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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想了想,摇摇头,“要和,夫君,一起。”阿宁虽然会对热闹的地方好奇,但让她真的去到人那么多的地方她还是有些害怕。
傅荀便道,“好,就和我在一起,我们随便看看。”
太子妃此刻也莫名的体会到了太子刚才的心情,她看了太子一眼,发现太子也正在看她,两人如此正好对视上,似乎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相同的心情。
“咳咳”太子咳了两声,在傅荀把视线从阿宁身上移过来后说道,“既然你要与夫人到处逛逛,那我和太子妃也不打扰你们了,也以免一起待久了会被人看到,惹人怀疑。”
明明他们两对都是夫妻,为什么夫妻和夫妻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这还是以前他那个整日除了阴着脸就笑得假兮兮的下属吗?
傅荀不管太子此时心情如何,既然他如此说,他便很自然的牵着阿宁的手与他们分开了。
宁安寺实在是建得很大,除了前院那么多殿之外,后院的地方也很大,傅荀带着阿宁随意的在后院逛着还看到了一大片的竹林。
所谓竹林倒也不是慢慢的竹子,而是各处稀稀落落的散落了一些竹子,看起来还别有几分错落有致的闲趣,傅荀带着阿宁走进去,所过之处还惊起了几只飞鸟。
阿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只鸟,等他们飞远了,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又有几只鸟飞了起来,阿宁又抬起头看着那几只鸟,等他们又飞的看不见了,她又继续往前走,她几乎迷上了这个游戏,一只在竹林里跑来跑去,傅荀便一直静静的跟在她的后面,等看到阿宁明明没力气还试图继续赶鸟时,他随手从竹子上摘了一片叶子下来,随意用指腹在上面抹了抹,便放到唇边吹了起来。
窄窄的竹叶在他的唇边发出“呜呜”的声音,是一个很简单的小调。
阿宁听着傅荀用竹叶吹出的曲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也不往前跑了,跑到傅荀跟前认真的看着傅荀吹,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竹叶也能唱歌。
她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学着傅荀的样子摘了一片竹叶放在嘴边,但阿宁把两边脸颊都吹的鼓起来了,除了呼呼的吹气声,她手中的这片竹叶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阿宁觉得可能是竹叶的问题,拿着自己的竹叶要和傅荀的换。
傅荀大方的换了,但竹叶仍是吹不出声音,倒是傅荀刚和他换的那片竹叶又发出了悦耳的曲调声。
阿宁这下也不换了,把自己手中的竹叶举到傅荀眼前道,“教!”
不仅是竹叶,任何叶子傅荀都能吹出声音,这曾是他小时候无聊的时候自己摸索出来的,他也不是多精通,吹来吹去也就会这一个曲子而已,这还是他母亲在世时哄他睡觉时经常唱的曲子。
傅荀抓着阿宁的拇指和食指,告诉她手要如何摆,要把叶子稍稍弯出一个弧度,然后唇要怎么弄,吹气要怎么吹,即使阿宁学了好几遍也没学会,傅荀仍是耐心的给他示范,教她每一个动作该如何,直到最后阿宁终于吹出了声音。
虽然只是“呜呜”的声音,也不成调子,但比起刚才的完全没有声音,这已经把阿宁高兴坏了,她兴奋的看着傅荀,“响了。”
说完,她又把竹叶拿起来吹了几下,竹叶乖顺的发出声音。
阿宁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把竹叶不时的放在嘴边呜呜的吹着,眼睛看向傅荀,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傅荀也不负她所望的笑着夸她道,“阿宁真聪明,既然学会了,那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下午再过来玩儿。”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竹林呆了许久了,此时似乎都能闻到寺里的斋饭的味道了。
“好,吃饭。”阿宁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但一说起吃饭她的肚子似乎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阿宁把那片竹叶跟宝贝似的塞进了自己放钱的荷包里,想想又多摘了一些放进去,直到把整个荷包都塞得鼓鼓的,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走的时候还跟傅荀确认道,“下午,还来。”
“好,还来。”傅荀答应。
最终还是没去成。
因为阿宁今天又是爬山,又是在竹林里疯跑的,体力消耗颇大,她吃完饭被傅荀拉着消了一会儿食回来后,由坐在凳子上变成了坐在床上,又变成了躺在床上,最后就这么躺着打起了小呼噜。
傅荀看着她就这么睡着了,替她把鞋子脱了,把人放平到床上,然后又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就拿起桌上放的书看了起来。
这宁安寺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每间厢房的桌上似乎都放了一本佛经,傅荀也不介意是什么书,即使是佛经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极有兴趣的样子,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他有佛缘。
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傅荀放下手里的经书,走到床边,轻轻喊了阿宁两声,他还记得吃饭前阿宁心心念念还有再去那片竹林玩,若是去不成估计要不高兴了。
阿宁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傅荀又叫了两声。
阿宁在被子里滚了一圈,闭着眼,没有任何醒来的趋势。
傅荀于是也不再叫,任她就这么睡,自己继续又去看那本已经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的佛经。
阿宁这一觉一直睡到太阳快落山才起。她一醒来就听说他们要走了,整个人都有些心情低落,两个手一直搅在一起道,“睡觉,太多,阿宁,坏!”
傅荀安慰她,“没关系的,阿宁只是太累了,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
“嗯,好。”阿宁低着头答应,声音低低的,显然还在为自己因为睡觉而错过了再去竹林的机会而自责。
小傻瓜今天原本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傅荀不喜欢看见她这副心情不快的样子,便点了点被她别在腰间的荷包道,“阿宁不是还带了好多竹叶回来吗,我们回家之后再吹这些叶子玩儿也是一样的。”
阿宁低头看着自己被装的鼓鼓的荷包,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一堆宝贝,她把荷包解下来,打开,一片一片数着里面的叶子,脸上的表情终于又变得明媚起来。
第46章 审判
董书最终还是没有查出那笔银子的去向; 为了早日将贪污案的主谋绳之以法,他只能暂时保留了这个疑点,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在朝会上和皇上禀报了。
众人这几日只知连大皇子的外祖都被暂时收监了,还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刘大人只是暂时进去走个过场而已; 很快就会没事的; 可如今听着董书一句句话说出来,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
贪污受贿; 买卖官爵; 徇私舞弊; 几乎所有的罪名都占齐了; 且董书没列举一样罪证便能拿出一样证据,这样的情况不要说是大皇子的外祖了; 就是皇上自己的外祖恐怕也保不下来了。
乾嘉帝坐在龙椅上听着董书滔滔不绝的话语; 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在听到涉案官员如此多的情况下更是整张脸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还有吗?”等董书把那一长串的人名念完之后; 乾嘉帝沉声问道。
董书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据下官所查,大皇子与刘大人关系亲近,且这件事中也依稀有大皇子的痕迹,下官想问大皇子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董书这么说就几乎是说他已经查到了证据的意思了,只是因为大皇子是皇室成员他才不好明说。
大皇子听了这话立刻站了出来; “父皇,董大人这是污蔑,刘大人是我外祖,我自然与他亲近,至于贪污一事,我却从未听外祖说过,更不必谈参与此事了。”
他说完转过身与董书对质道,“我身为皇子,说的不好听一些,有权有势也不缺银钱,为何要冒着风险去贪污呢。”
就是有权有势才有能力去贪污,何况又有谁会嫌钱少呢,大皇子说出的这个理由可以说是毫无说服力,但董书却不能如此辩驳,他只能垂下眼睛,用一种极为平静的声音说道,“下官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查案的时候查到了一些东西,才会有此一问而已。”
“董大人到底查到了什么,竟然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大皇子眯着眼睛问道,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戾气。
他与官员之间的往来都是经由刘廷辉之手办的,而他与刘廷辉之间有事几乎都是当面协商,因此自问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但董书现在这态度却又让他心里起了几分疑虑。
实际上董书也确实没有查到什么有利的证据可以指正大皇子与这件事有关,他之所以要说出来,不过还是因为一种明知真相却无法揭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