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崇旭比起弟弟固然要沉稳许多,可也是初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低声道:“你我看着听着就好,切勿多话。”
大殿中央,南宫辰晃荡着腿眨巴眼睛看着,见岳蘅也在众人之中,欢喜的冲她挥了挥手。
“少夫人。”云修戳了戳岳蘅的手臂,“皇上好像冲您笑呢。”
岳蘅抬头看去,见南宫辰果真睁大眼看着自己,抬起腕臂做出拉弓之势,又对这少帝挤了挤眉眼。南宫辰咧嘴露出笑颜,正要说些什么,身旁端坐着的长姐南宫燕不悦的咳了声,南宫辰赶忙捂住嘴,悻悻的垂下了头。
太傅洛辛上前接过南宫辰的诏书,缓缓打开高声道。
——“盖有齐天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而致千里,将有负而立功名,亲王柴逸,上将军柴昭,得圣上之令,驭十万雄师,伐梁国纪氏,猎万里河山,盼不辱圣令,凯旋得归,钦此!”
南宫辰接过内侍呈上的虎符,战战兢兢的跳下龙椅,腿肚子一软还踉跄了几步,一旁的内侍忙搀扶住这个还不满十岁的孩童。
殷崇诀听见动响微微抬头看去,见南宫辰涨红了脸很是羞窘害怕,再看柴逸与柴昭昂首直立着身子宠辱不惊,仿佛顷刻便可傲立南宫一族之上,心里也是若有所思。
“柴将军。”南宫辰稚声道,“朕将领兵虎符赐予你,望柴将军。。。领兵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回朝!”
柴昭上前单膝跪地,接过南宫辰手里的虎符,高声道:“末将定当为皇上,为大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柴昭正要起身,南宫燕盈盈笑道:“柴将军先别着急着起来。”
柴昭止住动作,抬眼看向南宫燕妖媚艳丽的瓜子俏容。
南宫燕丝帕半掩面容,揉搓着喏声道:“柴将军,皇上与本宫,还有这满朝文武都对你们柴家寄予厚望,大周南宫江山能否屹立不倒,就全指着柴家此番攻梁。这押上的筹码实在太大,太重。。。本宫昨夜思量着,都是心悸难眠。。。”
岳蘅眸子微动,与云修对视一眼,不知南宫燕是何用意。
“本宫。”南宫燕注视着神色笃定的柴昭,继续道,“本宫想知道,若是。。。若是柴家攻梁兵败,又该如何?”
此言一出,殿上一阵交头接耳,私语声此起彼伏。
柴昭目不斜视道:“柴家军此战必胜,兵败。。。?末将真的没有想过。”
“有胜自然有败。”南宫燕嗔笑道,“本宫虽是个女子,可也知道自古将领出征,也有立下军令状的。不如。。。让本宫稍作宽心,柴将军,你也在大殿众臣面前,与皇上和本宫立下军令状,如何?”
“军令状!?”云修咬牙念道,“这也能逼少主立下?”
岳蘅示意云修莫要多嘴,低声道:“你小声些,别坏了事!”
殷崇诀不禁多看了南宫燕几眼,又将眼神定在了柴昭屹立的背影上。
见柴昭迟迟不做应答,南宫燕眉眼轻挑道:“柴将军刚刚也说柴家军此战必胜,既然必胜,又何必惧怕立下军令状!可是柴将军。。。还是有些忧心是否会败?”
柴昭骤然抬头,一字一句道:“末将只是以为,此举有些有余罢了。既然长公主发了话,末将。。。遂了长公主的意思,立下军令状便是。”
南宫燕露出得逞的笑意,抿唇道:“好!皇上与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若是柴将军此次攻梁兵败,柴家便拱手让出爵位官职,退居苍山,此生不再踏出半步,可好!?”
大殿寂静无声,众人的心跳声仿佛也就此顿住,不过片刻,柴昭低哑坚定的声音已经响起,“末将应下此军令状,此战若败——柴家拱手让出爵位官职,退居苍山,此生不再踏出半步!”
第41章 □□
大殿寂静无声,众人的心跳声仿佛也就此顿住,不过片刻,柴昭低哑坚定的声音已经响起,“末将应下此军令状,此战若败——柴家拱手让出爵位官职,退居苍山,此生不再踏出半步!”
“好!”南宫燕拍着手掌起身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上与本宫,就静候柴将军的捷报了!”言罢轻挥水袖在宫人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南宫辰见长姐离开,大眼瞅着一言不发的岳蘅道:“岳蘅,你也跟柴将军一道攻梁吗?”
岳蘅先是一愣,随即道:“回皇上的话,岳蘅。。。自然跟在夫君身边,他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南宫辰欢喜道:“朕信,有你跟着,我大周将士一定无往不利。也是你,让朕试一试的。”
岳蘅注视着这个满面纯真的少帝,笑着点了点头,“皇上圣明。”
南宫辰离开之时,又扭头看了岳蘅几眼,也不顾那么多朝臣还在,忽的张嘴道:“待你回来,朕要与你学习骑射,朕还要做千古一帝呢!”
群臣见南宫辰待岳蘅如此信任亲厚,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
见这南宫姐弟离开,柴昭踱近柴逸低声道:“叔父,长公主咄咄逼人,侄儿刚刚擅自与长公主立下军令状。。。”
柴逸摇头示意他无须再言,凹陷的鹰目环视着大殿群臣,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锦绣山河谁人不喜,我大周乃天命所归,自当傲立中原!”
众人退下大殿,柴昭停住脚步,转身回望身后的泽天大殿,已是午时时分,红日当空高悬,大殿的琉璃彩瓦被照射出耀目绚烂的光泽,飞扬入天的檐角仿若想向他昭示着大周皇朝的屹立巍峨。
正殿已经空无一人,当中金光熠熠的帝王宝座龙纹盘绕,似乎在等着谁一般。柴昭灰眸注视着空荡荡的泽天大殿,良久驻足。
岳蘅循着丈夫的眼神看去——龙椅如此沉重宽大,年幼的南宫辰连椅柄都无法用双手按住,又如何坐得稳它。椅背上雕刻的金龙双目直视着自己的丈夫,欲说还休。。。
“走么?”岳蘅低低喊了柴昭声,“叔父还等着。”
柴昭回过神来,收回与金龙对视的眼眸,垂眉道:“这就走。”
殷崇诀尾随着柴昭,像是想起了什么,也回头多看了眼,遥看金龙宝座,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
太尉府,后花园
见柴昭独自在水榭里站立许久一动不动,云修远远看着暗搓手心也是急得慌,牙痒痒道:“也不知道是何人给长公主出的主意,军令状?这也能逼少主立下!”
见云修抓耳挠腮的心焦模样,岳蘅摩挲着手里的袖刀轻轻一笑没有言语。
“少夫人。”云修疑道,“你怎么瞧着很是轻松的模样?”
“急有什么用?”岳蘅淡淡道,“你家少主而下忧心的不是柴家终生不得踏出苍山,而是如何运筹帷幄早日大胜梁国纪氏,这都不明白?亏你跟了他这么多年。”
云修一时哑然,揉了揉鼻尖悻悻垂头,嘴里低喃道:“果真还是我不明白少主的心思。。。”
“云修,你跟了柴昭多少年?”岳蘅随意问道。
云修粗粗想了想,道:“算到现在,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岳蘅打量着面露得意的云修,“够长的。”
云修点头道:“少夫人还不知道吧,我自幼孤苦,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旁人阿猫阿狗的叫我,我也不曾在意。少主与我结识,说人怎么可以连个姓氏都没有,带我回云都之时,他便赐了一个云字为姓,唤作云修。我这才不再是一个无名无分的浪人,我叫——云修!少主再造之恩,我此生铭记不忘。”
“云修。。。”岳蘅轻念着,“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一个修字,柴昭想的也够深远。。。”
“那是自然。”云修那听得懂岳蘅在说什么,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也不妨与少夫人说,少主与我的交情胜过吴家兄弟许多,连郡马爷,也比不上。那可是可两肋插刀,同生共死的情义。”
岳蘅憋忍住笑,侧脸看了看字字铿锵的云修,“昨日你还说此生替我执箭,这会子又要给柴昭两肋插刀,若是。。。”岳蘅存心逗一逗他,笑道,“若是,我与柴昭同时有难,你先护谁?”
“这。。。”云修一个粗人,哪里顾得了许多,张嘴便道,“当然先护下少夫人!”
“哦?”岳蘅端直身子,“说来听听。”
云修一本正经道:“先不说你是个女子,少主视你如命,你安好无恙,少主此生才有指望。”
岳蘅蹭的站起身走出去几步,“你先护好你自己再说吧。”
岳蘅边说着边往水榭走去,见柴昭想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