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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着不敢出声。
蓝袍人一怔,瞧了瞧手掌,自知失手,抱过虞正道:“正儿,爹不是故意的,别怪爹。”虞正道:“正儿是爹的孩子,爹打便打,正儿岂敢记怪?”蓝袍人心头酸楚,紧紧搂着于正,眼泪潸然。
虞正退开父亲道:“爹你怎么会武功?”蓝袍人长吁口气道:“爹其实是北道玄明的大徒弟虞世南,二十年前天下人觊觎天石,四处追迫,逼问天石下落,爹不得已改姓换名,封刀退隐,在这里开起了医馆,如今行迹败露,只怕大祸不远矣!”虞正惶急的说道:“爹是指飞天大盗?”虞世南点点头道:“他已猜出我的真实身份,忌于我的武功才不敢为难,难保他不声张出去,让武林人众与我为难,他好来了坐收渔利。”虞正道:“爹方才制服他,将他送到官府,既可以为民除害,又可以保住身份,为何要放他走呢?”虞世南道:“飞天大盗极为厉害,官府倾兵捉拿,都未成功,爹一个开医馆的押着他送去官府,传将出去,更是场轩然大波。杀了他爹于心不忍,但愿他真能退隐山林,不再作恶武林。爹已厌倦江湖,只愿在这里了度残生。”虞正两眼通红的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祭拜过娘亲。”说到此时,眼中悲伤之情倏然少了几分,闪过一丝欢悦的光辉道:“娘亲是不是还活在世上?”多年来他看着别人娘亲拉着儿女上街游玩,心下好生羡慕,时常黯然神伤,暗自流泪,每当清明时节,倚窗瞧着乡邻祭祀故人,心下凄楚:娘亲活着,她会在哪里?若是亡故,坟又在哪里?见不得,祭不得自是伤心痛觉,不能自抑,每当问及母亲,虞世南总是面色惨淡不予回答,此即思慕心切,就问了出来。
虞世南一怔,暗自道:“正儿如今十八岁了,关于他娘亲之事该说还是继续隐瞒?”正自思量,却听得虞正道:“算了”虞世南心下凄楚,瞧着儿子一脸憔悴之色,顿生怜爱自责之情,半晌方道:“正儿,你娘亲活着,但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不能相见,你明白吗?”虞正满头雾水,摇摇头道:“正儿不明白,娘亲既然活着,咱们骑马去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能找到的。”虞世南叹口气道:“正儿有些事你不明白,但也不需要太明白,你记着娘亲活着,并且活的很好,这就够了。”说着拾起长剑,又放回了横梁,径向房中去了,虞正一脸茫然,静默良久,这才回房休息。凝思多时,仍不解父亲话中之意,不觉间倦意涌来,昏昏睡去。
吴老二每日清晨就在较武场练功,这时伸了个懒腰,拾起一块暗灰色板砖,扬拳击出,铮铮声响,不由惨叫起来,手上骨节尽已碎裂,血迹隐隐,几欲滴落。但听得身后咯咯笑声,回头一瞧,正是虞正,登时气贯满膛,大声喝骂。虞正道:“久闻铁拳王拳硬如铁,今日一见果真是浪得虚名,换了道具就伤成这样了。”吴老二心下一怔,但见板砖断缘处呈暗红色,正是坚硬至极的磐石,吴老二怒道:“兔崽子耍弄老子,看老子如何收拾你!”拔身扑出,宛若猛虎。虞正在数丈开外,见他扑来,回身就跑,不消几刻已隐在了林中。
吴老二奔进树林,正自寻找,却听得头顶哗的声响,仰头一瞧,一团白色物事罩落下来,急忙伸手抱头,哗的披头落下,竟然是水,全身透湿,林中清幽,寒风吹过,不由打了个寒战,在脸上擦了把,觉得口角酸涩,一嗅衣衫,却是臊臭之味。头上一个声音笑道:“尿水之味还不错吧!”树杈上正是胖子,吴老二横行多年,人人惧怕,此时被两个黄口小儿戏弄,不由怒火旺炽,暴跳如狮,发狂似的大吼大叫,胖子将手中木桶丢下,吴老二双拳对击,咔嚓声响,粉碎开来,同时扬起一阵白雾,迷入吴老二眼中,只觉双眼灼痛,泪水横流,方知是白灰,他不敢用手去揉,便用衣袖擦拭便大吼大骂。
模模糊糊看到前面两团黑影,料知是二人,吼道:“老子撕碎你们!”拔身扑去,突然脚下陷落,身子下沉,竟坠在了大坑中,直率的骨骼松动,痛得他哇哇大叫,虞正二人瞧着吴老二哈哈大笑。
吴老二捏着一个柱形小物,点燃一端引线,嘭的一声,径直窜向半空,炸出一团光芒,绕是晴天白日,也能看到,二人不知何意,心下隐生惧意,吴老二道:“待会老子让你们两个兔崽子死无葬身之地!”二人心头一震,转身急奔。
方奔出丈远,一团清影凌空冲来,将二人扑到在地,那团清影落入坑中,转瞬间抓着吴老二跃了出来。
虞正一瞧来人面孔,山羊胡须,正是晚上潜入他家之人,不由惊叫道:“飞天大盗!”吴老二原本欢喜的脸上,登时煞白,颤声道:“师父,你、、你是、、飞天、、”一语甫毕,转念一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即是我师父“大盗”二字又怎能道出,当下将大盗二字咽了回去。飞天大盗面色惊惶,冷冷的瞧着虞正,径向他走去,虞正心下慌乱,飞天大盗杀人不眨眼,瞧他满目凶光,一脸杀气,不由万分懊悔,向后退开。
飞天大盗伸手探出,快如闪电,已将他咽喉扣住,狠狠说道:“你怎知道我是飞天大盗?快说不然我掐死你!”说话之时,已将虞正凌空举起,虞正顿觉脸上暴涨,不能呼吸,泪珠扑扑落下,脚踢拳打,却无济于事。吴老二虽是恶霸,但从未伤人性命,此时气消殆尽,怕飞天大盗真会掐死虞正,恭谨的说道:“师父这样掐着会出人命的。”飞天大盗向他一瞧,目光血气腾腾,极为吓人,吴老二心生怯意,向后退了两步,不敢说话,飞天大盗狠狠说道:“我身犯十三条命案,多他两个又何妨,今日他既识穿了我的身份,只有死路一条。”手上力道更重,铮铮响声,直捏的虞正咽喉欲裂。
胖子见此情状,哭叫着冲来,揽住飞天大盗张口就咬,飞天大盗一摇身子脱开胖子,呼的一掌打了出去,正落在胖子脸上,登时一个血红掌印,胖子迷迷糊糊,晃着身子道:“放开他,不然我、、、”一语甫毕,小腹一痛,正是被飞天大盗踢中,一时剧痛袭来,自是说不出话来。飞天大盗道:“小兔崽子去他妈的!”飞起一脚,胖子惨叫一声,身子如断线之筝飞了出去,正跌在坑中。
虞正见胖子舍身救己,却被踢落坑中,生死未卜,自是伤心欲绝,怒火旺炽,暴喝一声,丹田竟有一股暖流冲出,径向脖颈袭来,飞天大盗但觉力道阴寒,循着手指,涌向自己体内,迫的脏腑隐隐寒意,全身不禁打了个寒噤,手指冰冻,已然承受不得,赶忙松了开来,向后退了两步,暗道:“这小子体内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阴寒力道?他既有功夫怎么不还手?若然是深藏不露,怎的连胜死也置之度外?我且再试他一试。”
当时飞天大盗松手退开,虞正便坠到了地上,虞正满腹狐疑:“他怎么松手了?那会我怎么觉得全身热流四溢,仿佛有什么东西向脖颈涌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他使得妖法?”正自思想,风声呼呼,飞天大盗一掌拍来,事起仓促,虞正苦无躲闪之机,此即万分惊骇,不知所对,索性抱住脑袋,不去瞧看。飞天大盗心下犯疑,急忙收住掌势,抓住虞正胸襟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虞正被问得满头雾水,“师父”“内力”这些词在脑中模模糊糊,从未听说过,便怯怯的说道:“我叫虞正,没师傅,更不知什么是内力?”飞天大盗怒道:“好小子跟我装傻是吧!”吴老二道:“师父他的确不会武功。”飞天大盗沉吟片刻道:“你姓虞?”暗道:“我向来蒙面行事,从未被人看到容貌,那晚盗剑被蓝袍人制服,除下了面幕,莫非被这小子瞧到了。那蓝袍人乃是虞世南,这小子莫不是他儿子?”一想到此时,着实吃了一惊,手不由松了开来,脸上惊喜、害怕、茫然、抉择交织成了复杂神情。心念电转,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他既是虞世南之子,我挟着他逼迫虞世南索要天石,虞世南必会就犯。”“虞世南武功高强,又有辟邪宝剑,若然不成功,我必有杀身之祸。”“大哥的金蝉神功,连王剑冲都不是对手,和他联手定能一战而胜,获取天石。”
虞正此时躺落在地上,飞天大盗一脚踏住他胸膛道:“你爹是不是虞世南?”虞正但觉力道沉重,宛若巨石重压,胸腔沉闷,透不过丝毫气息,拼命的摇了摇头道:“不是”飞天大盗心头一怔,蓦然不知所措,仿佛伸手可得的宝物,倏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半晌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