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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凌若心里嗟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半晌才道:“柔姐姐,错不在你。”
殷柔却不依:“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
凌若任由她哭着,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肩。
殷柔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刚刚真的哭得太重,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沐雅进来,端来了一碗热粥看向凌若道:“太子妃,王妃已经连着三日不曾进食了,可大夫说了,王妃本就大病刚愈,若是这样下去,就真的撑不住了!还请太子妃体恤,让王妃喝下这碗粥吧,如今,也就只有您劝得动她!”
凌若静默了片刻,终于道:“把粥放下吧。不过我未必劝得动她。”
“不,您可以的!”沐雅说着,居然连忙朝她跪了下来,一双眼眶已经发红,“王妃心里觉着愧对您……她心里觉着您和太子殿下失去孩子又经历毁容、瞎眼的痛皆是她害的。”
“还请太子妃念在王妃心善仁慈的份儿上,劝劝她!”
“起来吧。”凌若终于道,“我会尽力。”
闻言,沐雅这才安心下来:“那奴婢在外头候着,太子妃有何吩咐直接唤奴婢!”
凌若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来道:“去把小公子抱来。”
沐雅惊讶地抬目看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是。”
凌若倒被她那一眼看得惊异了一下,不过当时也没有多想。
很快,沐雅便让奶娘将孩子带来,又交给了凌若。
半年未见,虎儿居然已经学会走路了。
他步履瞒珊地朝凌若走来,竟也不怕生,只是立在床边好奇地拉着殷柔的手唤她:“……娘……娘。”
殷柔像是被孩子的声音唤醒,睫毛轻颤了颤,好半晌才终于挣开了眼睛。
她精神头的确不好,居然连自己的儿子也花了好长时间辨认,随后整个人震惊起来,看着虎儿,也不知道在震惊什么。
“柔姐姐。”凌若圈着虎儿防止他摔倒,“你瞧,虎儿可真乖!”
虎儿认得人,再次拿细软的手戳着殷柔的掌心,唤她:“娘……”
殷柔浑身再次震了震,看向虎儿又看向凌若,再一次痛哭起来。
“柔姐姐。”凌若叹道,“我虽不知道你与晋王之间发生了何事选择绝食,但是虎儿还小,你忍心看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娘亲吗?”
狂妃在上 第883章 帝临幽的亲笔信(60更)
“这世间有千万种选择,可最不该选的就是结束自己的性命。”
“或许活得不快乐,或许人世间并不美好……但活着,才能遵照自己的心意,更何况,你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凌若说到这里,视线落到虎儿身上,眸色黯淡。
她的孩儿,即便是动用了一切力量都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根本找不到了。
虎儿的娘亲死了,他只会认殷柔一个娘亲,更何况,殷柔多年未生育。
有麟儿在,又怎么舍得去死。
“若儿……”殷柔呜咽着唤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凌若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笑了笑:“柔姐姐从未做过亏欠我之事,又为何要对不起我?”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殷柔说到这里,却只是哭。
凌若叹了口气,终于声音艰涩道:“如果柔姐姐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活着,活着弥补,活着偿还。”
殷柔怔怔看着她。凌若随即将一旁还温着的清粥端了来:“吃了吧,为何要死?活着,才有救赎,活着,才有希望!”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话说动,殷柔目光轻闪,而这时候,虎儿柔柔的声音再一次唤她:“阿……娘,娘。”
殷柔控制不住,终于是抱起虎儿,痛哭呢喃:“我只有他了……我只有你了!”
殷柔最终是吃下了那碗清粥,哭得绝望的时候握着凌若的手,依旧声声重复着对不起。
凌若只觉得压抑,在她终于哭累了,安然睡去之后,这才将虎儿交给了沐雅,只身出了晋王府。
回到太子府内,她仿佛也受了殷柔感染,情绪低落。苏宴很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独坐在榻上发呆的情景,想起刚刚回来之时下人的通报,他缓缓走上前来握住凌若露在被子外头已经冰冷的手指,拧了拧眉,“怎么了?”
凌若的目光动了动,仿佛这时候才看见床边有人。
瞧见是他,她眸底轻闪,下一秒便紧紧扑到他身上,抱紧了他。
苏宴心头微微讶然,但还是圈住了她的身子,让她在自己怀中平复情绪。
良久,凌若才似终于缓了过来,问他:“……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嗯。”苏宴应了一声,顿了一瞬之后又道,“刚刚得来的南凉国书,帝临幽登基了。”
凌若一怔,终于松开他抬起头来,便见得苏宴微微莞尔,“他当皇帝了,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匣子,递给凌若。
凌若这才缓缓收敛情绪,接了过来。
打开匣子,里头有什么东西,然后上面压着一封信。
凌若看了看信封,没有打开,先将里头的东西取了出来,才发现那帕子包裹的,居然是从前帝临幽给她,她却未曾手下的灵幽阁牌子。
苏宴看到那东西时,目色微微闪动了一下,凌若这才将信拆开。
然而信上寥寥数字,但却的的确确是帝临幽的亲笔信——报答。
他在信上如此标注。
狂妃在上 第884章 吃醋
报答?
凌若细细想了一番,看向一旁的苏宴:“你确定他这信是给我而不是给我们?”
苏宴深谙眸色,却只是将信封展示给她看。那上面写的是“东越太子妃轻启”。
凌若咋舌:“好吧。”
再看那“报答”二字,龙飞凤舞,颇有帝临幽的做派,随意不拘泥。
她将那令牌捡起来,左看右看,又看向苏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宴唇角居然露出了那么一点嗤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话音落,他坐在一旁,看也不看她手里的东西。
凌若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看他一眼,随后便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丢,往他身旁偎了过去:“吃醋了?”
苏宴略低垂了视线,睨着她,面色清冷寡淡:“吃什么醋?”
凌若顿时笑了起来,去抱他:“好了,别生气了,他大约是报答我们合作的事情,这样也正好啊,你看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不用我们帮忙了,但我们还需要他的援助对不对?”
“如果有了灵幽阁的助力,你白道上呢,有平西王府作为支撑,黑道上有灵幽阁,这样一来不是事半功倍,想做什么便是什么吗?”
“什么白道黑道?”苏宴依旧睨着她,“那是给你的。”
凌若再笑,一口咬在他下巴上,目色流转,红唇微张:“我都是你的,还分什么我的你的?”
苏宴低沉了视线,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来扣过她的腰肢,将她重重压进床内。
“想做什么便是什么吗?”他哑了声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凌若本以为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但这一晚是真的狠了。
因着之前苏宴母妃的事情,即便是回来了一段时间,他们俩虽每日同床共枕,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所以这一晚,男人分明是厚积薄发,每一个动作都能叫她跳跃灵魂,说不出话来。
次日一早,苏宴便去早朝去了,但帝临幽所赠的物件依旧原封不动的摆放在床边桌子上。
凌若看过之后便将他们重新封好,归纳入她的小宝库箱子里。
晋王府那边,凌若没有再问,却在当日下午收到了一份礼。
凌若打开,才发现里头是一套晶莹剔透的钗环首饰。按照来人的话,这是晋王送给她的谢礼。
凌若只看了一眼便将礼品原封不动退还:“替我告诉晋王,我去看晋王妃,只是念在往昔旧情。”
来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难办,但最终没有拒绝,依言告退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天气却一点点凉了起来。
刚巧管家那边拿来了王府下半年的用度清单,供凌若审核过目,凌若允过之后想起什么来问管家:“竹湘郡主近来在做什么?”
回府这几日,也未见过竹湘,凌若倒不知竹湘来府上之后有一日竟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