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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眼皱起眉的盛睡鹤,“你觉得我适合做宗妇?尤其还是高密王府……虽然你什么都不肯说,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当年的遭遇到现在都叫你刻骨铭心难以忘怀吧?可见高密王府绝非善地,你觉得我应付的来?”
“还是你所谓的真心悦我,就是你想娶我,就不管不顾的娶了,至于我嫁给你之后,过的好不好,开心不开心,你全然不考虑?”
“……高密王府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盛睡鹤眯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复展容一笑,“不过没有关系,我怎么舍得让乖囡囡你为难呢?你给我点时间,我自会解决掉你婚后与他们相处的问题。”
盛惟乔追问:“你打算怎么解决?可别说什么王妃还有世子妇、两位郡主都是好相处的人之类,我姨母说了,这种话都是用来哄那种被情爱冲昏了头的女孩儿的,目的就是敷衍过关,把人骗到手之后,后悔也晚了!”
见盛睡鹤张嘴似乎要回答,她紧接着又道,“而且你说什么时间!我姨母说了,千万千万不要等任何人!谁知道人家会不会中途变心?!到时候我这里苦苦守候,你倒是把美娇娘娶进门去恩恩爱爱了,这叫我跟谁哭去?!”
“何况有等人的这点功夫,还不如广泛撒网,四处结交,没准能碰见更好的呢?”
“我姨母还说了,天下这么大,长安这许多青年俊才,不多认识几个,成亲之后再遇见‘恨不相逢未嫁时’的男儿该多遗憾?!”
“……”盛睡鹤默然片刻,幽幽道,“乖囡囡啊!”
盛惟乔:“嗯?”
“姨母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啊!”盛睡鹤忍住吐血的冲动,再次反思自己当时脑子里头到底进了多少水,为什么会觉得这女孩儿太好骗了不行呢?她要是还像大前年那么单纯无知,说什么信什么,那该有多好?
所以说海匪这差使不能久做啊!
长年在海上漂着,哪有脑子不进水的道理!
他语重心长的劝说盛惟乔,“姨母呢确实挺厉害的,但也就是在做生意还有当家上面厉害而已!要说这择婿,她可真的不怎么样!不然你看咱们姨父那拈花惹草的程度,换了我是姨母的娘家人,我早就弄死他了。所以这择婿,乖囡囡你怎么能相信姨母的建议?你明显应该跟娘学好不好?你看娘选了爹爹多好!”
“你自己亲爹亲娘都找上门了,怎么还不对我爹娘改口!?”盛惟乔先是不满的推了他一下,才哼道,“我就是听我娘的,我娘可也没叫我选你呀!”
盛睡鹤柔声问:“那要是娘让你选我,你选不选?”
“我当然不选了!”盛惟乔哼道,“说了我才不喜欢你!”
“那你还给我下媚药?”盛睡鹤忽然脸色一板,说道,“我跟你讲啊,盛祥都招供了!你曾经打发他去买媚药跟蒙汗药,还留了媚药下在我的柘浆里!”
见盛惟乔脸色大变,他眼中笑意愈深,慢条斯理道,“就凭这一点,你敢说你不是对我觊觎已久,不惜下药也要对我做出不可告人之事?!”
“我没有!!!!!”盛惟乔暗吐一口血,悲愤道,“这事儿是这样的:静淑县主跟我说,高密王府的嫡三子身上有胎记。我是想验证你身份,这才找借口让盛祥去买蒙汗药,那媚药是绿锦她们在侧,七嘴八舌出主意添进去的!后来盛祥拿了两份药来找我,我也是让他把媚药带走,把蒙汗药留下来。”
“这根本就是盛祥办事不力,记错了药啊!这怎么能怪我?!”
“而且整件事情,归根到底,难道不应该是你对自己的身世遮遮掩掩,故意误导还死不承认,所以才惹出来的吗?!”
“明明就是你的错!!!”
看着她娴熟的推脱责任,盛睡鹤干咳一声,问:“你说静淑县主给你说了这样的话……你有证据吗?!”
盛惟乔忙道:“回头请县主过来对质……”
“没有用的!”盛睡鹤轻描淡写的打断她的话,“论利益,论情分,静淑县主在你我之间,怎么都是向着我的。到时候我稍微暗示下,她肯定死活不承认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到时候盛祥的口供交到祖父跟前,祖父一准会认为,是你被我的才貌所吸引,不顾伦常的爱慕上我,甚至到了给我下媚药的地步!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之所以要恢复身份,正是被你所迫!”
“而你现在忽然要求不嫁给我了……”
他叹了口气,惆怅道,“自然是因为你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三心二意见异思迁……你说以祖父的为人,会让你步上二叔的后尘,做一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吗?!”
“………”盛惟乔一脸木然的看着他,“你干这种颠倒黑白逼良为婚的事情,不觉得良心不安么?!”
“不会的。”盛睡鹤温柔道,“乖囡囡,你忘记了?我是海匪出身,入行那会就把良心扔掉了,怎么会感到良心不安呢是不是?”
盛惟乔深吸口气,将隐囊一把拍到他脸上:“滚!!!”
第二百九十七章 离开
这晚盛睡鹤离开的时候,照例要求:“亲我一下?”
盛惟乔本来是想给他脸上来一拳的,但想到上次这人要求亲他一下才离开,自己果断拒绝之后的遭遇,按捺住怒火,硬生生的挤出个“好”字,但要求:“你闭上眼睛!”
见盛睡鹤笑眯眯的依言闭目,她眼珠转了转,伸指在他面颊上轻轻点了下,正要收回,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睁眼笑道:“乖囡囡,你想糊弄我吗?”
“戳一下你脸怎么了?!”盛惟乔不满的甩开他,冷笑,“这么小气,算了不亲了!”
说着将被子一拉,就要躺下。
“你这个胡搅蛮缠的坏囡囡!”盛睡鹤看着她耍赖的模样,眯了眯眼,到底没有继续纠缠,只伸手过去捏了捏她面颊,低笑道,“这次就让着你了,下次你要是再这样说话不算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惟乔气恼的在他手背上抓了把,嫌弃道:“既然说了要走了为什么还不走?!快点走快点走!别打扰我安置!”
这晚接下来无话,次日一早,盛惟乔起身后,略作梳洗,就汇合了盛惟娆、盛惟妩还有公孙应姜,一块去客院给盛老太爷请安,也是看看老太爷的情况如何。
老太爷见着她,脸色有点古怪,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左右先到了的盛惟德等人,到底咽了回去,只说:“你们可用过早饭了?”
盛惟乔今早起来压根没心情吃东西,但为免老太爷担心,还是道:“祖父放心,我喝了碗粥才过来的。”
盛惟娆等人也相继颔首。
说话的时候,盛惟乔仔细端详盛老太爷,索性老太爷虽然眉宇之间心事重重,但气色还算可以。
她暗松了口气,见自家祖父没其他话了,也就领着女孩儿们到盛惟德下首按长幼站定。
“这都是个什么事?”这时候与老太爷隔几而坐的明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好好的孩子……怎么忽然就说不是咱们家的了呢?!兰辞夫妇素来做事周到,却又如何会犯这样的糊涂?”
“圣人千虑还必有一失,何况兰辞?!”盛老太爷闻言,脸色就是一沉,喝道,“事情还没查明,你这个当娘的哪里来那么多话?!再者你提兰辞就提兰辞,提兰辞媳妇做什么?饮露那孩子素来最是贤惠大度的,若是她一早知道兰辞有子嗣流落在外,必然早就主动把人接回府里栽培了,还用得着等兰辞自己想起来?!显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听了兰辞的!”
明老夫人被他训斥的脸色微白,委屈道:“我就是遗憾鹤儿不是咱们家孩子,又没有其他意思!”
“没有其他意思就闭嘴!”老太爷脸色铁青,扫了眼四周,见除了孙辈外,都是可信的下仆,唯独一个公孙应姜在他心目中是外人,但与盛睡鹤也是关系匪浅,这几年在盛家住着,也不像是管不住嘴的人,方冷哼道,“还是你特别希望孟氏认为兰辞夫妇早就知道鹤儿的身世,是故意替高密王府栽培他的?!”
“……”明老夫人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掩住嘴,不作声了。
她确实是惋惜盛睡鹤并非盛家子嗣才开口的,哪怕这孙子认在大房名下,同她隔了不止一层呢,好歹她的亲生骨血也能沾光。
这会儿弄出来说这盛睡鹤原来根本不是盛家子嗣,刚刚成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