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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不只是提了提,要不,陛下能撵你出来!”李镜可不好糊弄,秦凤仪只是大致一说,李镜略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李镜与丈夫道,“既是陛下不喜,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再说。秋狩的事要紧,先把这事定下来。”
“我倒是挺想去秋狩,可后来我一想,你现在有身孕,也不能与我一道去呀。放你一人在家,我怪舍不得的。”秦凤仪摸摸媳妇还平坦的小肚子。
李镜笑道,“哪里就我一人,公公婆婆也都在呢。陛下让你随驾秋狩,原是恩典。父亲每年都去的,你要是去,就跟着父亲一道就是。”
秦凤仪道,“去岁倒没听说秋狩。”
“陛下万寿在八月,去岁是四十整寿,自然要在京城过,故而,便未秋狩。往年都有的。”李镜想到一事,“你会行猎不?”
“当然会啦,我百发百中。”秦凤仪道,“介时我多猎些猎物,着人送回来给你和爹娘吃!”
李镜笑,“好啊。”
张羿进宫的事,终是没成。
不过,让秦凤仪郁闷的是,秋狩伴驾的名单,也没他。
秦凤仪陛见时还说起这事儿呢,秦凤仪道,“陛下又没应,交易失败,应该带我一道秋狩的啊。先时都说好的。”
“谁叫你惹朕生气的。”景安帝道,“给你个教训。”
“我知道错了。”秦凤仪认错倒是很容易。
“待你反省好了再说。”
秦凤仪还在想着如何讨陛下开心,秋狩时带上他呢。结果,还没想出好法子来,倒是裴太后打发内侍传口谕训斥了秦凤仪一回,说秦凤仪对藩王不敬如何如何,总之是把秦凤仪训了个好歹。
秦凤仪都不知道哪里的事,问传口谕的内侍,“我什么时候对藩王不敬了?”
裴太后身边的内侍,与景安帝身边的内侍可不一样,这内侍皮笑肉不笑地,“秦翰林你都不晓得,奴婢就更不晓得的。”
还是李镜,见状立笑着请内侍到屋里吃茶,给了那内侍个荷包,笑道,“还得请小公公指点一二。”
那内侍不着痕迹的一掂手里的荷包,道,“奴婢也只知今日藩王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唯顺王爷未到,听闻,是顺王爷伤了脸,未能进宫。”
李镜笑道,“谢公公指点,外子知道了,请与太后娘娘说,外子定会好生反省。”
内侍一拱手,揣着荷包告辞而去。
此时,秦凤仪也冷静下来了,皱眉道,“我与顺王爷打架,都俩月前的事了,太后娘娘如何突然叫人来训斥我。”
李镜冷笑,“除了卸磨杀驴,还为什么!”宗室改制、宗室书院的事都谈妥了,眼下又要收买宗室人心了,自然要拿个得罪宗室最狠的,给宗室出口气!
秦凤仪心说,朝廷是磨,他也不是驴啊!
秦凤仪道,“太后妇道人家,我看陛下不是这样的人。”
李镜面无表情,“你总是将人往好里想,你怎么不想,这就是个套儿。先是陛下取消了你伴驾秋狩的差事,太后继而出言训斥。怕就怕,这还只是个开头,以后更有厉害的!”
第234章 人情味儿
虽然秦凤仪是很相信媳妇的判断; 不过,他也不是那等耳根子软的,寻常小事听媳妇的就罢了; 像这等大事,秦凤仪也很有自己的判断。李镜倒是生了场气; 秦凤仪还劝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李镜道; “你先时那样得罪人; 为的是谁; 还不是他们景家的江山,竟这样过河拆桥,你不生气?”
秦凤仪笑嘻嘻地; “我不生气。”
秦老爷秦太太也不生气,就是吓得了不得; 不明白太后娘娘好端端的怎么打发内侍来训斥自家儿子。秦太太问儿子; “你没得罪太后娘娘吧?”
“她一个老太太; 我得罪的着她么。”秦凤仪摆摆手; “放心吧; 我跟陛下好着哪。”
秦老爷可没儿子这种乐观精神; 道; “太后娘娘这般,陛下能不知道?人家可是亲母子。”
“陛下一准儿不知道; 他要知道; 不会叫太后娘娘还派内侍来说我的。陛下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陛下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跟我讲的。我哪里做的不是很好,陛下也是当面儿说,陛下待我可好了。”秦凤仪道,“明儿我去问问陛下他家老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就晓得缘故了。”
秦凤仪道,“你们想想,当初要不是陛下给我的侍卫里好几个高手,我早叫刺客杀掉了。而且,陛下还吩咐九门和巡城司的兵马多往咱们家这里注意着哪。要是别个人收买人心,做这事之前就得告诉我,好叫我感激他。可陛下不是这样,陛下这样做了,却是什么都没说。陛下待我是真的好,行啦,你们别多想啦,陛下不是那样过河拆桥的人。”
秦太太道,“可要是太后看你不顺眼,不是说太后是陛下的亲娘么。”
“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朝中又不是她做主,我都没怎么见过她,谁知道她怎么回事啊。算了,不用理她,我跟她又没交情。”秦凤仪说的轻轻松松的,完全没把裴太后的训斥放在心上。
李镜都要愁死了。
秦凤仪宽解她道,“这你可愁什么呀,放心吧,我在陛下身边这么些日子呢,我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镜道,“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秦凤仪道,“媳妇,虽然你是比我聪明一点,但是,你跟陛下来往不多。像你说的那些个什么卸磨杀驴的事,要是太后这么做,我一点儿不稀奇,太后那人,一看就是个心肠冷的。可是,陛下不会这样的。”
李镜看他那一脸笃定的样,心里倒也有几分放松,笑,“你这么肯定。”
“是啊!”秦凤仪道,“就像咱家以前做生意,其实,扬州以前最大的盐商并不是咱们家,想也知道,咱家是外来户。以前扬州最大的是一户,嗯,姓什么我忘了,就是他家以前还偷偷着人往咱家大门缝里塞过匿名恐吓的小信封,吓得咱娘半年不敢叫我出门,生怕我一出去就叫坏人给拐走了。他家原是扬州城最大的盐商,我与你说,要是寻常人有一百个心眼儿,他家那当家的得有一万个心眼子。你知道后来为何咱家能后来居上?并不是因为咱爹就比他家强,是因为,他家算计的太到了。人要是不会算,那是大傻子。可人太会算,就失了人情味儿。”
“可不论做生意,还是做事情,你一个人一双手能做多少事呢?终归是要靠别人帮忙,大家一道干,齐心干,才能把生意做起来。”秦凤仪道,“可你要用人,人家凭什么要死心塌地的为你效力,这里头,并不只是你给的银子多,做东家,就得有人情味儿。陛下就是个有人情味儿的人,他不会见宗室改制的事差不离,就叫我去填坑的。”
李镜一笑,“我就盼着应了你的话才好。”
“放心吧,一准儿就是我说的这般。”秦凤仪信心满满~
秦凤仪对景安帝有着非同一般的信心,早朝后景安帝留他说话,看他笑嘻嘻的模样,景安帝道,“你还美呐。”
秦凤仪道,“我就知道,陛下不是那样人。”
景安帝瞥他一眼,“哪样人?”
秦凤仪不答,陛下对他这样好,他才不说陛下的坏话哪。秦凤仪就服侍着陛下用过茶,取下冠。景安帝一向不需臣子做这些宫人做的事,不过,秦凤仪与他一向亲近,景安帝就随他了。秦凤仪掂着景安帝的天子冠冕,道,“唉哟,可真沉,得有好几斤哪。”稳稳的放到一畔宫人的手里,秦凤仪给景安帝揉揉太阳穴,松松头,道,“陛下,怪累的吧。”
景安帝道,“不然,你以为皇帝好做啊。”
“肯定不好做啊。”秦凤仪问,“舒服些没?”
景安帝点点头,秦凤仪就给他去了腰上的玉带,这也是好几斤的物什,玉皆是羊脂美玉,份量也实诚。然后,是绣着云纹与腾龙的朝服,之后,景安帝方换了常服,整个人都觉着身子一轻。秦凤仪给他揉揉肩,道,“陛下要是觉着衣裳重,以后别叫绣娘们绣满秀,衣裳绣得满就太沉了。”
景安帝道,“这也只是早朝穿一穿罢了。”
秦凤仪就跟景安帝打听了,“陛下,昨儿个太后娘娘为什么要打发人训斥我啊?我也没得罪过她老人家,就是顺王的事儿,我看顺王也没放心上。”
景安帝道,“昨天宗室藩王入宫请安,还有几个国公,都一并来了。顺王没来,太后问了一句,叫个嘴快的说顺王养脸哪。太后不解其意,便多问了一句。知道是你把顺王咬的脸上落了疤,便有些不悦。”
“就一点点小疤,疤是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