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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蔽坛主知觉已失,他连问了两声,依然一动不动。
白少辉皱皱眉,伸手取过他手腕按了按腕脉,只觉脉息微弱,乃是体力消耗过多,真气不继之象,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他方才吞服的那颗药丸,分明是一种提聚精力的药物,是以能在极短时间,把身负重创,外战疲累之躯,突然转弱为强,武功大增,显得剽悍绝伦,其实体内潜力,悉数发挥无遣,一且药力消失,就再也支持不住。
心念想着,口中缓缓吸了口气,默运真力,举起右掌,正待朝他背后按去!那知翻过身来,只见他左肩膀上,赫然插着一枚铜锥,人肉甚深,尚未起下,也没有止血。
以紫蔽坛主的功力,闭穴止血,原非难事,但他经过连番激战,伤口受震,已止的鲜血重又流出,此刻已经染满了半边衣衫。真力耗竭,流血过多,这是双重的重伤!要知一个人身上有了伤口,不能再给他输送真气,否则血液经真气催动,就造成流血不止。
白少辉心想:“目前须先给他拔去钢锥,止住流血才好!”
当下只好把他侧面平放地上,然后伸手抓住钢锭,轻轻一拔,钢锥应手而下,但一股鲜血,却像箭一般射了出来,喷得他满脸都是。”
紫蔽坛主痛得大叫一声突然醒了转来,但跟着又晕了过去。白少辉来不及拭抹,手起指落,连本书由。提供下载点了他几处穴道,才算把血止住。
白少辉看他奄奄一息,伤势极重,此刻又不能替他输送真气,不禁也感到手足无指,突然心中一动,暗想:“他身边既然带着提聚精力的药丸,自然,也会带有治伤的药物。
心念一动,伸手就朝他怀中摸去!”这一摸,白少辉心头蓦然大吃一惊,急忙缩回手来!
他,紫蔽坛主,竟然是个女子!
她虽把胸脯束缚得很紧,身上又穿着宽大长袍,平日纵然使人雌雄莫辨,但白少辉手指接触到的,还是两堆浑然软玉,不是女子是什么?
百花谷烷花宫,都是女的,紫蔽坛主身是女子,其实也不足为奇,只是自己在人家姑娘怀中掏摸总是一件无礼之事。
白少辉从未接触过女孩子,一时不禁脸红心跳,好像做了一件亏心事一般!
一时窘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回,面红心跳,渐渐平静,眼看紫蔽坛主依然直挺挺的躺着,昏迷不醒,他想起方才探手之际,手指依稀接触到紫蔽坛主怀中,好像有不少零碎东西,只是太以心荒意乱,缩手不迭,没取出来。如今想来,也许那些东西中,就有治伤之药,自己总不能为了避嫌,眼看着她重伤不治!
白少辉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再度伸手到紫蔽坛主怀中,把她怀里的东西,—一掏了出来。她怀里的东西,可真不少,有小铜镜,有象牙梳,一方香喷喷的紫红手帕,三枚沉甸甸的紫金蔷蔽花,那敢情是她的独门暗器了。另外是三只精巧的玉盒,白少辉随手揭开一只盒盖,里面像太极图形,分成两半,装着膏状药物,一半色呈酱紫,另一半色白如玉,一望而知这是易容用的。
第二只玉盒中装着三颗金箔为衣,大如拇指的药丸,盒盖一开,就可闻到一股浓重的药香。
白少辉家学渊源,对药物自是极为内行,那闻到药味,就知道这是治疗内伤的灵药,心中不禁大喜。再看第三只玉盒中,拧的是半盒白色粉末,用手推沾了少许,凑近鼻孔闻了闻,知是止血生肌的金创药。一时那还怠慢,伸手拨开紫蔽坛主牙关,先把金衣药丸捏碎了喂入她口中,然后又将她左肩衣服撕开了些,把白色药粉,轻轻撒在她伤口上。
再仔细察看了一遍,发现她左肋衣服被逢老邪剑尖刺破,并无伤痕,但右腿上却有一道剑伤,于是也挑了些白色药粉,替她敷上。等诸事完毕,收起五盒,又把这些零碎东西,一件件放回紫该坛主怀中,才轻轻吁了口气,守着她坐下。
这一阵折腾,已是快近五鼓,白少辉也微感倦意,朦胧睡去。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耳中听到一阵喷嚏轻响,急忙睁眼瞧去,但见天色业已大亮,躺卧地上的紫蔽坛主也已倚着树根坐了起来。
白少辉瞧得一喜,说道:“坛主已经好了?”
紫该坛主没有声,一双寒冷若冰的眼睛,凝望着他,射出严峻凶光!
白少辉被她瞧的很不自在,劝道:“坛主重伤初愈,还是再躺着歇上一会的好。”
紫蔽坛主脸色冷厉,喝问道:“是你替我敷的药?”
白少辉想起方才从她怀中掏摸,不觉脸上骤然一热,还没开口。
紫蔽坛主厉声喝道:“快说,你是从我怀中取的药?”
白少辉蹑儒的道:“在下因坛主昏厥过去,才……”
紫蔽坛主身躯一阵颤动,招手道:“你过来。”
白少辉走了过去,问道:“坛主有什么……”
他“事”字还未出口,紫蔽坛主突然站了起来,扬手一掌,朝白少辉脸颊上掴来。
白少辉万没料她竟会突然出手打来,一时躲闪不及,拍的一声,左边脸颊上,登时热辣辣的吃了一记耳光。
紫蔽坛主虽是重伤初愈,但人在急怒之际,出手还是极为沉重,这一掌出手,突然腿上一软,站立不稳,身子朝前扑出,一下摔入白少辉怀中。
白少辉摸着脸颊,方自一怔,瞥见她朝自己怀中扑来,急忙伸手把她扶住。
紫蔽坛主厉声道:“快放开我,你……你给我滚开去。”
白少辉原是心高气傲的人,给她打了一耳光,心头已是有火。只因对方是位姑娘家,又在重伤之下,才忍耐了下来,见她身子倾跌,伸手去扶,原也是一番好意。
此刻听她这般叱喝,不觉气往上冲,把她身子放在地上,拱拱手道:“在下不能见死不救,自问并无亵慢姑娘之处,现在姑娘伤势已痊,在下告辞了。”
说完,转身大走而去。
紫蔽坛主呆的一呆,忽然大声叫道:“你……你给我回来。”
白少辉驻足道:“你还有什么事?”
紫蔽坛主一双妙目,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衰弱的道:“我口干的很。”
她昨晚流了这许多的血,自然口干了!
白少辉只好回身走去,大路边上,虽有一条江水,但身边没有取水的东酉,忽然想到紫蔽坛主怀中那方手帕,走近她身边,道:“坛主取出手帕来,在下给你弄些水喝。”
紫该坛主微一迟疑,果然伸手取出手帕,递了过去。
白少辉接过手帕,返身走至江边,蹲下身去,先洗净手帕,才蘸满了清水,双手捧着回到紫蔽坛主身边,说道:“你仰起头来,莫要弄湿了衣衫。”
紫蔽坛主这回倒是十分听话,仰起头,张开了嘴。
白少辉把湿淋淋的手帕,拧着清水,流入她口中。
这时晨曦初上,阳光照着她晶莹如玉的粉颈,肤色白腻,樱桃般小口中,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皓齿。
白少辉心头不由的怦然一动,暗暗忖道:“看来她倒生得绝美,可惜脸上涂了易容药物,瞧不清她容貌……”
他想起昨晚探手伸入她怀中之事,顿觉一阵面红心跳,慌忙别过头去,不敢多看。
紫蔽坛主咕咕的喝了两口,说道:“你再去弄些水来。”
白少辉又去江边取水,这样接连取了三次,紫蔽坛主才算解喝。
白少辉把手帕拧干,还给了她,自己走到江边,洗了把脸。
只听紫蔽坛主叫道:“喂,你过来。”
她敢情怕白少辉又要扬长而去!
白少辉直起身,走了过去。
紫蔽坛主目光冷厉,盯着白少辉,问道:“你叫什么名?”
白少辉心头暗暗一凛,回道:“属下是紫字十九号。”
紫蔽坛主冷笑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少辉道:“属下白少辉。”’
紫蔽坛主怀疑的道:“你没有服过柴姑婆的无忧散?”
白少辉心中暗想:“原来她怀疑自己没有迷失神志。”
一面点点头道:“属下服过了。”
紫藤坛主冷冷一哼,道:“服过无忧散的人,应该已经不记得服过无忧散,你神智清爽的很。”
白少辉心中忖道:“好啊,我救了你性命,你倒盘问起我来了。”
一面摇摇头道:“属下不大记得清楚。”
紫蔽坛主口气严峻的道:“你在我面前,不用隐瞒,你怎会记得你叫白少辉的?”
白少辉道:“这是秋云姑娘说的,属下叫白少辉,后来她领我到坛主那里,坛主交待属下,以后叫紫字十九号了。”
紫银坛主道:“你从前的事,还记得起来么?”
白少辉暗想:“自己要随她混入百花谷去,还是装得迷糊点好。”心念转动,故意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在下记不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