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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蹄子,比她娘当家那会还抠门!个小贱人,以为这家产是你的么?到头来还不是咱们凌儿的?”
沈妙妙亦是恨得红了眼:“不就是买几个首饰吗?若是放在爹爹那边,也没有不许的,她凭什么不许?就仗着她是个掌家的,以为自己掌家了不起啊?”
想到她的奢侈日子不能够持续了,沈妙妙担心的看向母亲:“娘,这可怎么办?若是这样下去,咱们可是啥都买不成了。”
许姨娘睨了她一眼:“你急什么?不是还有你爹吗?回头我直接跟你爹要去,她敢不给?”
母女俩正说着沈茹的坏话,说曹操曹操就到,沈茹已经到了院子门口。站在院子口的小丫鬟立即高声道:“啊哟,大姑娘来了呀!”许姨娘一听,立即对沈妙妙使了眼色。
许姨娘摇着绢绫小扇,靠在贵妃榻上,瞧着沈茹进门也没有起身。
“是什么风把沈大姑娘吹来了呀?”她俏丽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事过来走走也是应当的。”沈茹瞟见房间一角的摇篮中,婴儿似乎要醒了,小手儿在篮子里一晃一晃的。
她走了过去,里头的孩子正好睁开圆碌碌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按在孩子肉嘟嘟软绵绵的小脸上,按出了一个小酒窝,婴儿看着她笑了起来。
“听说凌儿病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来看看。”她伸手将孩子抱在怀中,这孩子才七八个月,长得虎头虎脑,煞是可爱,此时正萌萌呆呆的瞅着她。
许姨娘看到她抱着孩子,顿时脸色一僵,“孩子醒了要喝奶,还是我来抱吧。”她立即起身,接过了沈茹手中的婴孩,叫了奶娘过来,将孩子递给了奶娘,她那样谨慎,仿佛沈茹要害这个孩子一般。
沈茹心里冷笑,这到底是沈家唯一的男丁,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又怎么可能害他呢?
沈茹轻飘飘的扫了许氏一眼:“孩子好好的,怎的说病了呢?”
许氏心虚的说:“昨儿半夜还烧着呢,我捉摸着孩子体虚,正要买了老山参给孩子补补,你这个做姐姐的怎能把我的帖子退回来?难道你不希望弟弟好吗?”
沈茹轻笑一声:“我怎能不希望弟弟好?真是希望弟弟好,才将帖子给姨娘你退回来。老山参从来都是吊命的,用在孩童的身上只损无益,难道这样的常识姨娘都不知道?”
许氏一时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沈妙妙开口了:“那我的首饰呢?爹许我每年都买首饰的,凭什么你不许?”
沈茹看向她:“我的妹妹,咱们沈家的钱那也是一分一分赚来的血汗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这样花法,就是金山银海也能搞个尽光,做姐姐的劝你一句,还是省省吧。”
她转了身,道:“既然凌儿无事,我也心安,这就回去了。”
沈妙妙一双眼狠狠的盯着她的背影,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蓦然,沈茹回了头,唬的她一跳。
“对了,妙妙,我听说你最近常去梨园,是不是又在捧戏子呢?”
沈妙妙脸色一变:“没有!听谁胡说八道的,我撕了她的嘴!”
“没有就好,毕竟你也是要及笄的姑娘家,成日里同戏子厮混,说出去难听的很。”
“哼,多管闲事!”沈妙妙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到底心虚,不敢明面上的骂出来。还真被沈茹说中了,她最近又去梨园,见了墨离了。想起墨离,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少女的娇媚和羞赧。
傍晚时分,沈妙妙上身穿着粉紫色对襟石榴花春衫,下面是粉彩凤蝶流纱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的花枝招展,鬼鬼祟祟的带着小丫鬟兰儿到了后门附近,瞅着没人,便偷偷的溜了出去。
一丛翠竹后面,沈茹走了出来,丫鬟桃儿就在她身边,自上次桃儿检举许氏立了功劳,沈茹便着力栽培她做个眼线,她是个伶俐机敏的小丫鬟,刺探情报很有天赋。
“你说,这一周来,每晚妙妙就是这个时候从后门出去?”
桃儿点头:“对,从后门出去,大概亥时才回。”
“你确定她去的是梨园?”沈茹又问。
“确定的,有一次我悄悄的去看过。”
“行,”沈茹修眉微蹙,眸中掠过一丝冷光,“那咱们今儿也去梨园走一走。”
梨园是位于春陵县城中的戏园子,周围梨树遍栽,到了春天时梨花满园,所以县城人称这里是梨园,梨园之中一直有戏班子驻扎演戏。之前是别的戏班子,如今却是如意戏班子。自如意戏班子驻扎梨园以来,生意总是很好,常常爆满,亦有不少有钱人家的员外公子姑娘来捧场,赏钱丰厚,所以如意戏班子在这里一驻就是五年。
夜幕渐渐降临时,梨园周边挂着许多大红灯笼,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梨花香气。
沈茹披着一件洁白的薄缎斗篷,将篷帽兜在了头上,挡住了半边的脸。
梨园之中人群熙攘,这里生意果然很好,每晚来看戏的人很多。
中央一个古朴的大戏台子,台前安置这许多位子,但凡要坐下的,都是都买票的,至于站着的,不用票。
沈茹在人群中站着,拿眼睛扫去,就看到沈妙妙打扮的花枝招展坐在第二排的好位子上,手里拿着瓜子在磕,身边小方桌上搁着茶水点心,兰儿伺立在她的身旁。
这时,锣声响起,好戏开场了。
第一场,是武松打虎,那武松不知道是谁扮的,扮相俊美,强壮高大,坐念唱打俱佳,看的大姑娘小媳妇口水直流。
一场戏下来,不少有钱姑娘媳妇将银子铜钱抛在台上,武松上来捡了赏钱四面作揖谢场。
接下来一场,是西厢记,这一场戏里头的人还未出来,锣声才响,下面就掌声如雷,沈妙妙的手都要拍红了。
沈茹只听到人群里头有人说:“是心侬和墨离要出场了!他们两个是如意戏班里头台柱子!”
“就是,没瞧见吗?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追着两个人跑呢,尤其是墨离。”
“要说墨离啊,追的最带劲的还不是沈家的二姑娘吗?瞧,坐第二排的。”
“沈家有的是钱,你操心什么?”
“沈万银要是知道他闺女把钱全扔在这戏子身上还不气死?”
沈茹听到这些话,禁不住紧紧的握紧了五指,捏成了拳头。
墨离……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墨离,沈家被烧成了灰烬。
这个墨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竟能让沈妙妙如此神魂颠倒?
☆、是个魔星
随着锣鼓声响起,只听得一道柔媚的声音在台上响起。
“绣鞋儿刚半拆,柳腰儿够一搦,羞答答不肯把头抬,只将鸳枕捱。云鬟仿佛坠金钗,偏宜髻儿歪。”
唱曲的人甩着水袖,俏生生的从后来款款而来,果真是柳眉杏目胭脂面,生的婀娜动人。
沈茹细看,这装扮成旦角的人她认得,就是上次在她家里唱戏的那个心侬,长得男生女相,扮起来却是妖娆。
心侬这一出来,底下的观众就骚动起来。
紧接着,只听到一个清越而动听的男子声音响起:“我将这纽扣儿松,把缕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咍,怎不肯回过脸儿来?”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底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墨离!墨离!”
沈茹听到人群里有人叫着,第二排沈妙妙激动的挥舞着手帕子,差点没站起来。
原来他就是墨离!
沈茹定睛看去,只见这叫墨离的生角生的身姿挺拔,身段修长,只看背影,便觉得恍如玉树一般,那人转过头来,恍然星眸如灿,墨眉修长,鼻梁高挺,眼眸含情时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气度,果然是个出众的美男子。
她大概明白沈妙妙神魂颠倒的原因了。
这样一个男子,对着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子暗送秋波之时,估计也没几个能挡得住他的魅力。
台上墨离正唱着:“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这调调一听,沈茹禁不住脸都红了,心里啐了一口,什么银词艳语?
再看二排的沈妙妙,早就满脸放红光,双眼放狼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男子的脸,生怕错过一秒。
沈茹抚着额角,觉得头疼的很。她恍惚记得,前世那个时候,沈妙妙也是沉迷这个墨离,有一日失踪没有回家,整个沈府都急了,四处派人去找。她那时已经嫁在段家,很多事情不知道原委,只是在段家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