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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骆大人住所方向传出来的…”
还未等经历说完,季碧菡就已经跑了出去。
那尖声的叫喊仍在继续:“快来人呐,骆老爷想不开了!快来人…”
季碧菡此时只想骂人,她循着尖叫,来到了一进气派的院落中,当即就看到了口吐白沫的西渝巡抚骆振思,骆振思浑身不住抽搐,如今只剩下残留的几分意识。
“我是菻璎。”季碧菡跑到了骆振思的身前,这位巡抚又吐出了一大口的白色泡沫。
骆振思抬头惨笑:“原来太子殿下还记得我们这些弃子啊,可惜,晚了…”
“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救救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喝下了□□自尽了!我家老爷喝下了□□!”一个侍女哭喊着跑进门,拉扯季碧菡的衣裳不住央求,原来方才的喊叫声就是她发出的。
“骆大人,局面尚未覆水难收,你这是何苦?”季碧菡转过身对骆振思道。
“万州,河州,指挥使司的事我都听说了,接下来就是我了,咳咳咳…我才不会给他阴谋得逞,我才不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死去!”骆振思双目圆睁,鲜红的血丝如蛛网般布满眼球。
“东宫要知道一切,洛诚做了什么?”季碧菡知道时间紧迫,于是只挑了重要的问。
“洛诚暗中瞒着太子,研制能够驱使死人活动的另一种毒物,洛诚其实是…”骆振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是要支持不住了,季碧菡心急地摇晃着骆振思:“是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他要和…一起…”骆振思的嘴里已经吐出的不再是白沫,而是黑红色的血浆。
“和谁一起?”骆振思神智迷离,说话也断断续续,季碧菡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要…小心…”骆振思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蘸上了胸前的浓血,哆哆嗦嗦地在面前的桌面书写,一个字还没写完,他的头一重,砸到了桌子上,就此气绝。
季碧菡移开骆振思的手,那个字本没写完,而且十分模糊,她辨认了很久后喃喃道:“雚欠?”
“老爷,你为何要如此想不开啊!”侍女疯了般扑到骆振思的身上哭嚎,季碧菡此时心乱如麻,本可以问出更多的东西,却未想骆振思看到西渝如今的境况面对朝廷定然难以收场,又忌惮于变成怪物,竟然先行自杀了。
门外深春的大风卷进屋内,吹散了一切,骆振思身后的书架上,书册哗哗作响,季碧菡不经意间一看,顿时心一震,那些都是些账册。
这么阴差阳错寻到了么?季碧菡走过去查看,让她失望的是,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那本账册。
即使这些账册看上去与季家和东宫并无关联,但也大多记录着骆振思和西渝大小官员之间贪污钱财和受贿索贿,季碧菡回望仓促自裁的骆振思,叹息:“既然要走,为何不干干净净地走呢?”
为了避免意外的疏漏,季碧菡还是决定毁去这些账册,她让婢女将骆振思的尸身带走,而后打翻了书桌上的烛台。
熊熊的烈火很快就笼罩了整间楼宇,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继续多久,季碧菡感觉到深深的疲倦,她在火光之间,反复地念着骆振思留下的那两个字,但是绞尽脑汁仍不明所以。
正当她打算回去找沈纶时,忽然嗅到了在火烧的焦烟味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息。
一个畸形的人影,不知道何时在季碧菡对面房屋的屋檐上慢慢地站了起来,季碧菡只看了一眼,顿时寒毛直竖,那是一个怪人,佝偻着背,他的头耷拉在胸前,用没有眼珠子的眼白阴恻恻地看着季碧菡。
房屋后也传来响声,又是一个怪人蹒跚走了出来,这个怪人拖着一把椅子,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怪人行至一半时停住了,他缓缓地转过了头,似乎是发现了猎物…
季碧菡怎么也想不明白,省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可已经没有机会给她去思考了,越来越多的怪人在四周出现,而后疯了般扑向了面前的唯一一个活人…
季碧菡转身就跑,但是怪人们动作迅捷,瞬间就窜到了季碧菡的身后,季碧菡只觉得脚踝一阵刺痛,就被掀倒在地,她躺地上回头望去,是方才拖着椅子的怪人。
“救命!”季碧菡扯开嗓门大喊,然而这里是省衙深处,平时根本没几个人来的,转瞬之间,就有几个怪人抓住了她的四肢,想要将她撕成碎片。
早知道就不去烧那些账册了,季碧菡此时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可这么多的怪人的突然出现,谁有能想到呢。
季碧菡绝望地闭上了眼。
风声迭起,季碧菡顿时摔到了地面之上,她睁开眼,看到沈纶挥舞着一根燃烧着的大木桩子,去驱赶那些怪人,原先季碧菡身边的怪人,纷纷转移了注意力,朝着更有威胁的沈纶扑过去。
“啪啦!”拖着的怪人迅捷而上,将椅子狠狠地砸到了沈纶的身上,椅子碎成了碎片,木块四下飞散,沈纶直接被砸到了地上。
“沈纶!”季碧菡哭喊。
“季碧菡。快走!”沈纶很快就被怪人包围了。
季碧菡爬起身来,身后刀光不住闪烁…
季碧菡蹒跚来到了院落之外,她靠墙掩面,难以呼吸,沈纶总能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出现,然而他受困的时候,季碧菡自责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不一会儿,脚步声大作,季碧菡抽出了匕首,却发现沈纶跌跌撞撞地奔了出来。
“你没事吧?”季碧菡看着浑身是血的沈纶,惊喜间又担心之至。
“快走!”沈纶一把拉着季碧菡就跑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渝州完了!”
这时季碧菡听见了省衙大门那头传来一阵阵绝望而又惊恐的惨叫声,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在万州的总督府的那一天。
沈纶带着季碧菡从西渝省衙的侧门逃了出去,在那一刹那,季碧菡看到了一幅让人寒毛直竖的场面,省衙的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数不清的怪人,如同汹涌的暗卫潮水一般朝着省衙蜂拥而来,就连街道上的人也难以幸免,毫无防备的市民们大批地受到怪人的袭击,一时间,季碧菡只觉得自己身处于人间炼狱。
沈纶坚持已久,出门之后,抗不住摔倒在地,他用长刀支撑着身体,看着远方那些疯狂袭击省衙的怪人道:“省衙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我们的出现惹怒了他们。”沈纶回头,面露关切:“你还好吧?”
“你还问我,你自己怎么样啊?”
“我没事…”沈纶说到这儿,哇地一声吐出了好几口的鲜血。
“天啊,都内伤了还没事,你看上去糟透了。”季碧菡慌张地去扶沈纶,“我带你去看大夫。”
沈纶摇头:“我们离真相已经很近了,渝州之前并无疫情,如今凭空出现这么多的怪人,我们只要…”他说到这儿,身子又垮下去些许。
“你不能再坚持了,你必须马上疗伤。”季碧菡坚决地说,“现在我们离开这儿,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不行…不行…”
季碧菡咬了咬牙,架着沈纶就走。
“骆振思,他说什么了么?”路上,沈纶虚弱地问。
“他死了,自杀。”
“这么说,又是一无所获,”沈纶惨笑,“他已经料到了他的命运,不光我们一无所获,怪人们也亦如此。”
“但他终归还是死了,但我在他死之前见到了他。”季碧菡带着沈纶远离了省衙,如今渝州的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纶问:“他说什么了?”
“洛诚没有按着太子的要求去做,他拿着我季家和东宫的资源,私自研制了这些怪人,用来…”
“用来做什么?”沈纶激动道。
“我不知道,他还没说完就断气了,但他留下了两个字,雚欠,沈纶,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沈纶浑身一颤,季碧菡感受得清清楚楚:“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纶剧烈地咳嗽,“季碧菡,走得太快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连着奔出了好几片街坊,省衙的变故尚未蔓延而至,季碧菡关心沈纶伤势,随意找了一间客栈安顿下来,她将沈纶扶到床榻之上后瘫倒在地,二人都累坏了。
喘回过气之后,季碧菡起身,去扒沈纶的衣服。
“你干嘛?”沈纶瞬间紧张。
季碧菡将沈纶按了下去:“别动,我看