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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险孀笆�
这会两人寒暄了几句,孟归欢就说:“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虽然现在去早了点,不过去晚了只怕人多,把十四妹妹团团围住,上前道声贺都未必挤得进去。”
“正是这个理儿,咱们快点走吧!”盛惟乔非常赞同的点头,心想最好等会趁着人少,时间也早,宴会还没正式开始,给孟碧筠道个贺,完了就离孟家人十万八千里,只去跟那些寻常贺客凑一块,如此熬到宴散……不管中间发生什么事,都跟她们没关系!
嗯,一定要没关系!
双方心思相同,都催促马车快行,本来崇信伯府离郑国公府也没多少路,如此很快就到了地方。在孟归欢的带领下,一行人熟门熟路的打角门入内,连过两重院落,头顶骤然一暗,马车才停下,就听到外头婆子丫鬟的请安声,以及请贵客下车的话语。
盛惟乔三人下车后发现,原来这是一处轿厅,只是地方宽敞,地上也平坦,马车出入也是很方便的。
“孟妈妈,多日不见,您瞧着越发精神了!”孟归欢显然来的次数多了,跟这儿的丫鬟婆子也熟悉,此刻就对为首的一个婆子点了点头,笑道,“这会其他人来了没有?多不多?”
那孟妈妈也笑:“回十一小姐的话,已经有几位小姐到了,德平郡主也来了,前前后后约莫四五个人吧,多也不算多,您几位跟她们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又招呼盛惟乔三个,“三位必是盛家的小姐跟孙小姐了?怪道太后娘娘与舞阳长公主殿下都赞不绝口,咱们夫人前两日觐见太后娘娘,回来了也说您三位姿容气度皆不俗呢!这才下车,老奴眼前就是一亮!”
盛惟乔抿嘴一笑,谦逊道:“妈妈真是谬赞了,要说不俗,您家的几位小姐,才是个个钟灵毓秀,非常人所能及!”
说话间绿锦递上荷包,小声说:“请妈妈吃茶的,妈妈别嫌弃!”
孟妈妈没有推辞,笑着接了,又说了两句奉承话,低声告诉:“本来三位小姐头次来敝府,按说该引诸位去跟夫人见个面的。可是夫人想着今儿个来贺我家十四小姐的都是您几位这样的少年女孩儿,怕见面之后觉得拘束。所以就吩咐不必往后堂拜见,直接去十四小姐的闺阁就好!”
盛惟乔巴不得跟郑国公府保持距离,对此求之不得,自然不会介意向夫人此举是否有轻视她们三个、懒得花时间接见她们的可能,立刻说:“夫人一番好意,我们岂敢不受?”
孟妈妈笑了笑,说:“小姐不怪就好。”
这才点了个小丫鬟给她们带路,引她们去孟碧筠的闺阁。
毕竟是国公府,太后嫡亲兄弟的宅子,论规模跟富贵,却不是宁威侯府能比的了,更遑论是崇信伯府,乍看去,甚至有几分在馨寿宫见到的奢华气象了。
虽然是大冬天的,一路上走过去,也是花团锦簇。
尤其沿着游廊一溜儿摆过去的大红牡丹盆景,一看就是专门在暖房里催开之后取出来做装饰的。
牡丹号称春主,本是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才绽放的,这种催开的花,就算已经开了,这会摆到游廊下,也得在底下跟四周拿暖炉偎着,不然根本撑不住,冷风一吹,少不得要露出蔫意,到时候可就不吉利了。
看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牡丹,以及围绕四周的黄铜镂刻山水熏炉,盛惟乔不禁暗忖:“走过这些熏炉时暖融融的,被它们护着的牡丹也都开的精神,可见内中都点了起来的,只是外观看去一片不动声色,无烟无味,不问可知,里头全用的是银霜炭了。”
就这么一项,可见今日孟碧筠生辰宴的奢靡程度。
那孟碧筠为人冷漠,爱书之名传扬在外,本身打扮却不见多少华丽,估计也不是那种爱慕权势富贵的,断不至于主动要求为自己的生辰大动干戈。
毕竟就算她被内定为继后了,到底年纪小,上头长辈都在,也不适合大肆庆贺自己的生辰的。
如此看来,做主要这么高调的,必然就是向夫人了。
可见向夫人这些年被那位娇语姨娘压制的有多厉害,这会才扳回一城,就迫不及待的要用这种方式想扬眉吐气。
不过盛惟乔想到这里,就是暗叹一声,心说这向夫人也实在是沉不住气,左右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就不能忍一忍,甚至加倍的克己忍让,装作得势了也不会跟娇语姨娘母子三个算账的样子……就算那娇语姨娘不肯相信,好歹也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郑国公被宠妾说服放弃继室嫡女啊!
但转念想起孟碧筠收拾孟丽绛的时候从来不留手,她也没话说了:合着有其母必有其女,孟碧筠这位准继后也是个没城府只图眼前痛快的,现成送给孟丽绛回来之后到郑国公面前哭诉委屈的把柄。
“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就算当今天子不是那么一心一意的痴迷舒氏姐妹,就孟十四小姐这性情,当真适合进宫吗?还是作皇后!”盛惟乔皱了皱眉,越发不能理解孟太后的做法,“回头人家舒氏姐妹随便设个局算计孟十四小姐,不定孟十四小姐就会挽袖子上了吧?”
“到那时候,天子心疼宠妃的厌恶她事小,没准跟之前对待元后、后来的废人文氏一样,将她去位,贬入冷宫呢?”
就算孟家不心疼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就这么折在了宫里头,就不怕因此受到牵累,影响合族前途?
毕竟孟碧筠的脾气跟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在宫闱里生存的,实际上盛惟乔自觉比这位脾气还要软和点的,都觉得长安城不好混呢,何况孟碧筠?
不过这到底是孟氏之事,盛惟乔半点都不想沾身,想了会没想通也就懒得费心思了。
正好她们进了一座月洞门,门后是个有三五株梅花傲雪盛开的中庭,梅枝掩映之间,一座挂着“漫卷斋”牌匾的清雅小楼静静矗立。
楼下绣门半开,但门上挂着帘子,以免冷风吹入,隐约可闻女孩儿们说笑嬉闹的声音。
带路的小丫鬟走过梅树下,就扬声说:“十一小姐与盛家的小姐、孙小姐们到了!”
里头闻言,立刻有大丫鬟模样的女孩儿迎出来,笑盈盈的行礼请安,末了歉然道:“我家小姐这会儿正在楼上看书,不知诸位到来,未能远迎,还请诸位海涵!”
一行人都知道孟碧筠的性情,心说这位就算知道了,八成也不可能出来迎接的。而且人家可是准继后,谁敢要她迎接?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哪里?本来就是来贺她的,若还没进门就要她为我们奔波,却成什么样了?何况天这么冷,出门就得披上裘衣,既是麻烦,也见外。”
边说边走,进门后,就见当先一架紫檀木底座嵌云母镂刻万里河山的座屏,因为闺阁里的屏风,取材往往是花鸟、仕女之类,即使有山水的,也大抵是柔美旖旎的风景,但这座座屏却气势雄浑,是真正的万里山河的气象。
盛惟乔注意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说这孟十四小姐不愧是个爱看书的,非但闺阁的取名跟人家文人的书房似的,连屋子里头的陈设,都跟寻常女孩儿迥然。
只可惜,这样一个与众不同到可以说是特立独行的女孩儿,最终却要因为家族利益,被送进深宫里去做所谓的皇后,这一去,运气好守活寡;运气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已经五十岁的天子?
心思这么分散了下,还好脚下知道跟住了孟归欢,转过屏风,就看到里头是个不大不小的厅堂,摆了一圈的座椅。座椅之间有几案隔开,上头放了茶水点心、时果鲜花之类作为招待。
这会主位上固然空荡荡的,底下却已经坐了四五个彩衣女孩儿了。
不问可知,这些都是先到的贺客。
见她们进来,先到之人纷纷起身见礼叙话,盛惟乔边同她们敷衍,边注意到,这才四五个人,却分明的分了两派,一派是那几个当先迎上来打招呼的女孩儿;一派却只孤零零的一个,正是那位德平郡主。
她心中惊讶,因为之前听孟归欢说了德平郡主的情况后,颇觉这女孩儿有些可怜,二十岁的人了,就算是郡主,却还没出阁,往后可要怎么办呢?
却没想到,这位郡主不止在父家不受欢迎,在眼下这样的场合却也如此不受待见?
不过盛惟乔心中的同情才起,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德平郡主可是高密王的女儿,就算高密王不喜欢她,可今儿个却是孟家十四小姐的生辰,她这跑过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