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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对这场姻缘是抱有念想的。
他喜欢她。
这个计谋的出发点是她,想维护的是她,想娶回来呵护一生的人也是她,可他竟然迟钝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心思。
为时已晚。
如今想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晚了一步,带她回楚国的人是楚襄,让她入宫相伴的也是楚襄,甚至在重查她家的案子时,和她一起远赴江州的也是楚襄,他醒悟得实在是太迟了。
怪的是……心里并没有放弃的想法。
这或许也是夜思甜不想让他来的原因之一吧,怕两位哥哥因此兄弟阋墙,更怕天子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夜言修一想到临出门之前她脸上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就忍不住溢出苦笑。
思绪游荡间,车速逐渐慢了下来,尔后停靠在禁宫前庭,夜言修跃下马车,孤身一人朝着御书房而去。
被解了禁足,按规矩是要进宫谢恩聆训的,这个时辰估计岳凌兮也在那里,正好一起见了,若要深入后宫到宜兰殿,反而容易遭人闲话。
行至院前,空无一人,夜言修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的气息,凝神扫视片刻,发现御书房里里外外竟布有十几名影卫,全都隐藏在暗处,若非习武之人绝对不会感觉到,而向来随侍在旁的薛逢春正孤零零地守在房门外,双手纳于袖中,低眉敛目,纹丝不动。
他刻意踏重了一些,薛逢春听到之后便迎了上来,摆出了惯有的笑容。
“夜大人万安。”
“薛总管多礼了。”夜言修摆了摆手,淡声问道,“陛下与修仪可在?”
薛逢春目光微微一滞,笑容却是不变:“回夜大人的话,陛下和修仪正在讨论要事,怕是不方便与您会面,您若是不着急的话可否明天再来?”
闻言,夜言修眸色一敛,没有立刻答话,却侧首朝他身后的房门看去,然而就在沉默的一瞬间他听到了某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甜润而娇媚,夹杂着靡乱的喘息,直直飘出茜纱窗外,飞入云端。
夜言修霎时面色青白。
御书房内,一帘琉璃珠轻轻晃响,五彩碎影穿透屏风,斜照在细窄软榻的边缘,一串真丝回龙流苏忽地滑了下来,摇晃的幅度非常大,几乎要脱离束缚飞出去。
“陛下……慢、慢点……”
岳凌兮坐在楚襄身上不停地起伏着,面泛潮红,呼吸急促,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他加速的律动了。一身绯色官服已经被他撕得面目全非,和中单里衣一齐交叠在腰间,下面遮得严严实实,上面却尽数袒露于空气中,一双丰盈被对襟托住,饱满的弧度随着他的动作颤动,似轻风拂动花蕊,又似浪花起伏不止,格外令人爱怜。
楚襄依言放慢了速度,粗喘未歇,又捏起布料偏硬的襟边去磨她,她猝不及防,接连溢出几声惊叫,差点就这样交了出去。
“陛下……”
这一声已带了哭音,楚襄知她受不住了,便让她趴回了自己身上,一边抚摸着像是被胭脂浸染过的粉嫩娇躯一边轻笑道:“今儿个似乎格外爱撒娇。”
岳凌兮泣声道:“多日不来,陛下还如此凶猛,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好好好,我轻些便是。”楚襄难忍怜惜,下面果然不再用力,只是浅浅地滑动着。
岳凌兮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索性卸去所有力道,趴在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哼哼着,偶尔触及某个敏感点舒服得不行,便轻声指挥着他:“嗯……再摸摸刚才那里……”
楚襄忍俊不禁。
在床笫之间她向来不会扭扭捏捏,令他爱到了极点。
“是不是这里?”
楚襄一手搂着香汗淋漓的岳凌兮,一手探入身下揉捏着某个突起,轻重力度掌握得极好,让她不知不觉又被推向了高处。她缓缓坐直身体,仰头闭目,似极为享受,乌发垂泻下来堪堪遮住玲珑的那一处,在暖光尽处透出诱人的嫣红,一下又一下地颤动着,直教他血气上涌,情念大动。
居然也会有人说她不美,配不上他。
楚襄的视线掠过她雪白的纤腰和丰臀,下身愈发昂然,动作也愈发激烈,岳凌兮不自觉地配合着他,起起落落,不知疲倦。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薛逢春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岳凌兮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往里面躲,可逸出嘴角的声音却是收不回来了,想到外面有人听着他们做这种事,身体骤然一紧,迅速冲上了顶峰。楚襄脸色亦变,箍着她用力动了好几下,然后立刻拔了出来。
一室香暖靡息终于沉寂下来。
岳凌兮体力不支,也没管门外来的是谁,很快就伏在楚襄身上睡着了,楚襄为她搭上天蚕丝薄被,扭头便允了薛逢春进来。
“何事?”
薛逢春站在幔帐之外,身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一点儿余光都不敢往前面露,只压着嗓子答道:“陛下,夜大人方才来过了。”
闻言,楚襄眉梢轻轻一扯,如水过无痕。
“走了吗?”
“走了。”
楚襄没再多说,摆摆手让薛逢春退下了,神色淡然至极,仿佛一点儿都不在乎。
第79章 陷阱
草长莺飞,乱花迷醉,烂漫的四月天一直是王都最美的季节,只是今年热得有些迅猛,前阵子人们还是羊皮夹袄裹身,现在满大街清一色的布衫水烟罗,更有甚者连折扇都拿出来了,俨然一副消夏的模样。
温度虽然还不算太高,日头却有点毒辣,在空地上站一会儿就要汗流浃背,这种天气任谁都不愿意四处乱跑,偏偏宁王府的车驾顶着烈日驶出了侧门,朝西边的白虎大街而去,仔细听来,车内尚有人在絮絮叨念。
“您是不知道,这天气如此反常,弄得好多人都生病了呢,这几天王都的医馆几乎个个人满为患,排队都排出几里远去了,您身体还没好全,实在不该这个时候出门……”
端木筝淡淡一笑,面容柔和而沉静:“只是去驿站看看罢了,没事的。”
“奴婢去看还不是一样……”紫鸢嘀咕着,瞅见她眼底的执拗,不知不觉收了声。
真是冤孽。
王爷走了也有两个月了,家书一封不回,有关军情的奏报却是三天两头地往宫里送,夫人心里难过,但还是坚持往西北寄信,十日一封从不间断。去驿站的时候正好还可以看看有没有王爷的回信,尽管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她也从不放弃。
说也奇怪,夫人与修仪这对姐妹性格完全不一样,在这点上却无比相似,不过她也不知道坚守是好是坏,只是单纯地觉得夫人这么做没有任何作用罢了。
紫鸢如此想着,手中的团扇又摇快了些,似要驱走车厢中的闷热,让端木筝更舒服些。
不久,一座偌大的驿站出现在晃动的视线中,人来车往,络绎不绝,驿丁们不是在搬运官府物资就是在牵着马匹回草厩喂食,偶尔有一两个行色匆匆的都是收到了重要的公文和信函,要立刻送往三省六部。
驿站外面围着一圈又高又密的栅栏,十几名衣着朴素的平民正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似乎想从那些忙碌的驿丁手里找出些什么东西来。端木筝走近一看,发现他们年纪普遍很大,有的两鬓斑白,有的满手厚茧,唯一相同的是眼神中都充满了期盼。
看这模样,应该是前线士兵的家人。
每逢月中,驿站都会统一发放士兵们寄回来的家书,有的人领完欢欢喜喜地走了,有的人没收到,就会像他们一样每天守候在这里,期待能跟某个驿丁搭上话,再塞点东西过去,好让他帮忙找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信件。
这里每天要经手上千封信函,岂是那么容易找的,他们守在这终归是妨碍公务,也占了道,紫鸢路过的时候本来要把他们驱走,端木筝却制止了她,她绕了一大圈才到达驿站门口,心里难免有些不乐意,便嘀咕了几句。
“他们站在这也是徒劳无功,为什么不回家去等……这么晒着也难受啊……”
“我与他们也并无区别。”端木筝自嘲道。
“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紫鸢呐呐地解释着,却见端木筝摆了摆手一笑置之。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驿站,宽大裙幅逶迤在身后,从色泽沉暗的盔甲中穿梭而过,犹如一尾锦鲤调皮地甩动着尾巴,甚是吸睛。负责收发信件的小个子士兵一扭头就看见她们了,兴冲冲地跑过来行了个礼,鬓角的汗珠甩在灰色石砖上,留下几个明显的圆点。
“夫人好!又来给王爷寄信吗?”
兴许是年龄太小的缘故,他从里到外都显得朝气蓬勃,即便礼数稍有不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