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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正挽过雪玲珑纵身冲出,翻身跃过护栏,飘落到了楼下,二人相携径直奔出茶楼,刚到街上,迎面四人走来,正是王尊儒、贺元昭、雷宇、徐臣良。原来张劲松几人以为此计必会杀死虞正,便让方昆荣、贺元昭去通知王尊儒三人赶来,方昆荣脚力快了些,先到了房中,而贺元昭几人正走到街口。几人迎面撞上,均是顿觉愕然,贺元昭三人呼的如潮般涌出,招招逼向虞正二人,身后喊声震天,张劲松二人追将出来。
此时,前面一位富豪公子跨着马,正自神气自在的游逛,虞正携着雪玲珑腾身纵起,将他踢下马来,二人共骑向西门奔去,那管那富豪公子的叫骂。
坦途千里,马驰如飞,转眼间奔出了数十余里,身后烟尘滚滚,哪里还有张劲松几人的身影。奔逃之际,虞正早将男女之嫌,抛诸脑后了,这时想起,不由觉得甚为失礼。但香气盈盈,冲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心下亦是一片茫然,环臂搂着雪玲珑娇如垂柳般的身躯,始终不忍松开。马蹄阵阵,惊得树上鸦雀,哗然飞起,啼叫不停,尖声入耳,虞正全身一震,急忙勒马停住,翻身跃下,道:“方才实属无奈,玲珑姑娘莫怪。”虞正挺身相救,全然不顾自己安危,使雪玲珑甚为感动,瞧他这等)恍)然(网)表情,忍不住窃笑道:“愿意为你和那些骄奢放荡的富家公子一般,今天一见,你有情有义,尤以胆识惊人,当真令人钦佩。”虞正暗自高兴,不知怎的听到她夸耀自己,觉得全身飘飘,心神怡荡,如登极乐一般,但他却不表现出丝毫,淡淡一笑道:“玲珑姑娘过奖了,只要姑娘不误会在下就行了。”雪玲珑笑道:“以后叫我玲珑就行,别总姑娘姑娘的叫了,听着怪不舒服的。”虞正道:“是,玲珑姑、、”“娘”字尚未说出,赶忙道:“是,玲珑”雪玲珑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人又奔了数里,停了下来,二人坐在树底下的巨石上纳凉,雪玲珑道:“张劲松几人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虞正蓦然想起师娘,忍不住泪水潸然落下,便将前事,略说一遍。母亲被杀后,雪玲珑跟着父亲长大,也是久未饱尝过母爱,对于母亲这个词极为憧憬,听得虞正话语,不由凄意突生,泪水婆娑道:“你我身世相似,好在有你师娘给你喂药盛饭,这种感觉我已久违多年了,这几年中时常梦到娘亲为我梳头,带我游山玩水,但每到清晨梦醒如初,就倍感凄凉痛苦,有时真的好想让娘亲为我梳次头,可惜、、”泪下如雨,竟未说下去。虞正深知这种心境,便安慰了几句,道:“师娘待我亲善,却冤枉于我,这种痛苦,当真比凌迟之痛尤甚,我曾发誓,一定要让王尊儒血债血偿。”雪玲珑道:“”不错,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我支持你。虞正见雪玲珑眼中情意无限,心下怦怦直跳,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虞正此时腹中辘辘,远处炊烟渺渺,不由喜道:“那边有人家,我们去讨碗饭吃。”雪玲珑也觉肚肠饥饿,便应了下来。虞正道:“玲珑,你骑着马,我走着去就行。”雪玲珑远眺过去,炊烟尚远,便道:“少也有十余里路,咱们骑一匹马前去吧,况且你我亲同兄妹,共骑有何不可?”虞正心中一怔:或许她一直把我当作哥哥,也罢,兄妹便兄妹,只要她不误会我,过得开心就行了。当下笑道:“好,那我就不推辞了。”说着跳上马背,共骑奔去。
穿出树林,远远眺去,小丘山脚,一间茅屋,正自冒出缕缕白烟,腾向半空,被风吹散开来。奔了十余里,到了茅草屋前,刚翻下马来,却听得脚步声起,奔出一人,来人粗布麻衣,上唇一抹胡须,极为强壮,冷冷说道:“你们是谁?来此作甚?”虞正二人心下一证,对瞧了眼,一般农家之人,极为热情好客,见有来人路过,定会出门相迎,邀入屋中歇息,何以此人会如此冷清?虞正吞吞吐吐道:“我们兄妹走累了,想在此讨碗饭吃。”那粗布汉子不耐烦地说道:“没有,没有,到别处要吧。”
话音未落,吱的一声,柴门打开,走出一名中年美妇,看似四十余龄,哂道:“二弟,怎么说话呢?来者是客,怎么能赶他们走呢?”那粗布汉子抢到中年美妇身前,小声道:“姐,行路之人,怎么共乘一骑。他二人这般拘泥,哪里像是兄妹?咱们还是小心些吧。”中年美妇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扫视了虞正二人眼道:“或许他们是逃命的鸳鸯?”这句话声音大了些,几人自是听得极为清楚,虞正偷偷瞧向雪玲珑,二人目光相遇,雪玲珑满面绯红,赶忙垂下了头。中年美妇瞧在眼里,露出了几丝笑容,暗道:“他二人听了我这一席话,若毫无反应,定是来者不善,如过二人都有好羞之意,定然是逃命鸳鸯了,看来还真是如此。”,当下敞开柴门道:“来二位请进。”
那粗布汉子欲加阻拦,却被中年美妇推开。二人进入草屋,当真是别有洞天,室中空气清新,麝香弥漫,桌案摆放,井井有序,墙壁上挂满书画,最为惹人注意的,便是一幅上书“卧薪尝胆”的大字。
这时,内堂门吱的声开启,走出一人,但见此人胡须悠长,一袭长袍,气势非凡,极为神武,哪有农家人的半分相貌?他关门之际,虞正趁机向里扫视,却见内堂罗列着许多灵位,不由暗吃了一惊。长袍汉子瞧到外人,面色沉重,道:“而为何人?”中年美妇道:“他们是过路的。”长袍汉子捋须笑道:“二位请坐。”说着取过茶杯,斟满茶水,放在二人近前,坐定后道:“我落脚此处,九年之久,从未有外人来过,二位当属稀客,家舍敝寒,二位切莫嫌弃。”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极有大将风度。虞正、雪玲珑二人满腹狐疑,对视瞧了一眼。
虞正拱手道:“大伯过谦了,麝香盈盈,空气清新,满室书香之气。”指着北面条幅大字续道:“尤以‘卧薪尝胆’四字,发人深思,如此图而上进,令人顿生龙争虎斗之心,何来敝寒之意?”长袍汉子听到说起“卧薪尝胆”四字时,不由全身一震,手中茶杯,险些坠落,脸色微变。
虞正二人早已察觉,心下大骇,雪玲珑赶忙转换话题,道:“大伯,不知这小丘山叫什么名字?”长袍汉子淡然笑道:“名唤小泉山。”虞正沉吟道:“小泉泠泠,山谷盈香。人间绝境,小泉山庄。”前两句称赞小泉山景色宜人,后两句小泉山庄,正是指此间茅屋,高度夸赞此处是人间绝境,天上仙境。
长袍汉子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少侠好文采,不知何许人也?”虞正拱手道:“储龙镇人士。”长袍汉子一怔,道:“储龙镇人杰地灵,皆是浅海蛟龙,昔年曹操有言,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升则腾云驾雾,吞吐日月,包藏万机;隐则潜没波涛,隐介藏形,纵四海而无觅处。”
虞正笑道:“大伯,吞则日月无光,吐则世间万象,在下深为佩服。”长袍汉子冷冷笑道:“少侠过谦了。以少侠之才,出则王侯将相,入则浅海蛟龙。”
此即听得门板砰砰响起,嗖一声寒风阵阵,蓝光烁烁,一柄长枪已抵在了虞正咽喉,再进毫厘,登时便将他刺死,持枪之人正是粗布汉子。雪玲珑惶然道:“你们干什么?别伤害、、、”一语甫毕,身子扭曲,倒落下去,正是被中年美妇点了昏睡穴。
遭此变故,虞正心下一片茫然,当初二人进来时,已察觉异常,始终提高警惕,未敢松弛。只因方才板门响起,二人心神涣散,被那粗布汉子制住了,但粗布汉子出手极快,也容不得虞正招架。虞正面不改色,问道:“人生初见,不知大伯这是何意?”
粗布汉子厉声道:“人生初见,莫非你不知道何意?”虞正道:“既然是人生初见,在下又岂会知道何意?”
这时,板门被拍的更响了,长袍汉子冷冷说道:“将他二人先捆起来,关进柴房,等杀了外面之人,再来杀他二人。”粗布汉子应声道:“是”伸指点出,点了虞正昏睡穴,虞正身子一软,倒落在地上,失去了直觉。
第十章 千钧一发 凌云寨 剑阁伏击
那粗布汉子取过绳索,抓过虞正手腕就要捆绑,突觉内力洪盛,如蓄水初泄,直逼将过来,不由惊叫一声,中年美妇问道:“二弟怎么了?”不待粗布汉子回话,虞正一个“鲤鱼打挺”蹿将起来,袍袖展出,已将中年美妇和长袍客的穴道拂住了,二人僵立如像,移不得丝毫。原来初时,雪玲珑被中年美妇制住,绕是他武功盖世,瞬息间也未必能抢救下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