遭南宫一族忌惮妒恨,柴家叔侄被逼挺身自保。。。”
殷崇诀幽幽接过话道:“柴逸这个皇帝做的清清白白,并非窃国之身,世人也是无话可说。大哥,柴家叔侄是不是聪明的紧。”
“可我还是不明白。”殷崇旭摇了摇头道,“柴逸明知长公主设计召他入京,生死难测,若他真是死了。。。”
“大哥这也不明白?”殷崇诀低笑了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