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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伤都没能好好养病。
沈嫣轻轻抚了下他的眉宇,白家是一根肋刺,要拔掉,自己也得受重伤,所以不能操之过急,要么缓之,要么一击必杀。
之所以这次查的这么紧,恐怕也是因为她。
一国之君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初登基时不稳,到后来必定是要将这些人压下去的,沈家出了个皇后,已经足够惹眼,所以祖父在支持皇上登基后,对朝堂上的事插手的并不多,再者祖父年纪也大了,爵位都传给了父亲,也能有理由不管事。
倒是那白家,白侯爷和父亲年纪相仿,正值时候,不可能歇的下心思。
尽管皇上是被人推上去的,尽管他不如二皇子,没有经过正统的培养,也不被先帝重视过,可到底身上流淌的是纪家人的血,是先帝的儿子,哪能真的这么好拿捏,要沈嫣来说,皇上比二皇子还要来的固执。
沈嫣抚平他微皱起来的眉宇,往他怀里靠了靠,迷上了眼。
…………
四更天时服侍皇上起来,送他离开后,沈嫣写了一封信,让红莺清早出宫一趟,送去大当铺给周羽。
用过早膳后,天微亮,各宫那儿前来请安。
六月初夏时正值赏荷的季节,宫中要举行宴会,这差事原本白贵妃会应承了去,不过这次她却以身体抱恙推脱了。
瞧着人是瘦了些,从围场狩猎回来之后,白贵妃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沈嫣心知肚明,也不会当着面去点破,既然她推拒了,便将这件事交给了陈昭仪来协办。
姜淑妃倒是想接,但孙家出的那桩事,姜家那儿如今恨不得要将和孙家有关的都给撇清,她也是分身乏术。
底下别的人没有意见,如今四妃中就坐了淑妃,其余几个空着,大半年来也没见谁晋升,陈昭仪是三位娘娘之下品阶最高的,交给她是理所应当。
原本势头大好的方容华忽然失宠,这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但最近皇宫中受围场遇袭之事影响,也就没人专程去笑话这件事,只当方容华是个傻的,皇上不去清秋阁,她反倒是越活越丰润了,气色也越来越好,不是傻是什么。
可就是她们心想的傻子,当天请安过后,当晚却成了首先被临幸的一个。
半个月没到过后宫的皇上,首先去了清秋阁。
这连沈嫣都没料到,她早前提过一次,以为皇上不会再去。
清秋阁这儿,方容华更是没料到皇上会过来,自从去年十二月之后皇上就没到过清秋阁,怎么忽然间就来了。
纵使再想不明白,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方容华出去迎接时心里还惴惴不安,这不安都已经染到了脸上,皇上来多久,及时走,来这儿是为了看公文还是看书,还是要和她下棋,还是听她弹琴……
纪凛走进来,李福手里拎着两坛酒。
皇上让她陪喝酒。
方容华有些懵:“喝……喝酒?”
可她酒量很差啊,不会喝酒。
待她反应过来,李福带人已经布了桌,都不用方容华底下的人来,方容华心里更惶恐了,看着摆在桌上的酒坛和一些菜,连吃食都准备好了,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纪凛不是没看到她的这些反应,指了指对面的塌:“坐下。”
方容华撑了抹笑意,坐下后双手捏着衣角,反应过来后赶紧给皇上倒酒,自己这边也倒了一杯。
纪凛忽略了撒在外头的那几滴,尽量和颜悦色的看着她:“来,陪朕喝一杯。”
皇上要是打算在清秋阁里过夜,那她还不如一醉方休,方容华想的也是极快,端起杯子一口就将杯子里的酒给喝完了,正欲眯眼抵挡酒的烈性,却只品尝到了酒的芬芳和甜,没有想象中冲人的味道,反而很好喝。
侍奉在旁的李福给她斟满酒,方容华看了皇上一眼后,低头抿了口,眼眸微亮。
“这是果酒。”纪凛抿了一口,“皇后很喜欢喝。”
方容华抬起头,两杯下肚后,暖烘烘的感觉飘上来,舒舒服服的,听皇上提起皇后娘娘爱喝,方容华笑了,憨憨道:“皇上,这酒一点都不烈。”
“是啊,你可喜欢?”纪凛露了神情,李福赶紧给方容华又倒了杯,看着她有些喜欢上的样子,心中叹息,容华啊容华,您真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样小杯喝果酒,很快就四五杯下肚了,杯子虽不大,加起来量却不小,关键是,果酒喝着不烈,后劲却不小。
这不,方容华的后劲爬上来了。
红扑扑着脸看着皇上,觉得皇上今晚瞧着也没那么可怕,一定是因为这皇后娘娘爱喝的酒的缘故。
纪凛见差不多了,抬了下手,李福停止给方容华倒酒,以免真醉晕过去,一头倒在塌上起不来。
“方容华,你和陆婕妤的关系如何?”
方容华呆了片刻,手托腮看着皇上:“回皇上的话,妾身和陆婕妤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嗝……很好。”
“她像你姐姐一样照顾你。”
“对……她像亲姐姐一样待我好。”
妾身和我都分不清了,纪凛掂着火候问她:“围场狩猎那晚,你们出去散步,遇见了谁?”
第55章
屋内弥漫着果酒香; 方容华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她懵懵看着皇上,总觉得眼前的人有重影,这人是谁啊。
于是她晃了下脑袋; 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说过的话,脸色即刻就紧张了。
左顾右盼看了下,抬起身子嘘了声:“这个是秘密,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的。”
纪凛抬起酒壶,在她空了的杯子中倒下半杯; 循循善诱:“可是有人看到你们和一个男子说话。”
“真的么?”方容华有些紧张; 下意识捧起杯子喝了口; 不解渴啊; 再喝一口; 味儿真不错。
“是啊; 所以你知道的话; 先告诉我; 这样才可以帮你们,要不然传出去的话; 可不太好。”
方容华深觉得眼前之人说的十分有道理:“对对,不能传出去; 传出去的话阿怡的名誉可就全毁了; 让皇上知道的话更不得了。”
话音刚落,方容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忍不住打了个嗝; 一旁李福还以为她终于意识到皇上就在她跟前,却不想方容华盯着皇上,认认真真的问:“你不会说出去吧。”
“……”李福看向皇上。
纪凛点头的认真:“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方容华这神情又显得特别仗义,拍了拍胸口:“阿怡和我最要好了,我是一定要帮她的。”
“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就可以帮你们。”纪凛慢着声道,拿起酒壶,在她视线追逐下,倒了一半,方容华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真好喝啊。
方容华抱着杯子道:“他是陶大哥,和我大哥年纪相仿,从小就和我们认识。”
“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方容华急忙摇头,觉得摇的太厉害有些晕,放下杯子捧住脸颊,噘嘴:“和阿怡才是青梅竹马,和我不是。”
“这样啊……”纪凛笑了,特别的和善,“不如你说说他们的事,这样一来,到时有人说起来,也好能应对。”
方容华看了他好一会儿,郑重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窗外有风送入,吹散了弥漫的酒香,吹的面颊舒舒服服的,方容华说的断断续续,边说还边讨酒,那副可爱的小模样,李福公公看着都觉得讨喜。
难怪皇后娘娘喜欢方容华,这位主子单纯成这样,委实是不忍心欺负。
“后来呀,采选了,阿怡尚未定亲,年纪又在采选之列,就与我一同入宫……原本想着不会选中的,谁知道最后皇上会挑中了我们……”方容华不舍的小口抿着杯子里的果酒,看着纪凛,略有些气愤,“你说皇上是不是很没眼光,竟然挑中了我们!”
“……”纪凛悠然的喝着酒,“就算是最后不挑中,终选落下的,也得在宫内侍奉到二十才能出宫,或者是被赐婚给别的臣子。”
大晋的采选有这样的规定,初选落下的,可以被送回家中去,复选和终选落下的,都得在宫中呆至二十才能放出宫去。
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多,初选时会刷下一大批,到了终选,留下的本就不多,除非是犯了错,基本都会被定下,落下的那些人会被分配在内务府中当差,有本事的几年下来还能混个不错的差事,也有在内务府中被皇上看上,又成了妃子的先例。
“那也比留在宫中好啊,落选也就待到二十,若是被赐婚,也许能赐给陶大哥呢。”方容华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都没意识到自己全说出来了,李福为她捏了一把汗,容华娘娘怎么就这么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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