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帝饱含深意将目光转向岳晟,“朕瞧着柴宣之子也算得体,虽无爵位在身,怎么说也是柴郡王的亲侄子,柴郡王也不会亏待了兄长的遗脉。柴家名动天下,你家岳蘅能嫁入柴家也是天定良缘,朕看这二人也很是合适。。。”
“皇上。”岳蘅走上前扑通跪倒在地,昂头看着武帝不见怯意,“阿衡不想这么早嫁人,入京之前,也不是这样说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指给。。。指给他了!”岳蘅眸子瞥了眼身旁的柴昭,一时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你不满意柴郡王的这位侄子?”武帝暗黑的眼在岳蘅脸上幽幽晃着,昨日还对她甚是慈爱的面孔,今日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才认识不到一日。。。”岳蘅隐约带着哭腔,“阿衡。。。求皇上!”
“朕没让你即刻就成婚。”武帝面露阴色,“岳蘅才刚刚及笄,不如,就待到碧玉之年再做婚嫁,不过一载,柴郡王觉得如何?”
柴逸恭敬道:“此等良缘,再等上一载又何妨?本王与阿昭也可以在郡王府准备妥当,明年选个好日子,风风光光的迎娶岳小姐过门。”
岳桓看的心焦,死命冲父亲使着眼色,岳晟几番欲言又止,垂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柴昭走近岳蘅,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锁片,托起她柔软的手心,将金锁片塞进她手里,低头探视着她润湿的星眸,低声道:“我柴昭身无长物,这锁片自出生起就一直戴在身边,今日送给你,当做是我予你的信物。一年转瞬即逝,苍山澈寒,但我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岳小姐。。。”
岳蘅看向手心,金锁片玲珑精巧,曼妙的刻着“安康”二字,也许是贴身戴了许多年,黄金的光泽已经不如初时熠熠,但暗郁的深辉分毫不减,握在手中似有千钧之重。
柴昭满是粗茧的大手包裹住岳蘅的柔软,又轻轻的按了按,轮廓分明的脸上泛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来。
当着武帝和众人的面,岳蘅不敢造次,托着金锁片看向父亲,哀声道:“爹。。。”
岳晟冲她点了点头,“先收下吧。”
岳蘅踌躇着将金锁片放进怀里,转过身子不敢再看柴昭。
“好!”纪冥欢喜道,“小王千里迢迢来趟辽州,竟还能促成这样的喜事!”说着拍了拍柴昭的肩,意味深长道,“靖国公府的贵女,你可得记着小王这个人情呐。他日你俩大婚,一杯喜酒可绝不能少了小王的。”
“那是自然。”柴昭谦卑道。
殿前散去,岳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开的步子,那个柴昭就在自己身旁半丈之处,她也不再愿意多看他一眼,只想快快逃走才好。
“岳小姐。”柴婧清脆唤道,“能否进一步说话。”
岳蘅对柴婧并无恶感,顿住步子回头看了看她,轻咬嘴唇点了点头。二人走到僻静处,沉默了会儿,柴婧拉起了岳蘅的手,眼中满是恳切,“岳小姐,柴家奉周国皇命此趟来辽州贺寿,怎么也不会想到能结下与靖国公府的亲事,也许你与我堂兄真是命定的缘分吧。”
“缘分?”岳蘅纠结的蹙住眉头,“皇命已下,郡主让我怎么做,御赐的婚事,我若是违抗,就会给家中带来祸事,郡主口中的缘分,怕也是孽缘吧。”
“岳小姐怎么能这么说?”柴婧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静静注视着岳蘅的柴昭,“我这位堂兄,也算是与我一起长大,他的性子品格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若是做了你的丈夫。。。你今生都不会后悔。眼下柴家是算不上显赫,苍山荒凉也是人所共知的事,但就算有一时的委屈,我堂兄也不会让你憋忍一世。当下他是庶民不假,可他文韬武略不输大周任何一个男子,岳小姐。。。”
“郡主别说了。”岳蘅背过身望向天际,“我岳蘅像是贪恋显贵的人吗?看柴郡主你年长我一些,敢问一句,郡主可有婚配?”
柴婧脸上难掩女儿家待嫁的娇羞,抿嘴一笑道:“已经定下了亲事,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郡主是柴郡王的独生女,夫婿自然也是不一般的人物了?”岳蘅眨了眨眼。
柴婧顿悟笑道:“岳小姐当真是冰雪聪明的可人。我未来的夫婿哪里是什么人物,柴家不得皇上青睐,那些亲贵宗室哪里瞧得上我这个郡主。我未来夫婿。。。不过是郡王府一个家将。”
寥寥数语,二人渐渐聊开,岳蘅眉眼舒展道:“柴郡主巾帼不让须眉,你愿意嫁的男子,一定绝非普通人,只不过郡主也不图那些个荣华虚名,图的,只是一颗真心吧!”
柴婧无可奈何的摇着头道:“你这位岳小姐,年纪不大,脑子却是机灵的很,你拐弯抹角说到我头上,是想扇我的嘴是不是?就算图的是一颗真心,我堂兄柴昭也掏得出来,我早就看出,他一眼就瞧中了你。你的白龙受惊,他的步子可比你大哥还快。”
见柴婧提到坠马的事,岳蘅面颊一热,羞恼道:“郡主不要提那件事了。。。”
柴婧扯了扯岳蘅的衣袖,凑近她低声道:“我与你同为女子,当然知道你恼他什么,我堂兄粗人一个,你只当他是救你心切失了礼数就好,要他真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岳小姐的事,只怕你早已经割了他的喉咙也说不定,是不是?我替你好好训训他,可好?”
面对着伶牙俐齿句句无懈可击的柴婧,稚嫩些的岳蘅一时哑然,瞅了瞅柴昭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柴婧见她呆愣的模样,忍住笑又按了按了她的肩,“一年之后,我与堂兄会一道来沧州接你,岳小姐回去想想,定是会想通的。”
边说着,柴婧已经朝柴昭走去,杏眼冲他得意的挑了挑。柴昭唇角微微扬起,见岳蘅也看向自己,含笑对她点了点头。
对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灰眸,岳蘅骤的转过身,心口一阵剧烈的跳动,疾步慌乱的奔向已近宫门的岳桓。
“郡主与她说什么了,远远都看的出来,阿蘅脸都红透了。”柴昭装作随意道。
“阿蘅?”柴婧扑哧笑出了声,“才把你家传的金锁片送给了人家,都唤出阿蘅来了!柴大哥倒像是已经成了岳家的女婿了,真是。。。笑死人了。”
柴昭淡定道:“郡主不觉得阿蘅叫起来好听么,岳家有女,唤做阿蘅,这可是你说的。”
柴婧别着手傲娇道:“既然你这会子还不肯服软,我就偏不告诉你我和岳蘅说了什么。”
柴昭垂眉一笑,“也无须郡主告诉我,阿蘅刚刚看我那一眼,我也能猜出七八分,难不成郡主还会说我的不是么?”
“你。。。”柴婧气道,“就你这性子,也难怪岳小姐对你钟意不起来。”
“我这性子?”柴昭微微一愣,“她不钟意又如何?我钟意她不就够了。走了。。。”
柴婧忿忿的跺了跺脚,只得跟在他后头,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
第5章 柴少主
“阿蘅,阿蘅!”岳桓拉住妹妹的手,“你慢些走,大哥都快赶不上你了。”
岳蘅甩开他的手,走到无人处,放声大哭了出来,岳桓看着心焦,又不知该如何劝慰,一拳打在身旁的树干上,急道:“不如,再去求一求皇上?爹不去,我去还不成吗!”
岳蘅摸出柴昭给她的那块金锁片,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柴昭,柴昭!乘人之危,卑鄙无耻,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见岳蘅渐渐止住哭,岳桓试探着推了推她的肩,小心翼翼道:“阿蘅,不如。。。回去再说,爹找不着我们,又要生气了。”
岳蘅抹了抹哭红的眼角,顿了顿直起身子,走开几步又迟疑的转过身,弯腰拾起了那块扔下的金锁片,吹散锁片上的尘土,还是塞进了怀里。
“阿蘅。。。”岳桓不解道,“不喜欢那东西,扔了就是了。”
岳蘅没有再搭理哥哥,大步朝前走去。
离开辽州的日子是个久违的艳阳天,各方人马逐一离开,城外只剩靖国公府和柴家一众。白龙的后蹄还受着伤,呜咽的像是不愿意驰骋。
柴昭跳下自己的马背,走近岳家的马队,岳蘅想骑着白龙躲开,却被柴昭一把拉住了马缰。
柴昭轻抚着白龙的马鬃,贴近马耳念念有词,白龙止住呜咽,竟温顺的屈下前蹄。
“白龙。”岳蘅急道,“你怎么听着外人的话了,起来。”
白龙哼哼了声,脑袋朝柴昭蹭去。柴昭顺着马缰抚上岳蘅的手,他握的那样有力,容不得岳蘅挣开。
“你。。。”岳蘅又羞又恼,“那么多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