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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马车顺利地到了苏府,门童从角门探出头,见是容安王府的马车,连忙就要向里面禀告。
苏风暖喊住门童,“不必禀告了,我们自己进去。”话落,她先跳下了马车。
门童停住脚步,点点头。
叶裳在苏风暖身后下了车,二人一起进了苏府。
正院还亮着灯,苏夫人显然是担心着叶裳和苏风暖,还未歇下,等着苏风暖回府。
二人来到正院,虽然没让人禀告,但到了门口,也惊动了里面的人。苏夫人匆匆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到叶裳,连忙上前仔细查看,“小裳,你怎样?可无大碍?”
叶裳微笑,温温和和,“伯母,我的毒解了,无大碍,让您担心了。”
苏夫人见他好模好样,确实无大碍了,才放下了心,大舒了一口气,连声说,“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苏风暖插话问,“娘,我三哥呢!”
苏夫人闻言道,“在我屋里呢,这个臭小子,从回来后就赖在了我屋里的炕头上,脏衣服也不脱,就那么躺着耍赖。”
苏风暖笑着说,“他在您这正好,我们正要找他。”
苏夫人立即问,“找他做什么?”
苏风暖说着,往屋里走,对她道,“他与那截杀之人交了手,我和叶裳问问他经过。”
苏夫人点头,招呼叶裳进屋,同时说,“这截杀之人真是可恨,一定要尽快查出来。竟然在京城里作乱祸害人,胆大包天了。”
苏风暖想着可不是胆大包天了吗?京中有个风吹草动,就能被人知道,可是这背后之人似乎一点儿也不怕。不是在京中有着极大的势力,就是在京中有着藏的极深的本事。
二人进了屋后,果然见苏青在炕头上躺着,似乎睡着了,血衣脏破不堪,没脱下。
苏风暖来到跟前,伸手推他,“别装睡了,醒醒,我们有重要的事儿问你。”
苏青确实是在装睡,闻言嘻嘻一笑,“臭丫头,你是火眼金睛吗?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苏风暖翻了个白眼,“我们说话这么大的动静,你又不是耳聋的废人,就算睡着,也醒了。哪儿能一动不动?”她说着,似乎有些受不了他的幼稚,“你一个大男人,学我赖在娘的炕头上做什么?找寻母爱?”
苏青顿时瞪着她,“臭丫头,从小娘就向着你,嫌弃我,如今抓住了机会,我自然要好好地利用利用。”
苏风暖好笑,对他道,“你把血衣脱下来吧,这么脏也不知道脱掉就往娘这儿躺,娘明儿又该大肆清洗了。”
苏青哼哼,“你每次从外面脏了吧唧地回来,不是也不脱吗?”话落,他对她伸出胳膊,“你帮我脱掉,这破衣服我穿着早就恶心了,这不是为了享受娘一边嫌弃着我一边舍不得赶我才没脱的吗?”
苏风暖无语,伸手帮她扯掉了血衣。
苏夫人好气又好笑地骂,“臭小子,多大的人了,真是没出息。”
叶裳微笑地看着苏青,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许黯然。
苏风暖扯掉血衣后,转头便看到了叶裳脸上的神色,她顿时明白了,叶裳自小就失去了双亲,那时还是稚子,在刚知事的年纪,还没来得及享受父母宠爱,便自此天人永隔了。这么多年,别人家有父有母,他却没有,他也不能够在这么大时,还如苏青一样,幸福地在娘跟前撒娇耍赖找母爱。
她心里也跟着难受了一下,将血衣递给他,轻声说,“你闻闻,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叶裳伸手接过,脸色黯然的神色尽褪,点了点头。
苏青自然也是个聪明的人,方才忘了叶裳的事儿,此时也觉得不该在他面前如此,便有些后悔地脱口对他说,“你也别难受,你以后娶了小丫头,我们的娘也匀给你一点。”
叶裳闻言失笑,抬眼看了苏青一眼,笑意一瞬间尽了眼底,点头,“三哥既然这样说了,我便受了你的好意了,以后可不准反悔。”
苏青看着他满面的笑容和眼底的狡黠,几乎立马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干巴巴地咬牙,“不后悔,你先娶了小丫头再说。”顿了顿,觉得叶裳这小子实在得寸进尺,狡猾至极,惯会自我调整情绪转眼就会欺负人,怪不得小丫头被他吃的死死的。他哼道,“别这么早就叫三哥,你这还没娶呢。”
叶裳微笑,“早晚会娶的,今儿练习一下改口。”
苏青噎了噎,没了话。
苏夫人却笑逐颜开,上前拍拍叶裳肩膀,“小裳别理他,我自然是拿你当儿子的。”
叶裳笑容蔓开,十分受用地看着苏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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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闯王府
一番话落,叶裳拿着苏青的血衣闻了闻。
苏夫人奇怪地看着叶裳,对苏风暖问,“小裳这是在做什么?臭小子的血衣有什么不妥吗?”
苏风暖回道,“他天性嗅觉敏锐,就是我即便由师傅培养的嗅觉也不及他,只要他想知道一个人做了什么,只要那人不沐浴,身上便沾染了味道,他就能知道。他想通过三哥的血衣看看截杀三哥那人有什么特性?”
苏夫人恍然,讶异道,“小裳竟然天性嗅觉敏锐至此?这可是奇事儿。”
苏青也惊奇了,看着叶裳,“你的嗅觉竟然这么厉害?我可是不怎么相信的,你闻闻看,我这一日都做了什么?”
三人说话间,叶裳已经扔掉了手中的血衣,对苏青说,“你这一日去过丞相府,王府,晋王府,还有……集市?”
苏青瞪眼,“你真能闻得出来?”话落,立即问,“是什么人要杀我?闻出来了吗?”
苏风暖和苏夫人也看着叶裳。
叶裳叹了口气,“你去集市做什么?”
苏夫人也纳闷了,看着苏青,“对啊,你去集市做什么?”
苏青挠挠头,“外婆怕小池在晋王府的学堂里没有玩伴,下了学又不能回府,闷得慌,便跟我说,让我搜罗些奇巧的玩事儿给他。我便去了集市。”
叶裳了然,点了点头。
苏风暖看着叶裳,“因他去过集市,查不出来?”
叶裳颔首,无奈地道,“哪里知道他去过集市?人来人往,沾染的东西太杂,自然没法理清了。我就算天性嗅觉敏锐于常人,但也不是神人。”
苏风暖作罢,“算了,这也是太凑巧了。”
叶裳道,“今日委实什么都太巧了。”
苏青也懊悔,“千寒来找我时,我刚从集市上回来,哪里知道我的血衣还有这用处,要是早知道你嗅觉如此敏锐,说什么我今日也不去集市的。”
苏夫人也叹气,“你外婆也真是,孩子是上学堂去读书了,又不是去玩了,让你淘弄奇巧玩物做什么?没白地带坏了。疼孩子也不是这么疼的。”
苏风暖失笑,“外婆身下就您一个女儿,我们兄妹四人自小又不在京城长大,外婆喜欢孩子,如今见了小池,自然疼的不行。这事儿凑巧,也不能怪外婆了。”话落,她站起身,“娘歇着吧,三哥也好好养伤,我送他回容安王府,他府内还一堆事儿呢。”
苏夫人点头,嘱咐叶裳,“小裳可别累坏了身子,要仔细身体。”
叶裳微笑点头。
二人出了房门,离开正院,向府外走去。
苏青见二人离开,躺在床上,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不对啊。”
苏夫人被他突然大叫吓了一跳,立即道,“怎么不对了?”
苏青伸手一锤炕板,“他既然天性嗅觉灵敏,怎么会连别人下毒都闻不出来呢?”
苏夫人一怔,“也许一时不察。”
苏青恼道,“才不是,叶裳这小子精的要死,就算对晋王信任,也不会待人不防着,若是他这么好被人整死,这么些年自己在京中过活,早死透了。”话落,他后知后觉地看着地上扔的血衣道,“他定然是有什么谋算,故意喝了那毒茶,可惜我的千年雪莲啊,成了他一边下棋一边吃喝的下酒菜了。可恨!真是糟蹋好东西,就这么被他用了。”
苏夫人半晌无言,“你是说,小裳为了查案,是故意喝那毒茶?以便找出背后谋算之人?”
苏青道,“肯定是,若是不知道他嗅觉如此灵敏,我还不敢这样想,如今这不是明摆着吗?”
苏夫人又无言了一会儿,见苏青似乎气的不行,不由得笑了,“若是这样,他做的也没错。男儿有志,当有舍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苏青无语地看着苏夫人,“他是舍得自己了,可是把我也差点儿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