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破竹。
——“雍城乃我大梁门户,至关紧要,无论如何都要守住!”纪冥怒喝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死守雍城,死守雍城!”
“启禀王爷,雍城守不住了!”浑身是血的副将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地,“那柴家似有万马千军杀了进来,北门已经失守,我们的人死伤无数,王爷。。。赶紧出城吧。”
纪冥倒吸一口凉气,大口的喘着气不愿相信发生的一切,口中不住道:“怎么会?怎么会?柴昭置柴逸于不顾,军心必乱,怎么会还能上下一心?探子已说柴家军有了内讧,绝不可能再一鼓作气与小王一战!绝不可能!你刚刚说万马千军。。。何来这么多人?又是何人为首?”
“王爷来不及再顾这些了!”听着外头的刀剑声越来越清晰,副将慌乱无措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呐!”
“无霜。。。无霜在哪里!”纪冥焦乱的四处寻着无霜的身影。
“无霜大人好像往北门去了,说是要去看看,是何人要夺雍城。。。”侍卫应道。
“顾不得那么多人了。”副将替纪冥拾掇着案桌上的物件,“王爷,咱们赶紧退守身后城池,雍城。。。咱们早晚会回来!”
纪冥扯下墙上挂着的金鎏弓,拢紧盔甲急急往马厩而去,见外头暴雨倾泻泥泞一片,更是皱紧了眉头满腹怨念,咬牙道:“他日我不亲手杀了柴昭与岳蘅,难消小王我心头之恨!走!”
夜空电闪雷鸣,青紫的电光道道划破天际,映着殷家堡众人刚烈无惧的面孔,为首的少将银甲凛凛,挥舞着手里的长剑犹如无人之境,血染一身面若镜湖,黑眸炯炯耀目盖世,剑刃划过敌将的咽喉,低喘着步步向前,直往纪冥安置的帅府杀去。
暗夜里,一个如鬼似魅的单薄身影在角落里悄悄的矗立着,就这忽闪的电光看着这个英勇的少将——无霜认得他,在沧州城外,这个柴昭身边紧紧跟随的年轻男子,虽是看不清他头盔下的容貌,但无霜不会忘记那双暗藏欲念的眼睛,闪着与主上纪冥一样光泽的眼睛。
无霜细细看去,见那殷崇诀身后跟着的军士也不算多,可个个都如他一般视死如归,誓要拼了命去夺下雍城。
“我没有错。。。我不会错的。”无霜低声自语道,“柴家军内讧。。。果真如此。”
“无霜大人。。。”纪冥身旁的亲卫急急奔到,“王爷已经从南门撤了,总算是寻到了您,赶快与我们一道冲出去!”
“王爷已经走了?”无霜懊恼的低叹了声,“攻入雍城的并无多少人马,雍城还有万余人,王爷不该弃之离开的!”
亲卫慌乱张望着四周道:“这一路破城杀来还没有多少人?无霜大人说笑了吧。赶紧。。。赶紧出城去追王爷再说。。。”
无霜实在不甘就此离去,可见残余的将士都纷纷弃城追着纪冥,生怕自己被抛下,心里也知道雍城是回天乏术。
“总得替王爷除去一个才是!”无霜愤愤的摸出怀里的弯弩,借着雨夜的掩护,弩锋对准了挥剑的殷崇诀,“便是你了。”
无霜指尖一动,脆响一声弩箭脱弦而出,马背上的殷崇诀躲避不及,痛喊一声捂住了心口,僵直的摔下马背。
——“二少爷!”“二少爷!!”
“我们走!”无霜低笑了声,转身闪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云修被这一幕惊得愣在雨中,深喘着气息不敢迈出步子——殷崇诀像是被一箭穿心,该是必死无疑了。。。
一众殷家壮士抬起中箭的殷崇诀——只见那弩箭穿着心口而过,殷崇诀双目紧闭像是没了动静,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再动弹。
云修抹了抹满脸的雨水,攥紧手心艰难的走近不省人事的殷崇诀,吞咽着咽喉道:“你们带殷二少回军营。。。其余人,其余人。。。拿下帅府。。。不得退惧!”
——“不得退惧!”
雍城外
“重元大哥!!”吴佑面无血色的冲进李重元的营帐,“大事不好了!殷崇诀。。。殷崇诀。。。怕是死了。。。”
“什么!?”候着的吴佐惊得跳起身子,“你再说一遍!”
“殷崇诀被人暗箭穿心。。。刚刚才抬回来。。。”吴佑带着哭腔道,“我远远的瞧了一眼。。。怕是。。。已经救不回来。。。”
李重元长长的重叹了声,执剑站起身,面无表情道:“走,一起去看看,若殷崇诀真是一命呜呼,我们送他一程就是。”
“二哥!二哥!”岳蘅惊闻噩耗,顾不得还下着大雨冲出帅营,心口抽搐着阵阵绞痛。
殷崇诀被安放在密林的大树下,身子边已经围了许多军士,李重元见地上的他面如死灰,已经没有呼吸,仰头哀声道:“殷二少为我大周殉国,我等颜面何存。。。”
“二哥不会有事!”岳蘅挤开围着的人群,才看见殷崇诀一眼,已经捂着嘴哭出了声,“二哥。。。”
“少夫人节哀。。。”云修拉住岳蘅道,“人死不能复生。。。少夫人。。。”
岳蘅挣脱开云修的手,跪倒在殷崇诀身旁,使劲力气按晃着殷崇诀的肩膀,“二哥,二哥你应我一声,应我一声。。。我是阿蘅,我是阿蘅啊!”
大颗大颗滚热的泪水涌出眼眶,滴落在殷崇诀的脸上,混杂着血迹顺着流入他干燥的唇角,再难寻觅。
“二哥。。。”岳蘅悲恸的看向站立不语的李重元,“郡马爷。。。你便是一直这样看着么?”
“重元不知少夫人的意思。”李重元昂首对峙着道。
岳蘅正欲开口,人群外又是一阵惊呼——“是他!”“他不是离开军营了么?”
——“让开!都给我让开!”
殷崇旭推开簇拥的人群跻身到最前头,顾不得其他人怔怔看着自己,单膝跪地扶起了弟弟。
“重元大哥。。。这。。。”吴佑瞪大眼难以置信道,“是他!殷崇旭!帅营里的。。。当真不是少主!是。。。是殷崇旭!”
李重元幽幽观望着这几人,冷冷笑道:“我就知道。。。非要如此,狐狸的尾巴才会露出来。殷崇旭。。。殷崇诀。。。好一对殷家兄弟,好一个少夫人!”
“二哥死了,二哥死了!”岳蘅呜咽落泪道。
殷崇旭按了按岳蘅不住耸动的肩膀,面上却不见悲痛,略微稳了稳呼吸,大手握住了殷崇诀心口的箭羽。
“你这是要做什么?”云修不解道,“人都已经没气了,此刻还要拔箭?”
殷崇旭像是听不见周围的动响,沉着道:“阿蘅,给我块帕子。”
岳蘅虽然也不知他要做什么,可还是果决的撕开衣角,递到殷崇旭手边。
殷崇旭运足气力,不加迟疑的一下拔出弟弟心口的箭柄——血花霎时四溅,岳蘅的嘴里也是渗入大片热血的腥咸味。
殷崇旭将衣帕用力压在了弟弟的伤口处,口中不住低呼着:“崇诀,崇诀!看大哥一眼!”
殷崇诀忽的如惊醒一般低低吼出了声,憋了许久的气息剧烈的喷涌出腔——“。。。阿蘅。。。阿蘅!”
第75章 不悔终身
殷崇旭运足气力,不加迟疑的拔出弟弟心口的弩箭——血花霎时四溅,岳蘅的嘴里也是渗入大片热血的腥咸味。
殷崇旭将衣帕用力压在了弟弟的伤口处,口中低呼着:“崇诀,崇诀!看大哥一眼!”
殷崇诀忽的低低吼出了声,憋了许久的气息剧烈的喷涌出腔——“。。。阿蘅。。。阿蘅!”
——“二哥。。。”
见殷崇诀骤然睁眼,众人都是不敢相信一般。云修走上前看了又看,见殷崇诀虽是虚弱无力面无血色,可双目半睁半闭确有气息不假,惊道:“殷崇旭,你弟弟。。。怎么可能活过来?刚刚明明。。。明明是。。。”
殷崇诀挤出得意的笑容,微张着嘴唇却还是发不出声音,涣散的黑眸看向了身旁的大哥。
殷崇旭止住弟弟伤口的血水,身子不动低声道:崇诀自出生就与旁人不同。”
“哪里不同?”云修抢着急问道。
“崇诀。。。”殷崇旭心疼的看着浑身血污的弟弟,“崇诀的心脏。。。”殷崇旭指了指云修的右胸,“长在右边。”
李重元莫名涌出阵阵殷崇诀未死的失望,冷冷注视着他胸前还不住渗出的血滴,轻咬嘴唇并未发声。
“多亏了。。。大哥。。。”殷崇诀艰难道,“若非你在,崇诀。。。必死。”
“切勿多言了。”殷崇旭按住弟弟的肩,招呼道,“来人,把崇诀带回营帐,让大夫好好包扎细细诊治。崇诀,你安心歇着,旁的事,不用挂心。”
“雍城。。。”殷崇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