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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蒙希 �
又说,“姨母,这话以后就别说了!这儿可是舅舅的地盘,您净想着算计他亲生女儿,一旦叫他知道,这不是要坑密贞嘛!”
宣于冯氏哼道:“跟你说经验,你现在不听,以后等后悔了,可别找我哭!”
到底不说这个了,瞥了眼屋外的雪景,叹息,“一晃眼居然又过年了!去年的过年是在长安,我那会儿还想着,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在外地过的年节,谁知道,兜兜转转的,到如今还没能回去!”
“南风郡有爹爹跟外祖父他们看着呢,您别担心!”盛惟乔连忙安慰,“再说表哥跟表嫂都是精明能干的,就是小溪儿也聪慧得紧,一准儿过的好好儿的!”
宣于冯氏恼怒道:“什么?我不在,他们全部一准儿过的好好儿的?!这是嫌我多余呢啊?”
“我的意思是,他们肯定都把自己料理的井井有条,除了思念姨母您之外,再没什么好愁的。”盛惟乔赶紧补救,又说宣于冯氏,“我这还没生呢,您就想换一副心肝了不成?!见天的挑我不是!”
她们姨甥俩互相戏谑的时候,长安。
高密王府。
王妃笑盈盈的送走外孙女元冬籁,门口的人影才不见,她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都退下,赵姑姑你留着!”
“娘娘,怎么了?”赵姑姑看着其他下人都散了,亲自过去关了门,走过来一面替高密王妃捏肩,一面疑惑的问,“可是表小姐方才惹您不高兴了?”
不然怎么元冬籁才走,就变了脸?
但仔细回忆了下片刻前的经过,似乎元冬籁也没做没说什么会使得高密王妃不高兴的事儿啊?
实际上,由于高密王妃长年卧病,跟孙辈们见面不多,不管是孙子孙女,还是外孙外孙女,对她敬畏都超过了亲近,是以即使是元冬籁这种被母亲宠溺的颇有几分娇纵任性的晚辈,到了她跟前,也都不敢造次的。
尤其元冬籁自从被盛惟乔动手教训过之后,跟着又被父亲元流光狠狠调教了一番,如今娇气渐褪,倒是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的意思了。
这次过来拜见高密王妃,全程都是甜言蜜语,几次撒娇也都恰到好处,连告退的时间都拿捏的很好,正是高密王妃兴致跟精力稍减又还有些回味的时候,不至于扫兴也不至于让这外祖母生出“怎么还不走”的厌烦。
赵姑姑自是觉得王妃的反应很奇怪。
“跟冬籁没关系。”高密王妃皱着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纸团来,“这是她方才趴我怀里撒娇时放的,我估计八成是流光的手笔!”
赵姑姑吃了一惊,道:“是什么事儿,姑爷要这样躲躲藏藏?”
“是什么事儿,我还没打开来看,自不清楚。”高密王妃闻言,就冷笑了一声,目光刀子似的看住了她,一字字道,“不过,想也晓得,流光之所以要用这方式,十成十是因为,这纸团里说的事情,乃是对我封锁的,这王府上下,包括你在内,都在联手隐瞒我,是不是?!”
她咬着牙,“而这会儿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们这么齐心协力的让我做瞎子、聋子?!必然,是跟鹤儿有关!!!”
晃了晃纸团,王妃森然道,“要我打开之后看了,再来问你么?!”
赵姑姑脸色瞬间煞白,她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扑通”一下,跪倒在高密王妃足前,哽咽道:“奴婢知罪!”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赵姑姑的劝说
“这么说,我猜对了?!”就在赵姑姑心慌意乱的时候,却蓦然听到高密王妃阴恻恻的说道,“果然鹤儿出事儿了?!”
赵姑姑愕然抬头,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高密王妃面无表情:“自从接到消息说康昭有喜以来,西疆就再没有只字片语!鹤儿不写信过来也还罢了,毕竟我这个亲娘对不起他,叫他流落在外长到成人才归来,他不跟我亲,平时也不会想到我。然而康昭固然不如世子妇贤惠,到底是富家女出身,基本的礼仪还是懂得的!”
“哪怕她不懂,又或者孕中无力顾及,同他们夫妇一块儿去西疆的宣于家老夫人,还能不提点?!”
“尤其这会儿已经临近年关,即使年礼是提前送到的,何以康昭都没有代鹤儿写封嘘寒问暖的家信来?”
她冷笑出声,“我这些年来因为思念鹤儿,身体每况愈下,也没心情敷衍场面,所以与外界渐渐不通消息。就算鹤儿如今回来了,他跟我不亲,我想着他那媳妇不是省油的灯,我多活几年,还能帮他多看着点儿!是以专心待在后院调养,没想到,你们倒是因此当我好欺,明目张胆的糊弄我!”
越想越气,高密王妃猛然推翻了面前的小几,厉声喝道,“容菁瞒着我也还罢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来就对鹤儿讳莫如深!!!可你是我陪嫁,这些年来我总以为任谁背叛我,你都不会的,结果?我还没死呢你就帮着容菁了?!”
“娘娘!”赵姑姑泪流满面,扶着她膝,哽咽道,“不是老奴对您不忠,实在是您如今身子骨儿不好,禁不得啊!”
“你说什么?!”高密王妃闻言,脸色一白,险些当场晕厥过去,“你……你是说鹤儿他……他……不……那孩子五岁流落到海匪窝里,那样都活了下来,何况他如今已然承认又封得郡王,放牧西疆才几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赵姑姑慌忙擦了把眼泪:“郡王现在平安无事,娘娘您千万别误会!”
高密王妃不相信的追问:“你说的是真的?!鹤儿当真没事?”
“娘娘,要是郡王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且不说老奴哪里敢瞒着您,就是郡王妃,还能不回来长安找您给郡王做主?!”赵姑姑潸然道,“问题就在这里,郡王没事,世子也很好,那么娘娘,您说王爷的这番心血,将来要交给谁?!”
“老奴知道您心中对郡王十分亏欠,可是世子也是您的亲生骨肉,这些年来,一直守在您跟前的,只有世子跟世子妇!”
“您要是将妆奁什么,哪怕是王府的产业,多分点给郡王,老奴相信,以世子夫妇的贤惠孝顺,是怎么都不会有意见的!”
“可是王爷的位子,这个不是产业,它不能分哪!”
“世子纯孝,一早就提出来要给郡王让位。”
“只是王爷不忍也不肯……那么娘娘,您舍得么?”
“……”高密王妃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怔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
赵姑姑胡乱抹了把脸,低声道:“是!”
她定了定神,说道,“郡王流落在外的这些年很不简单,甚至,王爷那边怀疑,当年郡王会那么巧合的流落出去,叫咱们找不着,还出人意料的活了下来且出落的文武双全……不是巧合,乃是,出自桓观澜的算计!”
高密王妃瞳孔一缩:“桓观澜?!”虽然大穆上下都知道这位帝师的厉害,但高密王妃格外有着切身的体会:如果不是这位死保宣景帝,她如今就不是王妃,而是皇后了!
而容睡鹤,也未必会幼年流落在外,令整个高密王府都几乎分崩离析……
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与怨愤,她冷然问,“桓观澜他居然还活着么?!”
赵姑姑流着泪道:“这个大概只有郡王知道了。然而茹茹进犯西疆已经有些日子,虽然告急文书已经来了好几道,从郡王还在死守益州城、未曾动用私下的情谊,向北疆的怀化将军还有您求助来看,至少郡王自己,不认为他应付不了如今的场面!”
“茹茹进犯西疆了?!”高密王妃怔了怔,顿时怒不可遏,“告急文书还来了好几道,你们却说鹤儿尚未求大哥还有我,所以不打紧?!怎么朝廷上下都死光了不成?!难道到现在都没处置救援的事情?!居然还等着鹤儿自己找人!?这天下到底是宣景的天下,还是鹤儿的天下?!我儿在边疆舍生忘死,他们高居庙堂一个比一个气定神闲……如此丧心病狂的朝堂,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赵姑姑忙道:“娘娘息怒!郡王那边真的没事儿,真要是身处险境,其他人不说,跟盛家相交莫逆的徐家,那位宁威侯夫人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她就是带人强闯咱们王府,也一定要来找您求助的!”
高密王妃以手抚胸,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然而脸色还是铁青,冷笑着道:“我知道了!容菁他们大概从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