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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两年转战千里,几经风霜下来,固然瞧着沧桑了些,气质却越发的英武堂皇了。
此刻一手搂住妻子的腰肢,一手托住下颔,摆了姿势,同盛惟乔理论,“你自己看看!”
“嗯,我仔细看了下,确实你这会儿瞧着越发的风流不羁了。”盛惟乔要笑不笑的回头打量他一番,笑眯眯道,“真是怎么看怎么叫人心旌摇荡……”
容睡鹤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果然盛惟乔跟着脸色一沉,“那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没少跟小妖精们拈花惹草吧?”
“乖囡囡,你至于对自己的眼力那么没信心么?”他叹口气,伸手抓住盛惟乔的面颊捏了捏,郁闷道,“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嫁的人,是什么本性,你不知道啊?你家睡哥哥从来都是最忠贞不二,最一心一意的好不好?!”
盛惟乔拉开他手,反过来扯他脸皮,哼唧道:“什么?我哭着喊着要嫁给你?明明就是你哭着喊着要娶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千里迢迢专门跑去南风郡求亲的?!见我爹娘外祖父外祖母他们齐聚一堂,吓的走进去时腿都发抖了你敢说不是?!”
“想当初在盛家祠堂里的时候,是谁抱着我死活不让走,非要留下来陪睡啊?”容睡鹤斜睨着她,“徽懿也还罢了,她年纪小!你那会儿可是已经能够议亲了!我还不是想着虽然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然而我这么光风霁月不能亏心,所以从此认定了要对你负责……”
话没说完就被盛惟乔狠狠踩了一脚:“你装神弄鬼吓的我跟七妹妹好长时间不敢一个人睡还好意思说!”
而且,“什么叫做陪睡?当时说好的是让你陪我们说说话儿!”
两人叽叽喳喳的吵了一路,到密贞郡王府里头了都还在唇枪舌战,最后还是车夫提醒之后,才干咳一声,各自整理衣裙下车。
因为容睡鹤先几日到长安……要不然盛兰辞这边也不敢直接进城的,这府邸已经着人收拾过了。
虽然庭中大抵还是覆着积雪未消,但一盆盆新添的梅花、水仙等应季花卉的装点,仍旧让偌大郡王府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到得正堂之后,才进门,就看到底下的氍毹上,趴着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俩,如出一辙的将自己盘成个团子。
听到人声进来也不惊,自顾自的睡的天昏地暗。
盛惟乔见着初五跟十二娘,非常的惊喜,连声说道:“它们居然都没事?!”
跟着又看到菊篱跟槿篱侍立在侧,越发意外,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第九章 接风的邀请
当初盛惟乔仓促之间离开西疆,一个丫鬟都没带,更遑论是十二娘一只狮猫了。
之后塞厉大军压境,益州沦陷,偌大西疆大半落入敌手。
虽然容睡鹤不久就将塞厉赶出国境,然而盛惟乔在西疆的陪嫁多了去了,大抵都是服侍她的仆人跟打理产业的管事,兵荒马乱之间,哪怕容睡鹤有心照顾,也肯定管不过来的。
因为怕听到噩耗,盛惟乔一直都不敢细问。
如今亲眼看到一块儿长大的心腹丫鬟好好的在跟前,自是激动。
不但她激动,盛兰辞夫妇也是惊讶非常,连声问着菊篱、槿篱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
菊篱跟槿篱知道主人一家子刚刚团聚,不是啰嗦的时候,擦了几把眼泪,就带着鼻音简短道:“茹茹进犯西疆之前,郡王就命人将奴婢几个,还有身负重任的管事们,送去了后方。一直到前些日子,郡王打算回来长安述职,与郡王妃团聚了,遂派人过去将奴婢们接了过来。”
盛兰辞叹息道:“这些日子你们受委屈了!却不知道可曾受伤?其他人都还好吗?”
“奴婢们起先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有些担忧郡王妃,后来知道郡王妃平安也就释然了。”菊篱跟槿篱忙道,“奴婢们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却劳烦郡王跟郡王妃操心了!”
至于其他人,“郡王已经下令搜寻,想必大部分人不久就会前来汇合的。”
这就是说,容睡鹤也只是保下了部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自生自灭的。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盛惟乔带去西疆的陪嫁,可不是一个两个,那是好几百的。这么多人,当时容睡鹤又是处在下风,可以说是殚精竭虑,才坑塞厉一把。
这种情况下他能将盛惟乔的近侍跟要紧管事保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盛兰辞心道:“这些人归来之后,可得好生帮乖囡鉴别一下,若是有人因此对乖囡或者密贞心怀不满,可得设法打发走。”
他这么想着,与冯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安抚了菊篱跟槿篱几句,暗示日后必有补偿,这一节也就过了。
菊篱同槿篱奉茶,众人落座,说了几句场面话,容蕤宾忽然哭泣起来,冯氏看了下,忙喊乳母抱下去收拾,说是尿了。
趁这机会,冯氏让菊篱带盛惟元出去走走:“这孩子素来坐不住,说了这会儿话的功夫,也差不多了。再不放他出去,他又该闹了。到时候弄的咱们头疼!”
盛惟元却是不愿,纹丝不动的坐着,说道:“我才不想出去走,我就要待在这里!”
然而冯氏压根不予理会,见菊篱过去牵他手他不动,索性朝许连山说:“连山,看来这孩子还是得你帮忙?”
许连山会意,直接上前捂住盛惟元的嘴,把人强行抱走了。
看到这情况,菊篱跟槿篱这俩盛家土生土长的丫鬟都很吃惊,因为跟盛惟乔一样,都觉得盛兰辞夫妇对于女儿都是那么宠爱,简直宠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何况是兜兜转转了这些年才有的儿子呢?
不说越过姐姐盛惟乔,至少也该旗鼓相当吧?
怎么瞧着……很严厉的样子?
不过盛兰辞夫妇跟容睡鹤夫妇都是一脸平静,显然这一幕要么不出意料要么见怪不怪,均无呵斥许连山举动的意思,她们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想着回头私下里去跟盛惟乔旁敲侧击下缘故。
“密贞,这两年大家基本都没照过面……”俩小孩子都打发了,闲人也已遣散,在场的都是心腹,总算可以说正事儿了,结果盛兰辞才起了个头,外头的回廊上,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就有下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似有事情要禀告。
仪珊接到容睡鹤眼色,扬声问了一句。
那边就说:“王妃娘娘听说亲家老爷跟亲家夫人来了长安,非常高兴,特意派世子来请,预备在王府设宴,给亲家老爷还有亲家夫人及盛小公子接风洗尘!”
……容睡鹤动身返回长安,又派人往南风郡接妻儿过来团聚之后,很快就被底下人提醒了关于高密王府的安置问题。
由于徐子敬禀告的高密王不惜跟孟归羽前嫌尽弃也要联手对付容睡鹤,以乐羊文为首的一干部下,对于高密王都很厌恶。
如果不是碍着这人是容睡鹤的血亲,还是亲爹的话,他们真的想劝容睡鹤索性下杀手算了。
而容睡鹤可能也是没想好,又或者是有其他考量,总之他思索之后,就派人去了汝州询问高密王一干人自己的想法。
高密王等人当然是想回来长安了!
一来他们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一直生活在长安的,在汝州压根儿就过不惯!
二来不管是出于关心容睡鹤还是算计容睡鹤的想法,自然也都是回来长安更方便!
所以得到容睡鹤的许可跟允诺会帮他们解决“逆王容菁”等归返长安的问题后,这些人简直是归心似箭,不几日就跑了回来。
而以孟归羽为首的朝廷,在容睡鹤的压力下,也不得不用宣景帝的名义颁布特赦的圣旨。不但赦免了高密王,还恢复了他跟他这一派人的爵位还有官职。
关于这道圣旨,容睡鹤跟孟归羽还掐了一场。
原因是孟归羽这边打算这么写:虽然高密王之前大逆不道的起兵作乱,还将太后跟宣景帝逼在上林苑里几个月无法还宫,甚至污蔑宣景帝是替身……但念在都是先帝骨血的份上,宣景帝还是愿意原谅这个弟弟的!
然而容睡鹤要的特赦理由则是:经过彻底的调查,高密王之所以会认为宣景帝是替身,从而起兵,都是因为茹茹的阴谋!
所以,一切都怪茹茹,高密王一片丹心图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