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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要上前一步,帝临幽忽然拽了她,看向一旁的狱卒。
狱卒当即上前将牢门打开。
哗啦啦的钥匙响动的声音终于引起了里头男人的注意。
男人抬起眼来,一眼看见了门口的帝临幽,没什么表情,顺着他的身形后移才看见后面的凌若,顿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
哗啦啦的铁链声跟随他一动,格外的响。
凌若看向他身上,这才发现他不止手上,连脚上也被铁链锁着。
别开眼,没说话,一旁的狱卒已经开了门。
“帝老板请!不过离王身份特殊,还请帝老板不要耽搁太久!”一旁的狱卒低低说完,这才离开,帝临幽随即看向一旁的凌若,“快点!”
话音落,他瞥了一眼里头的苏宴,这才离开。
凌若收回视线,深吸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早上离开时所穿的朝服,黑色的锦袍上绣了尊贵的刺绣花纹。他看着凌若,明明想要上前一步,却在看见她的脸色之后立在了那里,没说话。
凌若脸色不太好看,直接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铁链沉重的锁扣已经将他的手腕磨红。她一言不发从袖中取出一早准备的发簪,对着锁孔戳了几下,“咔嚓”一声,他手上的锁扣便开了。
苏宴脸色一变:“凌若……”
“你别说话!”凌若粗暴地打断他的声音,将他手脚上的链子都去了这才抬眼去看他的眉眼,“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我让你抛下一切跟我走,你愿不愿意?”
苏宴眸底动了动,握住她的手却被凌若躲开,他立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道这件事我没有考虑到你,你很生气。但王兄有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如果这件事落到王兄身上,那将会是灭顶之灾,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发生过的事情我已经不想追究了!”凌若抬起眼来,面无表情,“你要做什么,你选择做了什么,如今已经没有谈论的意义,现在,我只想问,你跟不跟我走?”
狂妃在上 第472章 跟我走,这辈子,我永永远远是你一个人的
如果说顶下这份罪责是为了还晋王的恩情,那他现在已经还了!
她才不信什么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安家!
异国他乡也好,远离故土也罢,总好过待在这牢中任由别人来决定生杀大权的好!
她不是古人,她从不被条条框框束缚,在她看来跟着心走,心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既然这个地方容不下他们,为什么不走?
看着她执着的眼,苏宴的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凌若……”他低低唤她,“我不能……”
唇忽然被堵住,凌若吻了他。
用了她生平最大的力气,扑到他身上,狠狠吻着他,阻隔了他欲说出口的话。
口腔里有腥浓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她的。
男人由着她亲吻,没有动,直至被凌若牵引得开始化被动为主动时,凌若忽然松开他,喘着粗气道,“跟我走,我就是你的,这辈子,永永远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反之……”她松开他的手,眸底的炙热点点散开,“你我形同陌路!”
“哪怕你被问斩,我也不会去看你,又或者,你运气好一点,逃过一死,在以后的路上被得胜的晋王赦免罪行,甚至位高权重,你的生命里也再不会有我这个人!”
“凌若……”男人一震,匆忙去拉她的手,凌若已经退开一步,隔着昏暗的光线看着他,“你要考虑清楚!”
她的声音已经低哑得如同破碎的柳絮一般,双目直直盯着他。
苏宴整个人僵直在那里,眸底的悲伤像是要将黑夜吞噬一样。
“对不起,凌若。”他低低的说,“我不能走……”
或许,他留下来只是死路一条,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畏罪潜逃。
他身上扛的是晋王的安危,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那么第一个受累的人定会是晋王!不止晋王,还有晋王府、晋王妃的母族,淑贵妃!甚至离王府剩余的所有无辜的人!
牵连太大,不是一走了之可以解决的!
黑暗中,凌若垂下视线,安静的笑了下,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
“好。”她笑了笑,“你要寻死,我成全你!”
话音落,她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牢房外,帝临幽还站在那里,眼见凌若出来,似乎诧异于时间竟那么短。
凌若面无表情在他旁侧站定,“走吧。”
帝临幽看了后方一眼,这才看向一旁的狱卒点了点头,然后带她离开。
一路上,凌若一句话也不说,直至到了天牢外面,帝临幽也并未施展轻功送她回去,只是看着她沿着笔直的路头也不回,免不了讥诮地笑了一声,“怎么?在离王面前受刺激了?伤心了?”
凌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一双眸子凌厉生寒:“与你无关,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帝临幽挑了挑眉,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夜色,“月光正好,不如,我们一道去赏月如何?”
“和你赏月?不好意思,没心情。”她不耐烦的往前跨步,“走不走?”
狂妃在上 第473章 她是最有权利知道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到达离王府时,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
没人发现她离开,同样也没人发现她回来。
男人还没走,凌若也不愿再理他,直接脱了身上那內侍服丢到一旁,便上床睡觉去了。
帝临幽似乎对她这样的行为匪夷所思,讶然看她,“刚刚断绝关系,现在还睡得着,果然是天下间最狠心的就是女人!”
“是啊。”凌若面无表情道,“所以你现在走不走?不走我要喊人了!”
帝临幽匪夷所思看她一眼,满脸无辜,“利用完就弃,果然女人本性啊!”
凌若猛然坐起身来,冷冷盯着他,“走不走!”
男人耸了耸肩,“行,我走,只不过他日在唤我时,没必要在自己手上刻字,多疼啊!你在指尖划道口子,我自会到来。”
凌若没说话,躺在那里没理他,身后似乎有人叹了口气,再然后,只有细微风响再无动静。
凌若躺了片刻再回头,房间里只有窗外泄入的月光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帝临幽的身影。
她当即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确定帝临幽是真的走了,这才点亮屋内的烛火,走到书桌前写信。
她不太擅长用毛笔,写得很慢。
一封信写完,她又换了身衣服,裹上黑色斗篷走了出去。
夜很黑,也很静,一路只听得见她细碎的脚步声。
秦九的住处,屋内一片漆黑。
凌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屋内迅速亮起了灯:“谁?”
“是我。”
很快,屋内门被打开,秦九看见门口的凌若十分诧异,“王妃,你这是……”
凌若没等他说完,便闪身从他身侧进了屋。
秦九顿时尴尬极了。
他的房间就从来没有进过女人,要是放在平时,他绝对能把她赶出去,管她是不是王妃,但眼下王爷出事,整个离王府都处于紧张的状态,而且王妃找他定然有事,他也只能忽视这点男女之防了!
“这封信,你帮我转交给晋王。”
秦九讶然接过信,“王妃……”
凌若抿了唇,“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何打算,或者说,你们有什么计谋,但离王不能死!”
秦九眸光动了动,捏着信的手有些发紧:“王妃,王爷的事,晋王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还需要时间!”
“是需要时间,还是不能救只有你们知道!我是离王妃,是离王的妻子,不管你们是什么计划,我想我都有权利知道全部。”
“或者说,如果你们不能救,那我来!”
“王妃……”秦九看着她,顿了好半晌才道,“你放心,王爷不会有事的,晋王必定会全力救下王爷!”
“也就是说,你们的的确确是有计划的?”
秦九抿唇,“具体的事情,只有王爷和晋王清楚,我能告诉王妃的是,早在阿柴郡的信被拦截之后晋王与王爷便想到了应对措施,只不过这个时候还不适合拿出来,另外,晋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