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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侯道,“他们一个个,小的也比殿下小不了几岁,殿下在他们的年纪,已是举人功名了。都是在家里娇惯的太厉害,跟着殿下,耳濡目染,便能有所长进。”说着,举杯敬秦凤仪。
秦凤仪与襄阳侯饮了一盏酒,酒宴之后,大家各自安歇不提。
秦凤仪并非直接就从信州起程巡视各县,他这人喜欢逛街,来了信州,必要在城中走一走,逛一逛的。这回,便是苍家兄弟做陪,秦凤仪还与苍家兄弟说了说对他俩的任命问题,秦凤仪道,“知府是正五品,若是提你们,吏部那里得有话说。故而,你二人,一人为通判,一为人同知。待知府到任后,你二人辅助知府,必要治理好信州才好。”
二人连忙正色应了,他二人不过进士功名,不过,投靠秦凤仪投靠的早,当然,算起来也不很早,去岁佳荔节过来的。但相对于当初傅浩的大别扭不同,这兄弟二人,年轻不说,当初就是奔着秦凤仪去的。秦凤仪对他二人亦是不薄,秦凤仪那会儿身边人少,这俩人一到,固比不得赵长史、章颜、李钊、方悦等人,但,征信州之战,秦凤仪便用了他二人。待信州打下来,安民抚民,亦多交待了他们。如今这不,正六品的同知通判都到手了。
苍家兄弟焉能不愿,他俩觉着,虽则不是在秦凤仪身边,但以后征桂州,信州便是大后方,信州的重要性不方而喻,何况,还有与交趾互市之地,亲王殿下也是准备开了交趾境的。今令他二人留守信州,而且授予实官实职,可见对他二人的信重了。
秦凤仪又问起近些日子信州城的事来,苍岳道,“信州城刚刚收复,因要修城墙,颇有些商贾过来。修城墙的事倒没什么,有些道路实在不大成,也一并修了修。只是,也有些商家过来想低价收购山蛮人的茶山桑田。这还是在到衙门办理过户手续时,才知道的。哎,信州城不知咱们那里的消息,现下茶山桑田最是值钱不过,我们与山蛮里一些有德望的长者说明此事,他们方不再轻易出售这些田产了。”
秦凤仪想了想,道,“若我是商家,必然要先立下契约,付出一大笔定金。倘是山蛮毁契,必然要双倍赔偿定金的。”
苍岳笑道,“大人神算,商贾精明,更是无耻,他们契上约定,一方毁约,十倍定金偿还。”
秦凤仪当下脸就沉了下来,苍岳道,“不过,有官府出面,那商贾还是识趣的,只是收了两倍定金,这事便罢了。”
秦凤仪道,“你们做得对。商贾趁着信州百姓消息不灵通,过来收购茶山、桑田、树木,这无可厚非,商贾逐利嘛。但,咱们若是想彻底收信州百姓之心,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让这些百姓们过上好日子。让他们明白,跟着咱们,比以前跟着那什么左亲王,更有好日子过。他们自然忠贞。”
苍岳道,“他们虽则有茶山,却多是野茶,以往未当回事。桑田倒是打理的不错,却不通纺织。我们自凤凰城请了些懂行的农人工匠,慢慢教给他们如何打理茶山,还有缫丝、纺织之术,如此,他们以后日子肯定不会难过。”
秦凤仪问,“左亲王的田产山地都整理出来了吗?”
苍山取出一幅舆图,另一匣子田契地契,同秦凤仪说起左亲王的产业来。当初左亲王的库大家分了,秦凤仪不过取二成,剩下的八成,大头是军中的,如苍家兄弟这样的文官,也颇得了一注横财。秦凤仪如今看着这些个田地山头,直接给大家又分了分,秦凤仪留下了些田地,要知道,左亲王可不是不懂行的,自从南夷的茶值了钱后,他的产业里颇有几处不错的茶园,这些茶园,秦凤仪一处未留。另则山头、桑田之类,连带在凤凰城守城的的章、赵、李、方、阿泉族长几人,也每人得了些田地,只是不能与参与信州之战的诸人相比罢了。苍家兄弟自然也各有各的产业,秦凤仪与他们道,“这些田地,三年后,该怎么交税怎么交税,别来隐田那一套啊。”
苍家兄弟连忙道,“臣等万万不敢如此,岂不辜负殿下信重之恩。”这二人原以为,左亲王的田产自然要归亲王殿下的,没想到,亲王殿下却是连这个都分了。纵是苍家兄弟出身世宦门第,而且,他们这样的年纪,自然是理想高于物质,但,秦凤仪此举,无疑令他们更生出几分追随之心。
这分田地的事,秦凤仪是交待给傅浩办的,傅浩是个直性子,感慨道,“殿下委实大方的很。”
秦凤仪道,“你们跟我辛苦一场,将士们拿命换来的,待打下桂州,还有更好的。”
分田地不过是小事,秦凤仪虽则没自己做过生意,但自小跟着秦家夫妇养大,秦家夫妇委实是未想过,以后让秦凤仪去恢复皇子身份的。倒不是不想,只是夫妻二人很有自知知明,再者,他二人拿秦凤仪当命根子,断舍不得秦凤仪涉险的。而且,秦凤仪自小到大,也没表现出什么英明神武的个性来,反是越长越纨绔。所以,秦老爷玩命的给儿子挣家业,没少同儿子念叨生意经。秦凤仪没做过生意,于人情世故上却是很有些眼光的,虽则征信州啥的,有不少譬如“为国征战”之类的光鲜口号可讲,可归根到底,得叫手下人得到实在好处,这样,他们方能继续效力。若是指望着朝廷那些个仨瓜俩枣的,谁肯卖命啊!
再者,田地之事,便是秦凤仪都拢在自己手里,这些田地得有人种啊。信州人口委实寻常,这也就勉强叫个州吧,而将这些田产分赐部下,得了田产的想有收益,必然要着人耕种。便是不愿耕种的,随便他们买卖,接手之人,必也要耕种的,反正,这些在籍田产,田税必要有人交的。
再有如茶园桑田之产业,这如今都是金饽饽,分到谁手里,谁能不打发人好生打理呢。
分田地的事情交待下后,秦凤仪与傅浩别有事情商量,秦凤仪道,“这匹凤凰纱,留下一半,另一半,我想着,写个密折,着人给陛下送去。既不是咱们这里的东西,那必是宫里的东西。”
傅浩道,“这也好。如凤凰纱这样的物什,出产、进上、赏赐,都有记录。”
秦凤仪问,“咱们南夷织造局来的不也是有些年头的匠人,他们能认出这凤凰纱吗?”
傅浩道,“有一位四十岁的老织工说,这种九彩凤凰纱便是他们也没织过,现下都是用五色来织。我想着,是不是前朝时的织纱,先帝在位时,颇喜华彩奢侈之物。”
秦凤仪道,“还是让朝廷去查一查吧。”
傅浩也很认同将这纱交给朝廷的作法,秦凤仪道,“你源源本本的把这事写个奏章,写好后我签个名,一并递上去。”
傅浩领命。
把凤凰纱的事做出决断,严大姐也与家里一兄一弟见了面,虽则严三哥与严小弟就家里妹妹(姐姐)正被一位土人追求的事颇是不满,只是,秦凤仪眼瞅又要片县里巡视,他们皆要跟随,眼下也顾不得反对什么,便要整装待发了。倒是阿金,找到秦凤仪,请秦凤仪为他在三大舅子和小舅子跟前说些好话,秦凤仪很痛快的应了。
只是,襄阳侯却是叫宗室一干人气死了。他儿子提前跟他报的信儿,襄阳侯世子道,“好些人死活不愿意再跟着镇南王往县里去了,说是太苦了,不是人过的日子。”
“放屁!镇南王不比咱们金贵百倍,他都没叫苦,你们就受不了了!”襄阳侯气得脑袋发晕。
襄阳侯世子道,“这可不是我啊,我是好意给爹你说一声。”
襄阳侯细问儿子此事,然后,挨家挨户的做工作,结果,待秦凤仪启程,仍是有三成宗室以各种理由未能随行。秦凤仪一句话未曾多说,便带着傅长史、冯将军、孔宁、山蛮里的长者,以及能跟上的宗室、豪门,继续往县乡而去。
然后,那些个经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