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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尹向鞭了多少下,凉欢只知道那时候天上的雨虽然小了,但是她所瞧着慕清郢的视线依旧如此的模糊,知道眼角的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竟然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泣!
或许,是因为尹向鞭挞着慕清郢的画面太过的残忍。
也或许是,她心疼着,心疼着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
可是,此刻,不论是什么情况哭泣,她都没有时间去细想。
知道白新月拿着一把铮亮的宝剑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那冰冷的剑刃就这么落在她的脸颊之上的时候,她听到了一旁的女儿惊叫一声唤了一声母亲。
一道长长的伤疤,就这么留在了她的脸上,血迹顺着那把剑的轮廓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她的衣衫之上,地道了地上的一滩泥水里,融于了浑浊的泥地里的水滩之中,脸上的疼痛犹在她听到了白新月带笑的语调在耳边响了起来。
“痛吗?你可知我的脸在烧毁之时又是怎样的痛楚。”她道着,一字一句都足以的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而凉欢只是咬紧了唇,沉沉的吸着气,迫使自己不发出一丝疼痛的闷哼声音出来。
可,她越是这样却越是让白新月下手的力道更加的重了一分,又是一剑落下,那白皙的脸上两道疤痕交叉着,看起来尤为的狰狞。
“姑姑,你不能这么对娘亲,你不能伤害我娘亲的。”念清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小女孩儿的情绪太过的激动,甚至连声音都比往日尖了好些倍。
白新月扫过一旁的小姑娘,眼中的光亮恍若在诉说着一个死字,手中的剑早已经脱手而出,只听得一声剑气,和剑矢刺入身子的声音,不只是白新月感到诧异,就连一旁的凉欢包括身后的尹向和尚忠都感到极为的讶异,只因为那把剑刺入的不是念清的小身子,而是慕清郢的胸膛,而是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慕叔叔,就只剩下了小孩子的哭声。
哭的撕心裂肺!
白新月眉心一拧,这样死岂不是太便宜了慕清郢了,她原本是想当着慕清郢的面,让他看着自己的妻女是怎么的被他折磨死的,让他也尝一尝,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女被人折磨着死在自己面前时候的痛楚,可是原本早已经被尹向的铁鞭打的瘫倒在地的慕清郢,此刻居然挡在了念清的身前,而且还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剑。
她冷声一笑,摇了摇头:“想死还不容易吗?可,我却想再一次的慢慢折磨你。”
白新月的这一句话才刚落下,手上的剑便熟稔的这么一挥,只听得到原本哭泣的小姑娘一声凄惨淋漓的尖叫声响了起来,那身上原本被绑着的绳子是被剑给削断了,可是却连那一双小手的手筋也一同的挑断了。
在念清的手筋被挑断了的时候,凉欢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跑了过来,而慕清郢瞧着眼前的女儿被折磨成这样,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靠近身畔的母女两人揽入怀中,身子艰难的一跃向后退却了一大截,将凉欢身上的绳索解开,他忍着伤痛嘱咐着她带着孩子走,不过,却很可惜的被尹向和尚忠给挡住了去路,尚忠瞧见此时的状况的时候眉心紧皱着,正欲开口求情的时候,却在看到一旁白新月冰冷的眼神只是,沉默不语。
“说到底,你只是想要我的命罢了,我给你,可她们是无辜的。”
慕清郢瞧着眼前的白新月,本能的挡在了母女两人的身前,道着。
“我们母女并不需要你的怜悯与关心。”当慕清郢的那么一句话刚下的时候便被身后的凉欢冷冷的一句给回绝了去,愣在当下,他缓慢的转身对上身前女子的眼睛,那眼神里布满了浓浓的不可思议,恍若在询问着,为什么?
就在刚才当他看见凉欢的眼底微微的蓄满了一丝的担忧的时候,他以为凉欢的心里依旧的有些在乎着他的。
可是现在,她却说,她并不需要他的怜悯与关心!
直到现在,她的心依旧是排斥着他的,她不需要慕清郢这个人,甚至到现在,她依旧恨着他!
有了这个认知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可笑,哪一次他没有害她受过伤,哪一次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是到头来却看到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即便到了现在,妻子女儿他都保护不了,一旁的念清因为手上的伤的关系早已经疼的脸色苍白!
她看着凉欢俯下身子将女儿抱了起来,似乎是要向白新月的方向走去,可是,他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的堵住凉欢的去路。
☆、第408章:这些年你不是选择忘了他吗?就彻底忘了吧(正文结局上)
她看着凉欢俯下身子将女儿抱了起来,似乎是要向白新月的方向走去,可是,他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的堵住凉欢的去路。
“是补偿!“他只是道着这三个字,语气深深且凝重着,可是却对她露出一个那么好看,那么温柔的微笑,恍若是在诀别一般!
在凉欢错愕的视线之下,慕清郢转过身,就这么对着一旁的白新月走去!
到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慕清郢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脚边,甚至连睁开眼看她和念清一眼都来不及,怀中苍白着脸色的念清瞧着身前浑身是血的慕清郢,喃喃着,慕叔叔三个字,眼角已经流下了泪水。
这时候即便是有再大的怨恨,她想着,应该也所剩无几了。
当白新月那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当原本变小的细雨,此刻又滴滴答答的成了硕大的雨珠的时候,当自己的视线模糊之时,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然全然不知了。
**
醒来的时候,听到的是柳朗月的轻唤声睁开眼的时候却早已经在了明湖别院。
是了,明湖别院,一别十年她又回来了。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雨天,流下的雨水混合着慕清郢的血水,在地上映出一大滩鲜红,竟是那么的刺眼。
“朗月哥哥,阿清呢……阿清呢……”她激动地伸出双手扯着柳朗月的衣衫,道着。
柳朗月瞧着她如此这般的激动,深深地看了一眼,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他死了,他死了是不是?”忽然,紧揪着柳朗月的双手就这么无力的落了下来,这么凄然决绝的笑着。
是啊!那时候他浑身是血,那时候他就倒在她的脚下,她早该知道的,知道他活不了,白新月也不会让他活着。
那时候,他拼了性命的想要保护着她和念清,可是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们母女两人不需要你的怜悯与关心!
就这么无情的一句话,侧底的否决了他所作的一切,而那个时候,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无力的那么温柔的笑,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的那一抹微笑,直到现在她还刻在脑海里。
他说:是补偿!
就这么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她怎么也忘不掉。
她整整恨了他十年,怨了他十年,甚至还一心的想要杀了他,可是到头来他却宁愿她误会着,也不愿意多解释一句话。
到最后,她还要靠着白新月的话,将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解释清楚。
“我要去看看……”凉欢道着,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任由着柳朗月怎样拦着也无济于事。
“欢儿,你冷静一点,他不在这里。”他说着,揩着凉欢的肩头,想要凉欢激动的情绪舒缓下来。
果然,这一句不在这里让凉欢抬起了头,瞧着眼前的柳朗月:“什,什么意思?”她瞧着眼前的柳朗月,甚至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柳朗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瞧着眼前的凉欢,深深地道了句:“一个月前,我和大哥在半山腰找到你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和白新月她们一起都不见了。”
他说着,就见凉欢踉跄的身子往后退去,最后直到推到那张床榻上之时时,扶着床榻就这么坐在了床沿之上,双目无神着。
“我们只看见地上的一大滩血迹,还有浑身是血的你和念清。”
“我们带你回明湖别院已经半个月了。”
“而你,也从那天到现在,也昏迷了一个月了。”
说着,柳朗月又沉沉的吐了口气:“那时候你奄奄一息,念清的手筋又被挑断了,太医们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帮你稳住了病情,替念清治好了手伤。”
“还好念清那丫头的手筋没有全部被挑断,要不然,就真的成残废了。”
“我和大哥找遍了整个山上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或许她早已经被白新月带走折磨致死,也或许他已经被白新月丢下山了。”
“欢儿,他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