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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抚着她背笑:“好孩子,以前该多抱抱你才是。”
二人相视而笑,青鸾低低道,“皇后娘娘累了,请稍事歇息。”皇后点点头,青鸾恭敬行过大礼退了出来,一转身,眼泪哗啦啦涌了出来,从嘉跑了过来,关切看着她,青鸾哽声道:“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无论她说什么,从嘉都要答应,也让她去得安心。”
从嘉身子一晃煞白了脸,青鸾扶住他,厉声道, “不许哭,要笑着,她对你最不放心,你要让她放心。”从嘉红着眼圈,额头青筋暴了起来,青鸾抚上他后背,“深呼吸,一直吸到丹田,再缓缓吐出,如是反复,就会平静下来,从嘉,你要忍住……”
青鸾话未说完,锦书出来请从嘉与芳菲一起进去,芳菲从偏殿走出,瞧见青鸾也是一惊,很快镇静下来对青鸾点头,“我会让皇后娘娘放心,从嘉,进去吧。”从嘉看向青鸾,“除去父王母后,只有一个人可以叫我从嘉。”
芳菲点头,“好吧,太子殿下。”
二人是牵着手微笑着出来的,脚步跨出门槛,从嘉甩开芳菲,手用力抠住面前的廊柱,额头慢慢抵在手背上,身子剧烈打颤,芳菲在青鸾身旁坐了,不动也不说话,青鸾唤一声从嘉,从嘉抬起头,重瞳中一片赤红,唤一声锦书哑声说道:“命令下去,准备后事。”
静谧良久,殿内传出皇上的嘶喊,三人冲了进去,皇上拼命摇着皇后:“茵茵,你醒过来,你还没见着淳之,你不跟他告别吗?茵茵,只要你醒过来,朕让你跟淳之走,茵茵……”
皇上呓语一般,神智已不太清楚,从嘉呆愣愣跪着一言不发,芳菲小声问锦书都需做些什么,擦洗换衣什么的,青鸾一眼瞧见皇上腰间的宝剑,夺步过去抢了下来,皇上茫然转头看着她,嘴角噙一丝冷笑:“朕倒是想随着茵茵去,可是茵茵料中了朕的心思,她说朕若做傻事,她与朕生生世世不复相见,朕下辈子还要见着她,还要守着她,让她为所欲为……”
皇上说着话站起身,经过从嘉身旁时说道:“大昭皇帝出家古来有之,即日起从嘉继位,日后好自为之。”
从嘉抬起头唤一声父皇,皇上头也不回决绝而去,从嘉追出去,只看到皇上下了丹陛阶的身影,风吹起他的发,一夕之间,竟已白了大半,杂着黑发显了苍色,萧瑟而凄凉。
从嘉手捂在唇边,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呛咳起来,呛咳着弯下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青鸾跑了过去,从嘉一把攥住她的手,拖一般进了殿中,锦书带着几个姑姑在为皇后换殓衣,芳菲在一旁指挥若定。
从嘉唤一声芳菲郡主,芳菲瞧见从嘉嘴角的血迹走上前来,再看从嘉紧攥着青鸾的手,脸色略沉了沉,从嘉说道:“答应母后与芳菲成亲乃是不得已,无论我与芳菲有过什么,是我的错,我愧对芳菲,不过,我依然只要青鸾。”
芳菲不说话,只看向青鸾,青鸾唤一声从嘉,从嘉瞧着她,“怎么?难道连青鸾,也要弃我而去?”青鸾摇头,举起锦帕为从嘉擦拭唇角的鲜血,从嘉握住她拿着锦帕的手,“我与芳菲有过两次肌肤之亲,青鸾可厌弃我吗?”青鸾依然摇头。
从嘉定定看着她,渐渐湿了双眸,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忍了回去,大声道,“左班都知何在?”一位须发皆白的内监躬身道,“小人在。”从嘉昂然道,“传朕的旨意,举国缟素,为庄孝懿德天启圣文皇后举哀。”
青鸾微微点头,芳菲在旁一笑,扭脸看向丹陛阶下,一人静静站着,仰脸看着青鸾,一袭黑衣的行装打扮,贺先生要出远门吗?
☆、31。 怀邕
守灵至夜半,芳菲站起身,说是累得撑不住了,施施然回去歇息。从嘉与青鸾两两相对,青鸾担忧看着他:“从嘉哭出来吧。”
从嘉低了头笑,从嘉没有城府,情绪从来都在脸上,皇后娘娘去后却没有流一滴眼泪,青鸾瞧着他苍白的脸,心揪在一起。沉默一会儿,从嘉摆手让青鸾回去,青鸾不肯,从嘉双眸中燃起了火,咬牙道:“青鸾,是朕的旨意。”
青鸾无奈站起身,出来在廊下仔细嘱咐无诗好生照顾从嘉,出了殿门踱步往鸾苑而来,一日忙乱,此时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天空中扁圆的月,夏日的月色却透出凄清,一日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面经过西院,青鸾吁一口气,只有先生还跟以前一样,闲适从容,象这洁净雅致的西院一般,静静候在那儿,似乎在说,青鸾随时可以进来。
青鸾顿住脚步凝望,一日一夜没见着先生了,此时已是三更,先生早已歇下了吧。不意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跨步而出,黑衣玄裳,衣襟处滚了金边,头戴金冠脚踏赤金履,缓步朝青鸾走了过来。
月色下的他,尊贵显赫气势逼人,青鸾愣愣瞧着,他走得近了,淡淡的薄荷香来袭,五官俊朗眼眸深邃,定定瞧着青鸾,看她一袭缟素,白玉笄束了发,额头莹白玉润,长眉微扬美眸善睐。
青鸾看着先生眼眸中浮出了笑意,唤一声先生,想问先生为何这样装扮?先生的胡子呢?他举起右手食指压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青鸾屏住了呼吸,心扑通扑通,莫名跳得飞快,就见他郑重拱手行礼:“在下姓元,单名一个邕字,乃是殷朝三皇子,封号怀王,敢问姑娘芳名?”
青鸾怔怔说道:“青鸾,楚青鸾,大昭国楚王府的鸾郡主。”
他的笑意更深,“在下年方十九,敢问青鸾芳龄几何?”青鸾翘了唇,“十五,昨日及笄。”
他收了拱手礼,又趋前几步,微微俯首瞧着她:“我喜欢青鸾,爱情的那种喜欢,青鸾,可喜欢我吗?”
话一问出,他屏住了呼吸,胸膛微微起伏着,两手紧攥在一起,青鸾凝神看着他不说话,时光似乎静止,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在,他闭了眼眸,似乎过了许久,青鸾低低说道:“喜欢,青鸾喜欢先生,无论先生是谁。”
若死寂的湖面投了石子,扑通一声,涟漪泛了开来,渐渐越来越大,几乎要波涛汹涌了,周围的一切复鲜活起来,满眼活泼明媚,天上的月分外的亮,夏日的风带着香甜,盏盏白色的宫灯亮若星辰。
伸出手待要碰到她的手,疏忽又缩了回去,说声跟我走。一前一后到了后墙,手臂揽在青鸾腰间,说声小心,展翅的鲲鹏一般上了高墙,带着她越下来,扶她站稳了,忙忙放开:“小丫头长大了,不能再拎衣领了。”
不意青鸾伸出手,轻握着窝进他的掌心,他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了,二人携手往点苍山而来,来到山脚下,他在青鸾面前弯下腰,青鸾摇着头笑,“先生知道我的,喜欢比赛。”他弯着腰不起来,“让我背青鸾一次,青鸾,就这一次。”
青鸾伏身到他的背上,他站起身往上攀爬,他脚下轻快如履平地,却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青鸾两手环在他颈间,嗅着他身上的薄荷香,轻轻闭了眼,听到他低声笑问,“今夜青鸾见着我,可惊艳吗?”青鸾啊了一声,“先生从院门走出的霎那,我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如鼓,我难以描述,原来,是惊艳吗?”他笑道,“当日云台山山脚下,我也曾一眼惊艳,然后更惊讶于青鸾的敏锐机灵,我当时想,小丫头好生难缠。”
青鸾笑道;“第一次看见有人绿衣绿帽,看了很难受,却也印象深刻。先生爱演戏,都穿过怎样颜色的衣裳?”他笑道,“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多的是红色,夸张得象个小丑。”青鸾手抚一下他的肩,“听说,殷朝以黑色为尊。”
静默片刻,元邕道:“越怪诞夸张越能自保,可惜母妃看不透,父皇每一次考察学业或者勋贵子弟比赛射箭狩猎,我装傻充愣,好不容易蒙混过去,让太子放心,却总会遭来母妃毒打,带了刺的鞭子,没头没脑抽过来,好在我躲得巧妙,堪堪保住了这张俊脸。”
感觉颈间的手搂得紧了些,他笑了:“年长后赐了王府,我悄悄命人搭建一座戏台,底下中空,每次宫里传旨命我进宫,我穿了红衣坐在台上,底下伶人吹拉弹唱,宫里传旨的人看到我的模样,回宫禀报,父皇对我失望再不理我,母妃虽严厉斥责,我依然我行我素,渐渐混迹勾阑酒肆,浪荡纨绔之名传遍了东都。从来没有人怀疑我是伪装,只有青鸾。”
青鸾嗯一声:“难道竟没人觉得一个人能演一台戏的人,聪明绝顶吗?”
他低低得笑:“青鸾是我的知音。”
青鸾骄傲得笑,上了山腰,他放她在凉亭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