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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医馆,虞正蓦然见人群中两条身影闪过,觉得极为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般,不由沉浸往事之中,颜公子问道:“虞大哥怎么了?”虞正指着二人背影道:“这两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在哪了?”颜公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天下之大,相仿之人,数不胜数,不用在意,咱们走吧。”虞正突然眼前一亮,道:“我记起来了,颜兄弟我们跟着他们。”不容颜公子说话,虞正挽起他的手,便跟了过去。
那二人谈笑着径直出了城门,折向西行,行了数里,便是山路,怪石嶙峋,星罗棋布,高高低低,形态各异。虞正二人潜身乱石之后,紧紧跟着,又走了数里,那二人便停了下来,远处迎面走上去一人,距离太远,于他容貌却看不清楚,虞正只觉那人举止动作极为熟识。虞正小声道:“我们走近些,看看那人是谁?”颜公子轻声问道:“虞大哥,你那会说你记起来了,你想起什么了,他们是谁啊?”虞正道:“在城中遇到的那两个人,我曾经在蜀山见过,看来师娘被毒死之事与这几个人有关。”颜公子道:“那咱们过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二人低着身子摸到了近前,虞正探头脑袋,瞧到那人容貌,不由大吃一惊,险些惊叫出来,一颗心扑扑直跳,颜公子见那人一袭白衣,面容冷峻,国字脸型,背负长剑,便道:“这人一副冷面之相,心肠也一定冷若冰霜。”虞正想起飞天大盗、阿胜惨死之状,道:“他心狠手辣,极为卑鄙。”颜公子问道:“怎么?虞大哥认识他?”虞正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就是王尊儒,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颜公子心弦震颤,他曾听虞正说起过他,是故知道,此即不由全身瑟瑟,道:“他就是王尊儒啊!可千万别让他发现我们了。”
隐隐听得王尊儒道:“雷兄弟、徐兄弟,小弟约二位确实有一事相商。”那二人正是雷宇、徐臣良。雷宇道:“大事已定乎?”徐臣良喜道:“王剑冲死了么?”虞正心头一震,暗道:“原来这二人要对师父不利,王尊儒与师父乃是叔伯兄弟,何以与这二人为伍?”便细加留神,听着几人对话。王尊儒摇摇头道:“没有,把王某的嫂嫂毒死了。”颜公子惊道:“虞大哥,原来是他毒死你师娘的!”虞正原以为自己听错了,颜公子一说,胸中顿生凄意,暗道:“江湖之人,为何这般薄情?王顷城与师父乃异母同胞,为掌门人之位,弄得反目成仇,血流成河;王尊儒与师父乃是叔伯兄弟,却狠加毒害;血缘亲情,淡薄于此,令人心寒,令人心寒。”眼中泪水潸然,不知觉是得师父可怜,还是为世间亲情变故,而伤心落泪。
颜公子道:“虞大哥,为什么哭啊?真相大白,你该高兴啊。”虞正哽咽道:“王尊儒与师父有叔伯亲情,却妄加毒害,血缘淡薄,亲情安在?不哭何为?”颜公子一听之下,心中亦是一阵酸楚,暗道:“是啊,亲情安在?三个师叔为了蜗角蝇利与爹争执多年,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雷宇一拍双股,道:“什么?功败垂成,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徐臣良盯着王尊儒冷冷说道:“王兄给王剑冲下毒,怎么会毒死王夫人了,莫非王兄不忍下手?”王尊儒道:“王某将毒方入药中,岂知王剑冲怕苦,嫂子就端出去放甜霉,尝的适中之际,却毒发身亡了。”雷宇道:“王兄忠心于我大秦皇上,诚心唯坚,我们岂能妄加揣测?”王尊儒狠狠说道:“太平门掌门之位,天下人无不觊觎,王顷城与他异母同胞,尚争的死去活来,我又岂能有不忍之心?多年来我为太平门马首是瞻,鞠躬尽瘁,可到最后还是大师叔之名,如今他竟有心将掌门托与外人,试想蜀山基业乃我王氏基业,岂能拱手他人?”徐臣良道:“好,王兄忠心可嘉,我定向皇上美言几句,他日皇上挥师南下,王兄率门下弟子替天行道,共图大事,流放青史,遗香万载。”王尊儒笑道:“素闻大秦天王雄才大略,智慧过人,可惜无缘得见。”雷宇道:“王兄登上太平门掌门之位,皇上自有封赏,到时区区一睹圣面,又有何难?”
颜公子道:“又是苻坚。”虞正问道:“颜兄弟知道他?”颜公子摇摇头道:“见倒没见过,但听我爹说九年前在邺城大会上,中原豪杰喝了有化功散之毒的陈酿,被苻坚擒住关在了地牢中,幸亏南禅北道联手才救出群雄,我爹差一点就死在邺城了。”虞正道:“想不到他九年后要颠覆太平门。”
王尊儒道:“下毒之事,我已找了个替罪羊,但他如今流落江湖,王剑冲已生疑心,不相信是那小子干的,我怕那小子回到蜀山,事迹暴露,便派出心腹杀他,但王某心腹尚少,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找到他,所以想请二位出手相助。”徐臣良道:“咱们是兄弟,共图大事,何分你我?不出三日,徐某定将他首级献上。”王尊儒剑眉一展,取出虞正画像,道:“就是此人。”雷宇、徐臣良接过瞧了片刻,雷宇道:“”让张劲松师兄弟去追杀他,定可马到成功。王尊儒一听“张劲松”三字,不由一怔,心想:“当日一战,我侥幸得胜,倘若当日王剑冲不出言堤防,我早已负伤败下阵来。”便道:“张劲松的武功王某领教过,若然由他出马,王某也就放心了。”徐臣良道:“我即日修书告知与他。”王尊儒拱手道:“多谢徐兄弟。”徐臣良道:“王兄严重了我。”
颜公子道:“虞大哥,你面子够大的,五艺门掌门人亲自追杀你,而抓我时就派出了些虾兵蟹将。”虞正脸色微变,道:“张劲松几人功夫着实厉害,尤其方昆荣力大无比,看来我们得尽快赶回蜀山。”他听得王尊儒说师父生了疑心,便想正是回去陈清冤屈的最佳时机。颜公子道:“王尊儒岂会让你回去,只怕蜀山路上全是他的人了。”虞正沉默不语。
突然间听得喧吵声起,虞正二人回头瞧去,来人正是阿正、阿勇。阿正埋怨阿勇做事踌躇,胆小怕事,二人便争执起来。虞正心惊肉跳,拉着颜公子伏在了草丛,阿正二人争吵这走过去,并未注意四周情状,是故虞正二人藏的匆忙,也未被发现。
阿正径直走到王尊儒近前,王尊儒见二人神态沮丧,极为狼狈,便喝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阿正摸了摸头上绷带,道:“回掌门师叔,在前面城中我们找到虞正了,可惜弟子武功不济,让他跑了,不过他身受剑创,应该还在城中,我这就是被他所伤。”王尊儒一拍大腿,笑道:“妙极妙极,他既在城中,我们这就去找,就算将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说话时双拳捏的铮铮直响,徐臣良道:“事不宜迟,这便就去。”一行人起身折了回来。
虞正二人绕过乱石,听得嗒嗒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料来是走远了,这才探出头来,瞧着几人背影远去,渐渐模糊,直到消失。
虞正道:“看来城是回不去了,现在天色将晚,我们就在这路过夜算了。”颜公子惊道:“什么?在这里?我怕、、、”虞正凑过来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颜公子脸上一红,沉吟片刻,撅起嘴道:“我怕晚上雾气太重,对你的伤口不好。”虞正游目四顾,见东面不远处有座小山,便道:“我们到那边山上露宿,居高临下,一旦王尊儒折返回来,我们也能瞧得到。”颜公子点了点头。
羊肠小路,平缓抬升,曲曲折折,路旁草木繁茂,低谷中溪水潺潺,望江下去,一条小溪缓缓流淌,宛如青龙卧睡在低谷,两岸鲜花,簇拥如潮,极为美艳。颜公子心头爽朗,深深吸口气道:“虞大哥,若能隐居在幽幽青山中,以鹤为伴,抚琴奏乐,招蜂引蝶,终日醉情山水,岂不快哉。”虞正淡淡一笑道:“是啊,抛开江湖的名誉,再没有明争暗斗,钩心斗角的诡异,岂不是人间仙境,天上人间。”蓦然间想起了父亲,泪水滴滴落下。颜公子急忙问道:“虞大哥,你怎么了?”虞正苦笑道:“没什么?谈到隐居时,我想起了父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颜公子道:“那你回家看看啊。”虞正长叹口气道:“如今我身负罪名,冤屈未雪,有何面目回去见爹?”颜公子道:“”现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不再茫然无绪,沉冤昭雪,指日可待。虞正拍拍颜公子双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