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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都是深绿一片,浑身滑不溜手像泥鳅,类似手手脚脚的地方长着带蹼的爪趾,白寂偊看了半天,几乎要以为这是团抻开了的水藻,然后挂着两双鸭掌。
但是,披挂在这团水藻上面的衣衫虽然已经破破烂烂得更像布条,可也能勉强分辨出是……藻兼的衣物?
白寂偊大惊,在疑似头部的地方瞧了又瞧,还果真是藻兼!此时,本就有如被老天爷看不顺眼狠狠揉搓了一把的第一王,恍若被心情再度郁闷的老天爷又虐待了一番。
他趴在水藻丛中的姿势极有特色,俯卧着,双腿一前一后成爬行状,一只手无力的伸着,手指弯曲如爪、指间有蹼相连,而另一只手……不见啦!
虽说他是无比强悍的十星灵兽,但看如今这惨淡模样,他绝对不是在享受周公奉上的香茗一杯。
白寂偊探手指试了试,嗯……还有气,虽然出的多进的少。她摸着下巴琢磨,能把藻兼重伤成这般模样的,该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第四卷 谁栽万木掩沧桑 第二十五章 惊闻
第二十五章 惊闻
样貌凄惨的第一王让白寂偊一时觉得脑子不够用。能把他伤成这样……那起码得是十星大圆满中阶以上的灵兽或者十星顶阶的人类吧!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强者?她惊疑不定,心里奇异地却不怎么害怕,反而从心底往外狂涌上一股热流,浑身气血沸腾,颤抖不停。
觉察到不妥,白寂偊给自己一巴掌,警告,要谨慎,那些瞪一眼就会让自己元力混乱的家伙们,可是自己能惹的?
那……藻兼该怎么办?不行,要救他!还指着这厮带自己上岸去!可是……他伤好了又要杀自己呢?一时间,白寂偊左右为难。
但立刻她便想通了,救人,自己的生死机率各一半;不救,他若死了,自己被困水下,虽说湖底有水藻可以充饥——想想就恶心,可是饮水……弱水能喝吗?在弱水的环境下超级帐篷能不能制造出可以食用的清水?这样想来,自己还是很有可能会去拜访马克思的!退一万步讲,吃喝都有,自己难道甘心在水下活一辈子?那还有什么趣味。和坐牢也差不多了!
不过……马克思……是哪位大神?呃……还有刚才管茶的周公?嗳,不管了!白寂偊烦燥地扔去不合时宜的念头,拎起藻兼重新往禁制回转。
禁制内那么充盈的元力,对藻兼的伤势一定有帮助,然而,她进得去,藻兼却进不去!
白寂偊叹口气,只得把藻兼紧紧挨着禁制放下,转念又高兴起来,自己呆在禁制里,正好不怕他醒来施杀手。
事实证明她的作法是正确的,虽然禁制内的元力不外泄,但很明显,藻兼仍能沾上点光。他那些卖相可怖的伤口在慢慢愈合,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有规律,就连那条失踪了的手臂也神奇地重新生长……过程自然是不太好看。
白寂偊没那闲功夫在一旁等着,她在禁制内拿出超级帐篷,尝了尝制造出来的清水,轻松下来。又拿出光脑,联接上,看着光脑和智房的充能速度像火箭一般嗖嗖地飞涨,先是瞠目随即释然。
唤出小蛮,她拿出准备好的生肉给它大嚼,自己只能吃个半饱,然后冲个澡洗去疲劳,美美地睡去。
睡觉睡到自然醒,人间美事呐!
话说山中无日月。这水底下一样分不清时辰。白寂偊睡饱醒来,打着哈欠在睡袋里一摸,没摸到小蛮,急得蹦起来。她忙忙出了帐篷,一眼瞧见它在偌大的殿前广场上撒欢乱跑,这才放了心。
转身走到藻兼待着的禁制处,他的脸色好看多了,缓缓睁开了眼,眨巴眨巴小蓝眼睛,第一王虚弱且傻傻地问:“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还会是谁?”白寂偊没好声气道,他恢复地挺快,只不过估计是受伤过重无法维持人身,仍是那团长了蹼的滑溜水藻样。
这家伙难道是水藻修成精?白寂偊突觉可笑,见他那凄惨样又强忍住,瞪一眼过去,语带威胁:“你得带我上岸,否则……否则……”她说不下去,就算是受伤的第一王,也不是她能抗衡的,只好郁闷地放柔了语气,“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要杀我,你也要把我带上岸去,尸体泡在水里很吓人的。”
上了岸……咱打不过还不能跑么?至于跑不跑得掉……另说罢。白寂偊虽然有些沮丧,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即使对归海溶衡说过比旁人更怕死,对于生死之事,她实是看得开了。
藻兼脸色阴沉,摇了摇头,在白寂偊即将发飙前又赶紧解释:“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我知道你在水里不会死才扔你下天湖的。”
“为什么要扔我下来,很好玩吗?”白寂偊很意外,想想又了然,对于十星境界的灵兽,看穿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奇怪罢。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藻兼犹豫了下,眼里突然射出灼热希冀的光,“你是不是到了那座宫殿里面?”
白寂偊眨眨眼,不说话。她扭头看了眼远处的镇魔殿,心念电转,看藻兼这热辣辣的眼神,难道他从未进去过镇魔殿?
那么,他到底能不能进入禁制里面?是从来就进不去,还是因伤进不去?白寂偊举棋不定,镇魔殿前那股阻碍人前进的威势可不是说笑的,或者藻兼就算进了禁制也不能到宫殿中去?!
她眼珠一转,不答反问:“你不能进去么?”
第一王老老实实点头道:“我连皓月禁制也进不来,怎么可能到宫殿里面去?”
喔……这禁制还有名字,看样子藻兼不像在撒谎,可惜自己看不到他的魂焰。他这时候受了伤,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白寂偊半响不说话。想了想,还是放弃探查,说不定藻兼就是因为察觉到自己去试他的虚实才扔自己下湖来的。
回过神来,藻兼无比热切地盯着她,又一次追问:“你去过宫殿里面了?”
本不想说实话,然而藻兼的淳朴让她心一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前辈都进不去,你实力这般不济,怎么可以?!”第一王激动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完全忘记自己重伤在身,只顾着自言自语。
前辈?藻兼的前辈会不会是此间主人?白寂偊小心肝一颤,看了看四周,生怕跳出个失主问自己要那画儿。
突然,藻兼猛扑过来,将脸贴在了禁制上,竟碰撞出一团灼目的亮光,晃得白寂偊惊叫出声。藻兼的脸因为紧张急切而显得越发扭曲,他大声问道:“那里面是不是有一幅画?”。
白寂偊拼命眨眼,好容易从那团强光中再次看清了藻兼,不由警惕起来,生怕他突然窜进来:“你想干嘛?”
“求你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那幅画拿出来?”藻兼苦苦哀求,眼里滴下泪来。看样子伤心之极。
白寂偊皱起眉,对于藻兼这转变极快的态度,她还有些接受不了。还是说,他的心性的确是如此?
十星灵兽如果不是占了天生的血统优势——这种血统目前还未听说过,就是由有潜质能够晋阶达到十星的某种灵兽经过漫长的修行才出现。
这是理论上的说法。
就算是理论吧,也能猜测到,但凡能够成为十星灵兽,其经历的岁月沧桑足够让它积累起超凡脱俗的智慧,而其性情,根本不可能像孩童一般稚纯。
只有一张没有经过任何涂抹的白纸才是干干净净的。所以,这位性子质朴冲动有如孩童的第一王让白寂偊觉得匪夷所思。
白寂偊瞟了眼面前这位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看着倍觉可怜的十星灵兽。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你为什么要那幅画?”
“本来我准备等第五王选出来,大家伙都散了就下水把你捞上来的。哪知道,刚打完就蹦出一群人类……”藻兼眼里毫不掩饰地射出仇恨之光,夹杂着惊恐以及疑惑,他突然呆愣起来,似乎在回想什么。
白寂偊等得不耐烦,咳嗽了两声。藻兼如梦初醒,见她神色不悦,忙收敛了情绪,伤心道:“我开始以为他们是来救你的,没想到他们提也不提你,反而要我交出黑白界。我不交,他们就打伤了我,还把二二、三三它们都捉起来……”
“等等!”白寂偊忙不迭喊停,举起一根手指,“第一,黑白界是什么?”又举起一根,“第二,你是十星灵兽,你那些伙伴可是九星灵兽八星灵兽,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家打伤,还活捉?”
藻兼扑扇着小眼睛,样子既无辜又委屈:“你们人类太狡猾了,居然这么能够隐藏实力。原本只要我一个就可以收拾他们一群的,那里知道,突然有两个人的实力一眨眼间便提升了。并且……并且……”他又露出疑惑且惊恐的神情,“我突然感到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